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火影大楼，最高会议室。
自来也和鼬带回来的卷轴摊了满满一桌。半藏的禁术研究、斑的实验记录、雨之国据点的石刻拓本、还有那幅十尾壁画的手绘复刻。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一看过，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又叼上去，反复好几次，最后搁在桌上，忘了点。
“斑……他真的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在搞事。”自来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半藏研究尾兽，斑研究轮回眼。两个人在雨之国勾搭过一阵子。半藏死了以后，斑把有用的东西全带走了。我找到的那个据点，是他挑剩下的。”
猿飞日斩盯着十尾壁画的拓本看了很久。
“十尾……他想复活十尾？”
“目前来看是这个方向。”自来也的声音沉下来，“但我还想不通一点。复活十尾需要所有尾兽的查克拉。斑一个人，就算加上轮回眼，也不可能同时抓住九只尾兽。他一定需要帮手。需要组织。需要军队。”
“你的意思是……”
“他在攒局。在暗处攒一个够大的局。等局攒好了，他会一次性出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水户门炎皱着眉，谁都没有说话。
自来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师，我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快木叶建设，医疗、教育、经济、军备，全面提速。第三忍界大战的苗头已经出来了，我们得在战争爆发之前，把木叶的底子打厚。”
猿飞日斩点头。
“第二，鼬和止水。这两个孩子的眼睛，是未来对抗斑的关键。斑在逼他们进化，我挡不住。但我可以引导。让他们的进化方向，朝着正确的路走。”
“第三——”
自来也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比我更了解宇智波斑、更了解轮回眼、甚至比斑本人更了解禁术和血继限界的人。”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
“大蛇丸！！！”
“对！大蛇丸虽然性格古怪，但他是整个忍界对写轮眼、柱间细胞和禁术研究最深的人。他以前在根部待过，和团藏有过合作，但他本人没有叛逃，对吧？”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下。
“没有。大蛇丸最近几年越来越孤僻，经常不参加高层会议，也不怎么接任务。但他名义上还是木叶的特别上忍，挂靠在研究部。”
“那他现在人在哪？”
“研究部的地下实验室。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
自来也转身就走。
“自来也。”猿飞日斩叫住他，“大蛇丸这个人……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他做实验的手段，有时候比团藏还过分。”
“我知道。”自来也头也不回，“但他有用。”
木叶，研究部地下三层。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药草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隐约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查克拉残留。自来也沿着走廊走到最深处，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研究部·特别实验室·非请勿入”的牌子。
自来也敲了敲门。
“大蛇丸，开门。是我。”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色苍白、黑色长发的男人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眼睛是蛇一样的竖瞳，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质。
“自来也。”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慵懒，“稀客，你不是在搞什么也门组织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进去说。”
自来也走进实验室。里面很大，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容器。有的容器里泡着人体组织样本，有的笼子里关着实验用的动物，墙上贴着各种忍术公式和人体经络图。
几个年轻的助手正在忙碌，看到自来也都低下头，不敢对视。
大蛇丸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回实验台前，继续摆弄手里的一根试管。
“说吧。你来找我，肯定不是叙旧。”
自来也把一份卷轴放在实验台上。是大蛇丸面前的卷轴。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
“宇智波斑。”自来也的声音很直接，“他活着。在暗处活动。用宇智波族人做实验，制造白绝，逼宇智波的孩子开眼。他在准备一场比第三次忍界大战更大的战争。”
大蛇丸放下试管，拿起卷轴，仔细翻看。
他的竖瞳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这些是……斑的实验记录？”
“对。我从雨之国找到的。半藏的旧基地里有他留下的研究资料。斑继承并发展了半藏的研究，然后用宇智波族人做轮回眼开眼实验。”
大蛇丸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行斑写下的字——“实验已经成功了。第三十七号实验体的写轮眼保留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卷轴，看着自来也。
“你来，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斑？”
“对。我需要你的知识。斑在研究什么，他的白绝是怎么制造的，他的写轮眼实验到了哪一步，轮回眼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开启。这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蛇丸笑了。那种笑很冷，但确实带着一种被勾起兴趣的意味。
