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族地。
两岁的佐助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堆积木。
他胖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块红色的积木，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塞进了嘴里。
“佐助！”鼬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夺下积木，“不能吃。”
佐助抬起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咧嘴笑了。
嘴里还含着口水，伸手去够鼬手里的积木。
“哥哥……要……”
鼬叹了口气，蹲下来，把积木放在佐助手里。
“玩，不是吃。看，这样。”
他把积木一块一块叠起来，搭成一个小塔。
佐助瞪大眼睛看着，小手一巴掌拍过去，塔倒了，积木滚了一地。佐助哈哈大笑，拍着手，小脚丫在廊板上蹬得啪啪响。
“你这家伙。”鼬嘴角弯了一下，把积木一块一块捡回来，重新搭。
佐助又拍倒了，鼬又搭，佐助又拍。第三次的时候，鼬把积木排成一条直线。佐助拍了一下，没倒，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一块一块把积木推着往前滑。
“对，推着走。”鼬摸了摸他的脑袋。
母亲美琴从屋里端着一盘丸子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鼬，你今天没有任务？”
“自来也大人让我休息一天。”
“那正好。下午我带佐助去族长夫人那边，你好好休息。最近你太累了。”
鼬摇了摇头。
“我不累。”
美琴把盘子放在廊下，佐助立刻爬过去，伸手抓丸子。美琴把他抱起来，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你才七岁。别整天跟大人一样。”
鼬没有回答。他看着佐助抓着丸子往嘴里塞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他的三勾玉写轮眼不自觉地开了，缓缓转动。
他感觉到了什么。
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巡逻队，今天只有两个人。
族中大部分忍者都被派往火之国各条防线，配合也门和警备队的部署。族地内只剩下老人、孩子和几个轮休的中忍。
止水今天也在外面执行任务，不在族地。
鼬收起写轮眼，站起来。
“母亲。我出去一下。”
“去哪？”
“转一圈。马上回来。”
美琴看着他，点了点头。
鼬走出家门，在族地的石板路上慢慢走着。他的写轮眼微微开着，三勾玉缓缓转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过树叶，远处的狗叫，族地外围巡逻忍者的脚步声，一切正常。
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走到族地西侧边缘，站在一棵老树下。这里能看到族地外围的围墙和远处的木叶主街。夕阳把整片族地染成金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来。佐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母亲在哄他吃饭。
鼬闭上眼，深呼吸。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三个查克拉，从西侧逼近。速度很快，路线很直，绕过木叶主街，从宇智波族地最薄弱的西侧切入。
查克拉性质阴冷潮湿，像是雨后的泥沼。
雨隐忍者。
鼬睁开眼，三勾玉疯狂转动。他转身往回跑，冲进家门。
“母亲！带佐助进里屋！锁门！”
美琴愣了一下，但看到鼬的表情，立刻抱起佐助往屋里走。佐助被母亲突然抱起来，手里的丸子掉了，哇哇哭了两声。
鼬冲出家门，站在族地中央的石板路上，双手结印。写轮眼的三勾玉在暮色中泛着红光。
“止水哥！你在哪！”
没有回应。止水今天在村外执行任务，赶不回来。
鼬咬牙，右脚蹬地，往西侧围墙冲去。
他跑到围墙边的时候，三个雨隐忍者已经翻过了围墙，落在族地的石板路上。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涂着雨隐的油彩，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身后两个忍者，一个背着卷轴，一个双手结印。
“宇智波族地。果然空了。”领头的雨隐忍者扫了一眼四周，“抓那个小的。两岁那个。其他的别管。”
鼬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过不去。”
雨隐忍者低头看着他，笑了。
“七岁的小鬼，写轮眼倒是开着。让开，我不杀小孩！”
鼬没有动。他的右手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左手结印。写轮眼的三勾玉缓缓转动，锁定了三个人的查克拉流动。
