木叶村,夜色如洗,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久久未能散去。
经历了外道魔像的惊天浩劫后,整个木叶非但没有陷入恐慌与混乱,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曾经横亘在宇智波一族与普通村民、火影高层之间的藩篱与猜忌,在这一战中被彻底粉碎。
村中央广场上,宇智波一族的警备队忍者正配合着也门特种部队与医疗部,有序地清理着战场的余波、安置受惊的居民。
富岳站在高处指挥若定,眼中满是坚毅与自豪——宇智波不再是木叶的牺牲品与边角料,而是与木叶同生共死、真正撑起这个村子脊梁的黄金一族!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拄着如意金箍棒,站在火影大楼废墟的残垣断壁旁,看着下方忙碌而井然有序的村落,深深抽了一口烟,老泪纵横。
“团藏……你看到了吗?”猿飞日斩低声自语,声音苍老而感叹,“自来也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他没有靠阴谋、没有靠剥削与牺牲,就让木叶重新聚在了一起……木叶,真的要再次伟大了。”
深夜三点,也门地下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略沙盘前,明亮的灯光将整个密室照得通亮。
大蛇丸站在控制台前,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层冰冷的凝重。屏幕上,雨之国与田之国方向的能量波动正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飙升,暗红色的光斑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沉闷而令人窒息的频率。
“自来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大蛇丸沙哑开道,蛇瞳中闪烁着狂热与警惕交叉的光芒,“黑绝已经潜入雨之国腹地,将深度昏迷的长门带走。它正以黑绝本身的粘液躯体作为媒介,强行接驳那双轮回眼与田之国地下山岳墓场的斑之本体!”
“强行接驳?”止水半跪在沙盘旁,眼角缠着厚厚的绷带,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斑现在的身体已经衰老到了极致,就算拿到了轮回眼,他能承受得住那种庞大的查克拉吗?”
“正常情况下不能。”大蛇丸伸出长舌舔了舔嘴角,冷笑道,“但斑在山岳墓场地下埋藏了数以万计的白绝残躯与初代柱间细胞的浓缩精华!黑绝是要把那些柱间细胞作为‘燃料’,以燃尽斑最后灵魂本源为代价,强行将他推回当年与柱间在终结谷对决时的——全盛巅峰形态!”
“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富岳推门走入,脸色凝重,“那是能凭一己之力撕裂山河、操控九尾的远古恶魔。”
密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七岁的宇智波鼬站在自来也身侧,左臂的伤口已经经过纲手的紧急处理。他握紧了拳头,三勾玉写轮眼在夜光下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
“自来也大人,斑之所以被迫走上这条死路,是因为他的剧本被我们全部拆穿了。他想要我的眼睛、想要止水哥的眼睛,想要摧毁木叶……但只要我们在他彻底完成‘全盛复活’前赶到山岳墓场,就能将他彻底粉碎!”
“鼬说的没错。”
自来也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披上那件绣着白色龙纹与“也门”字样的战袍,背后的狂乱白发无风自动。
仙人模式虽然已经散去,但他身上流露出的无上龙威与冲天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机密室!
“老家伙已经无牌可打,只能翻开底牌做殊死一搏。”自来也嘴角咧开一个狂放自如的笑意,“但老子手里握着的,是整个木叶的未来!我们有无伤木遁,有妙木山仙术,有止水折叠空间的万花筒,有鼬守护一切的写轮眼,还有大蛇丸的科技与全村的后盾!我们凭什么怕他?!”
自来也一掌重重按在沙盘中央的田之国坐标上,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传我最高指令——也门特别行动队全员急行军!”
“宇智波富岳亲率宇智波百名写轮眼精英作为先锋阵!”
“纲手带领医疗大队与封印班随行!”
“三代老头留守村子布防四大国残余!”
“这一战,不是防守战,也不是遭遇战,而是——终结旧时代的远征战!”
“我们要彻底砸碎宇智波斑的棺材板,斩断笼罩了忍界数十年的阴谋绝望,让木叶……彻底登顶忍界之巅!”
“遵命!首领!!”
密室内的富岳、止水、鼬以及所有的也门精英上忍齐声暴吼,声浪几乎要将地底的岩层震塌!
半小时后,木叶东大门。
月光如银,洒在破损的城墙与破晓前的荒野上。
数百名木叶最精锐的忍者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广场上。他们身穿“也门”特制的深黑战服,左臂上统一佩戴着红色的木叶与宇智波联军徽章。
每一张年轻或成熟的脸上,没有丝毫对远古神话宇智波斑的恐惧,有的只是无尽的狂热与战意!
