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也门总部。
自来也坐在椅子上，左臂缠着新的绷带。
纲手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起爆符十二张。你用手臂挡？”
“我用木遁挡的，手臂是余波烧的。”
“余波烧的？”纲手一把扯开绷带边缘，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这叫余波？自来也，你要是再晚半步，这条胳膊就废了。”
“我掐着时间呢。”
纲手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力道不重，但自来也还是配合地“哎哟”了一声。
“你每次都掐着时间！团藏那次也掐着时间，结果肋骨断了三根！山岳墓场也掐着时间，结果被冲击波砸进岩壁！现在又掐着时间——”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眶有点红。
自来也看着她，把嬉皮笑脸收起来。
“纲手...这次不一样，鼬和止水在成长。他们需要实战，需要面对真正的危险。我能在后面看着，但不能替他们打，你明白吗？”
纲手瞪着他，瞪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卷新的绷带，重新给他缠上。
动作很用力，但每一下都避开了烧伤的皮肤。
“下次。”
“嗯？”
“下次出任务，我跟你一起去。”
自来也低头看着她缠绷带的手指。
“好。”
纲手缠完绷带，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那条胳膊，三天别用忍术。”
“知道了。”
门关上了。自来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左臂的烧伤在木遁恢复力的作用下正在缓慢愈合，但纲手说得对，三天之内不能催动大量查克拉。
他拿起桌上的也门情报卷轴，还有三份未读。
第一份来自火之国东北部海岸线：旗木朔茂的根小队全歼云隐暗杀小队八人。
第二份来自火之国东部边境：日向分家的侦察队提前发现雾隐暗杀小队的潜入路线，配合暗部完成拦截，雾隐暗杀小队撤退。
第三份来自火之国西部——
自来也展开卷轴，瞳孔一缩。
砂隐暗杀小队，四人。没有走北部边境，没有走东部海岸。他们从火之国西侧的沙漠地带潜入，绕过了宇智波警备队的所有巡逻路线。
目标不是自来也，不是纲手，不是富岳。
目标是宇智波族地。
自来也站起来，左臂的烧伤牵扯着疼，但他没管。
“也门第七小队！紧急集合！”
十分钟后，也门总部地下指挥室。
自来也、止水、鼬，以及六个也门精英忍者围在地图前。
“砂隐暗杀小队四人。领队的叫赤砂蝎，砂隐村的傀儡师天才，十二岁，上忍。他带了三名傀儡师，目标是宇智波族地。他们为什么要打宇智波族地——”
自来也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宇智波族地的位置。
“因为斑！斑想要写轮眼！砂隐和斑之间可能有交易，或者砂隐想拿宇智波的人当筹码，换斑手里的东西。不管哪种可能，他们必须被拦下来。”
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自来也大人，您的手——”
“我没事。这次我不动手。”自来也看着止水和鼬，“砂隐傀儡师，擅长远程操控和毒药。止水，你的写轮眼看穿傀儡的查克拉线。鼬，你的幻术干扰傀儡师的控制。你们俩配合，够了。”
鼬抬起头。
“四个人。全是上忍？”
“领队是上忍，另外三个是中忍。但傀儡师的中忍，配合好了能打出上忍的效果。别轻敌。”
“明白。”
自来也站起来，走到止水面前。
“止水！你指挥。我会在暗处跟着。但除非你们撑不住，我不会出手。”
止水点了点头。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转动。
火之国西部，沙漠边缘。
砂隐暗杀小队在夜色中快速移动。
领队的赤砂蝎走在最前面，一头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火。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里面是他的傀儡。身后跟着三个中忍，每人背着一具傀儡。
“前面就是火之国边境。进入密林后，分成两组。一组佯攻宇智波族地外围，吸引警备队注意。另一组跟我潜入族地，抓活的。斑要写轮眼，活的比死的值钱。”
“是。”
他们继续前进。赤砂蝎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但就在他踏入密林的瞬间，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道红光。
写轮眼。
止水从树冠上跃下，木刀裹着查克拉，直取赤砂蝎的面门。
赤砂蝎反应极快，双手一翻，背后的卷轴弹开，三具傀儡从卷轴中飞出，替他挡下这一刀。木刀劈在傀儡手臂上，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宇智波？”赤砂蝎眯起眼，“就你一个？”
止水没有回答。他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瞬间看清了三具傀儡的查克拉线。赤砂蝎的手指在操控傀儡，每根手指连着一根查克拉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傀儡的关节。三具傀儡，十五根线，全部在他的写轮眼中清晰可见。