雨隐忍者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了。”
他冲上来，短刀直取鼬的肩膀。
鼬侧身避过，苦无划过对方的刀身，火星四溅。他的身体比对方小得多，但写轮眼让他能看清每一个动作。
雨隐忍者的第二刀横劈，鼬低头躲过，右膝顶向对方的膝盖。雨隐忍者膝盖一软，被迫后撤。
“这小鬼——”
第二个雨隐忍者从侧面杀出，卷轴弹开，无数细针飞出。鼬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根针的轨迹，身体扭动，从针雨的缝隙中穿过。苦无脱手，直刺第二个忍者的咽喉。那人偏头躲过，但苦无划伤了他的脸颊。
第三个雨隐忍者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泥沼。鼬的脚下开始下陷。他咬牙跳起，踩着围墙借力翻身，落在泥沼范围之外。但三个雨隐忍者已经越过了他，往族地深处冲去。
“佐助！”
鼬拼命追赶。他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但三个雨隐忍者更快。他们直奔鼬家的方向，目标明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
止水从围墙外翻进来，木刀出鞘，刀光一闪，截住了领头的雨隐忍者。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脸上全是汗，显然是从村外全速赶回来的。
“止水哥！”鼬喊道。
“我知道！”止水的声音很紧，“鼬！拦住后面两个！前面的交给我！”
鼬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个雨隐忍者。
他的写轮眼转动到极限，查克拉涌向双眼。奈落见之术发动，幻术波动覆盖了两个人。他们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瞬。
这一瞬够了！鼬冲上去，苦无刺入第一个忍者的肩膀，第二个忍者挣脱幻术，反手一刀劈向鼬。
鼬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血流下来。他咬牙，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腹上，把人踹飞出去。
止水那边，木刀和短刀在暮色中碰撞出密集的火星。领头的雨隐忍者比止水想的强，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止水后退半步，写轮眼疯狂转动，分析对方的刀路。
但他分心了，他的余光一直看着鼬那边，看着鼬脸上的血，看着两个雨隐忍者同时扑向鼬。
“鼬！”
止水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过不去，距离太远了。两个雨隐忍者同时出手，鼬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两把刀，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能躲开一把，躲不开第二把。
然后鼬没有躲。
他往前冲了。迎着两把刀冲进去，苦无刺入第一个忍者的胸口，同时左臂硬扛了第二个忍者的刀。刀锋切入他的小臂，血喷出来，但他没有退。
他的写轮眼死死锁着第二个忍者的眼睛，幻术在同一瞬间发动。
第二个忍者的眼神涣散了一瞬。止水赶到了。木刀从后面刺穿了第二个忍者的后背。
领头的雨隐忍者看到两个手下倒下，脸色变了。他后撤两步，双手结印。止水以为他要放忍术，木刀已经递了出去。但雨隐忍者结的不是攻击印。
他结的是通灵术。
一团巨大的泥沼从地面涌出，将族地西侧的三栋房子整个吞没。美琴和佐助所在的房子，就在泥沼的正中心。墙壁开裂，屋顶塌陷，泥浆涌入房间。
“母亲！佐助！”鼬嘶吼着冲过去。
止水一把抓住他。“别去！泥沼里有毒！”
鼬挣扎着。“放开我！佐助在里面！”
止水看着那团泥沼，看着正在塌陷的房子，看着鼬脸上混着血的泪。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燃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比上次在雨之国更猛烈，比上次更痛。但和上次不同。上次的痛是恨，这次的痛是——
保护。
他要保护鼬！保护佐助！保护宇智波！保护木叶！
三勾玉猛然融合！新的图案在瞳孔中成形——三叶风车！万花筒写轮眼！开！
止水松开鼬，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那团泥沼。
万花筒写轮眼的三叶风车疯狂旋转，查克拉从体内喷涌而出。他的眼睛在流血，但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正在下沉的房子。
他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不是幻术，不是须佐能乎。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