美琴抱着两岁的佐助站在送行的人群前方。小佐助迷迷糊糊地睁着黑亮的大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鼬的衣角。
鼬蹲下身,轻轻在弟弟的小脑瓜上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少见的温柔微笑:“佐助,在家听母亲的话。等哥哥回来,再陪你玩积木。”
“哥哥……要……棒棒……”佐助奶声奶气地嘟囔着。
美琴眼眶发红,为鼬整了整衣领,又转头看向止水与自来也:“自来也大人,鼬,止水……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美琴阿姨。”止水按着腰间的木刀,万花筒写轮眼的三叶风车在夜色中闪烁着神采,“现在的宇智波,现在的木叶,没有任何人能打倒!”
自来也站在出征队列的最前方,猛地抽出一柄巨大的龙纹忍刀,指着北方田之国的天空,狂吼道:
“木叶的儿郎们!出发——!让木叶,再次伟大!”
“让木叶,再次伟大——!!”
数百道黑色的闪电破空而去,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黑暴洪流,强行撕裂了夜色,直扑田之国北方山岳墓场!
田之国北部,幽冥之谷,山岳墓场地下要塞。
这里是一片埋葬于地底上千米的太古废墟。空气中充斥着腐烂与血腥的味道,无数巨大的白绝残肢如树根般错综复杂地缠绕在四周的断壁残垣上。
在要塞的最核心处,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高高耸立。
几岁的长门双眼蒙着血布,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黏液——黑绝,包裹悬挂在半空中。
那双原本属于斑的双轮回眼,此时已经被黑绝以极其残忍的手法从长门的眼眶中强行剥离,散发着刺目的紫色神芒,悬浮在祭坛中央!
而在祭坛上方,躺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那老者发丝苍白枯黄,面容干枯如干尸,皮肤褶皱得如同树皮,胸口插着数根粗壮的白绝管道,正是宇智波斑的本体!
“斑大人……快了!马上就完成了!”黑绝粘稠的声音在祭坛周围回荡,带着无尽的狂热,“自来也和宇智波的部队正在全速朝这里赶来,但他们太慢了!这双轮回眼与十尾本源细胞,即将彻底激活您的肉身!”
躺在祭坛上的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苍老失明的眼睛。
即使身处濒死边缘,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高高在上、将苍生视为蝼蚁的傲慢与霸气,依然压得虚空咔咔作响。
“自来也……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
斑干枯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如风箱般的摩擦声,带起一丝残忍而狂热的冷笑:
“自来也那个小鬼……居然真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破掉了我的白绝军队,拆穿了我的剧本,锤爆了十尾的躯壳……他确实超越了柱间当年想要建立的所谓和平。”
“但是……他太自大了。”
斑猛地张开嘴,黑绝化作万千黑色触手,将悬浮在空中的双轮回眼以及成百上千浓缩了初代柱间细胞的白绝核心,轰然灌入了斑的干枯躯体内!
轰隆隆隆——!
整座幽冥之谷与田之国地下发生了烈度难以想象的超级地震!
漫天尘土与碎石轰然炸裂!
原本干枯如干尸般的斑,全身的肌肉与骨骼以一种违背生物法则的速度开始疯狂膨胀、重塑!他原本枯黄苍白的长发,在庞大到难以置信的查克拉冲击下,瞬间转变为漆黑如墨的狂乱长发!
那双强行剥离回归的紫色轮回眼,在斑的眼眶中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刺目光芒!
一股凌驾于尾兽、凌驾于凡人、超越了忍界历史极限的真正神明威压,如同一座沉寂万年的超级火山,在田之国地底彻底喷发爆开!
整个田之国的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渲染成了血红一片,大地撕裂开成百上千道巨大的峡谷!
黑发狂舞、身披红绝战甲、眼具双轮回眼的宇智波斑,从浩瀚的硝烟与血光中缓缓悬浮飞起!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北方冲来的木叶大军,嘴角勾起一抹令全忍界颤抖的癫狂与霸气笑意:
“这股久违的力量……这就是全盛的感觉!”
“柱间!你看到了吗?你守护的木叶,即将由我……亲手抹去!”
“自来也!带着你的木叶与宇智波……来见识真正的——神之力吧!”
轰——!
一道横跨数里的庞大蓝色须佐能乎战神虚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四只巨手臂各持一把足以削平山岳的查克拉大剑,将半个田之国照耀得如同白昼!
而在数十里外的平原上,急速奔袭的自来也猛地停下脚步,白色战袍在剧烈狂风中翻滚爆鸣。
他抬头望着远方那尊天灾般的全盛须佐战神,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恐惧,体内的仙法与木遁查克拉反而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咆哮炸裂!
“宇智波斑……老子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自来也拔出忍刀,龙威直冲九霄:
“全军听令——打碎神话,就在今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