“鼬！”
鼬从右侧杀出。
他的目标不是傀儡，而是赤砂蝎身后的三个中忍。
奈落见之术瞬间发动，写轮眼的幻术波动覆盖了三个中忍。他们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瞬。
止水抓住这一瞬，木刀翻转，斩断了两根查克拉线。
两具傀儡的手臂同时垂落，失去控制。赤砂蝎的瞳孔一缩，手指急动，第三具傀儡从侧面刺出苦无。止水侧身避过，木刀回旋，又斩断三根线。
“好快的刀。”赤砂蝎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他的十根手指全部张开，背后的卷轴再次弹开，这次飞出了六具傀儡。九具傀儡同时涌向止水，从九个方向进攻。
止水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三勾玉旋转到了极限。
九具傀儡，四十五根查克拉线，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预判之中。木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光，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查克拉线，但赤砂蝎的手指不停地重新连接。
“鼬！他的手指！”
鼬从侧面冲来，手中苦无直取赤砂蝎的手指。
赤砂蝎被迫中断操控，后撤半步。止水抓住机会，一刀斩断了三具傀儡的四肢关节。
赤砂蝎的九具傀儡，废了三具。
“撤退！”赤砂蝎咬牙下令。三个中忍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扔出烟雾弹。烟雾弥漫中，砂隐暗杀小队快速后撤。
止水追出两步，忽然停住。
“鼬。别追。可能有起爆符陷阱。”
鼬停住脚步，写轮眼扫过地面。
果然，撤退路线上埋着五张起爆符，如果刚才追上去，现在已经炸了。
“他们跑了。”
止水收回忍刀，喘了几口气。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微微暗淡了一些，查克拉消耗不小。
“没跑。”自来也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他走出来，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右手拿着一卷地图，“也门情报网已经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赤砂蝎跑不掉的。但你们今天的表现——”
他看了看止水，又看了看鼬。
“比上次强。止水，你的写轮眼斩查克拉线的精准度提升了。鼬，你的幻术时机抓得很准。但有一点你们没做好。”
“什么？”
“止水，你太专注斩线了。赤砂蝎的手指才是核心。你应该一开始就让鼬去切断他的手指控制，而不是等九具傀儡全出来才想起来。”
止水低下头。
“是。”
“但这是小问题。回去再练。”自来也把地图收好，“砂隐的人跑不了。明天继续追。今天先回村。”
三人往木叶的方向走。走出密林的时候，自来也忽然停住脚步。他偏过头，看向西北方向。仙人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在消散的查克拉。那个查克拉的性质，他没见过。
“自来也大人？”鼬抬头看他。
“没事。”自来也收回目光，“走。回村。”
他加快脚步，把那个查克拉的性质记在心里。不像砂隐，不像云隐，不像岩隐，也不像雾隐。像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古老而阴冷的东西。
雨之国深处，地下要塞。
斑坐在石椅上，面前摊着白绝9527传回的最新情报。字迹歪歪扭扭。
“自来也木遁融合方式：系统。无排异。无法复制。砂隐暗杀小队失败。赤砂蝎撤退。”
斑把树皮放下，沉默了很久。
“系统。”他念出这个词，声音很轻，“自来也，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自来也的名字旁边，他又添了一行字。“系统。未知来源。可能超越忍术体系。”
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一条线，线上写了三个字。“必夺取。”
白绝9527从地底钻出来。
“斑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自来也的仙术修炼，鼬和止水还没有入门。但他们进步很快。预计一个月内可以初步掌握。”
斑的写轮眼缓缓转动。
“一个月。够他们开万花筒了。”
他在石壁上画了一条线，从“鼬”连到“止水”，再连到“自来也”。
“通知赤砂蝎。砂隐的任务继续。但目标变了。”
“什么目标？”
“不是宇智波族地。是宇智波佐助。”
白绝9527歪了歪没有五官的脑袋。
“佐助？那个孩子才两岁！”
“对，两岁。”斑的声音很平，“鼬最在乎的，除了止水和自来也，就是他的弟弟。如果佐助出事，鼬会疯。”
白绝9527钻进地里消失了。
斑站在石壁前，看着那面密密麻麻的计划图。他的目光落在“佐助”两个字上。
“鼬。你的万花筒，需要比止水更强烈的刺激。死一个朋友不够。要死一个你最爱的人。”
他转身走向暗室。暗室里那颗写轮眼还在营养液中转动，红色的光映在他面具上。
“佐助，两岁...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