万花筒写轮眼的深处，三叶风车的每一个叶片都连接着不同的空间坐标。
他看到了房子所在的位置，也看到了自己脚下的位置。两点之间，距离是一百二十步。太远了。但他的眼睛告诉他，距离可以被折叠。
止水把所有的查克拉灌入万花筒。三叶风车的图案猛然扩张，一个黑色的空间裂隙在他掌心撕开，迅速蔓延，像一张无形的嘴将整栋房子吞了进去。
房子消失了！被泥沼吞没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泥浆。
然后止水转身，右手往旁边的空地上一按！空间裂隙再次撕开，房子从裂隙中吐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墙壁上还沾着泥浆，屋顶缺了一块，但主体结构完整！
佐助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止水跪在地上，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暗淡。他的鼻子和嘴角全是血，查克拉几乎耗尽，但他在笑。
“救到了！”
鼬冲进房子，美琴抱着佐助缩在角落里，母子俩浑身是泥，但活着。
佐助看到鼬，伸出小手。
“哥哥……”
鼬抱住他们，小肩膀在发抖。
领头的雨隐忍者已经跑了。
但止水没有去追，他跪在石板路上，万花筒写轮眼退回了三勾玉，喘着粗气。
自来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止水跪在地上，浑身是血。鼬抱着佐助和美琴。三栋房子被泥沼吞没，只剩一栋被空间转移到了安全位置，孤零零地立在族地中央。
他站在族地入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蹲在止水面前。
“万花筒开了？”
止水抬起头。三勾玉写轮眼在暮色中泛着红光。但瞳孔深处，三叶风车的图案若隐若现。
“开了。”
自来也伸手按在他的头顶。
“什么能力？”
止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空间裂隙已经闭合，但皮肤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
“空间。我能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距离越远，消耗越大。刚才那一百二十步，我差点把查克拉用光！”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
“和你的瞬身术配合呢？”
止水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瞬身术本来就是空间移动的雏形。如果我把万花筒的空间能力和瞬身术结合——”
“你就能在战斗中瞬间移动。”自来也替他说完，“比任何瞬身术都快，比任何替身术都真。而且，你可以把敌人转移到你想要的位置！”
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瞳孔深处的三叶风车微微闪了一下。
“自来也大人。这个能力……叫什么？”
自来也想了想。
“空间转移。简单直接。”他站起来，看着被救下来的房子，看着里面抱在一起的鼬、美琴和佐助，“止水，你今天救了三个人，你做到了！”
止水抬起头，看着自来也。三勾玉写轮眼在暮色中泛着红光，眼眶里的血还没干。
“自来也大人。斑在盯着我们，他想要我的眼睛。”
“对。”
“那我就要变强。强到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我能把它砍断。”
自来也伸手把止水拉起来。止水的腿在抖，站不太稳，但腰板是直的。鼬从房子里走出来，左臂缠着母亲临时包扎的布条，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他走到止水面前，仰头看着他。
“止水哥。”
“嗯？”
“谢谢你。”
止水低头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鼬的写轮眼还开着，三勾玉缓缓转动。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下面是什么，止水看不透。但他知道一件事——今天的事，鼬记住了。
“不用谢。”止水把手按在鼬的头顶，“你是我的弟弟。佐助也是。”
鼬点了点头。
自来也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十五岁，万花筒写轮眼初开，空间转移能力。一个七岁，三勾玉稳定，离万花筒只差一步。他们的眼睛，是未来对抗斑的关键。
“走吧。回也门总部。纲手得给止水看看眼睛。”他顿了顿，“还有佐助。那孩子被泥沼吓到了，得检查一下有没有中毒。”
鼬转身回去抱佐助。止水跟在自来也后面，走得很慢，查克拉几乎耗尽的身体每一步都在抖。但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暮色中始终亮着。
斑。你看到了吗。
你逼我开万花筒。你逼我保护别人。
现在，我的眼睛，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