“自来也，你知道我一直在研究什么吗？”
“写轮眼，柱间细胞，禁术。”
“对。”大蛇丸走到实验室最里面，拉开一面帘子。帘子后面是一排培养皿，里面泡着各种颜色的组织样本。
自来也看到了写轮眼的样本，看到了柱间细胞的切片，还看到了一些他完全认不出来的东西。
“我研究了十年。写轮眼的进化机制、柱间细胞的再生能力、人体和外来查克拉的融合。我做了很多实验。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大蛇丸的声音很平，“但我从来没有研究过轮回眼。”
他转过身，竖瞳盯着自来也。
“因为轮回眼需要同时具备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也就是宇智波和千手。我手里有写轮眼样本，也有柱间细胞样本。但我从来没有把这两样东西融合成功过。”
“为什么？”
“因为缺少一个关键的东西。”大蛇丸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根试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灵魂。”
自来也皱眉。
“查克拉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写轮眼和柱间细胞的融合，不只是身体的融合，更是灵魂的融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灵魂，在轮回眼的开眼过程中，必须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个体内。否则，实验体就会被两种力量撕碎。”
大蛇丸放下试管。
“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同时拥有因陀罗的灵魂和他自己的执念。但他还没有开启轮回眼。他的计划，是用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作为媒介，强行融合因陀罗的查克拉。他杀宇智波的人，剜他们的眼睛，就是在收集因陀罗的碎片。”
自来也的瞳孔缩了缩。
“所以斑的实验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
“对。他拿到了写轮眼，但还没有拿到轮回眼。他在等。等一个足够强的宇智波，进化出万花筒，然后把那双眼睛移植到自己身上。万花筒写轮眼和柱间细胞融合，才是开启轮回眼的最短路径。”
自来也站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拼起来了。
“斑的目标是万花筒。止水已经开了三勾玉，鼬也快了。斑在逼他们开万花筒。然后——”
“然后他会想办法拿走那双眼睛。”大蛇丸接过话，“移植到他自己的身上。用他的柱间细胞作为基础，用万花筒作为钥匙，开启轮回眼。”
两人沉默了几秒。
“大蛇丸。”自来也的声音很认真，“帮我。”
大蛇丸歪了歪头。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第一，斑如果成功了，整个忍界都完了。你那些实验、研究、收藏，全部灰飞烟灭。第二，我可以给你提供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什么？”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样本，合法的。我手里有止水和鼬的血液样本和查克拉样本，可以给你做研究。前提是你把研究成果分享给我。”
大蛇丸的竖瞳亮了亮。
“合法的写轮眼样本？”
“对。但你得签保证书！不搞人体实验，不碰宇智波族人，所有成果归木叶所有。你只是研究者，不是决策者。”
大蛇丸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同，带着一种真正的兴趣。
“自来也，你变了。变得像团藏一样会算计了。”
“这叫成熟。”自来也咧嘴一笑，“怎么样？干不干？”
大蛇丸伸出手。
“成交。”
自来也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光滑，像蛇皮一样。
“还有一件事。”自来也松开手，“斑的白绝。我在田之国捣毁了一个生产基地，里面上百具白绝。你知道他是怎么造出来的吗？”
大蛇丸转身走到实验台最里面，拉开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具白绝的残骸。自来也瞪大了眼。
“你已经有样本了？”
“团藏倒台之前，我收到过一具白绝的残骸。团藏说是他在汤之国意外捕获的。我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东西是用柱间细胞的变体培养出来的。但它的核心，是活的。”
“活的？”
“每一具白绝体内，都有一丝灵魂碎片。可能是斑自己的，也可能是他收集的其他宇智波族人的。这些东西被植入白绝体内，赋予它们行动能力和最基本的意识。斑通过这一丝灵魂碎片，远程操控白绝。”
自来也盯着玻璃罐里那具惨白的残骸。
“所以斑的白绝军队，本质上是他自己灵魂的延伸。”
“对。所以杀死一具白绝，不会影响斑。但如果有某种方式，可以切断斑和所有白绝之间的灵魂连接——”
大蛇丸没有说完。他只是笑了笑，竖瞳里闪过一道光。
“那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了。”
自来也走出研究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夜空。月亮很亮，星星稀疏。
“大蛇丸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他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转。斑在收集万花筒写轮眼，止水和鼬是关键。大蛇丸在研究白绝和灵魂连接，可能有办法切断斑的远程操控。也门情报网在运转，随时监控各国动向。
三件事，齐头并进。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廊下坐着两个人。鼬和止水。两个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泛着红光，鼬的双勾玉缓缓转动。
看到自来也回来，两人同时站起来。
“自来也大人。”止水先开口，“我想跟您一起修炼。”
“我也要。”鼬说。
自来也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十五岁。一个刚开双勾玉，一个刚开三勾玉。他们都是斑的目标。他们都是斑剧本里的棋子。
“好。”自来也走过去，一手拍一个后脑勺，“从明天开始，你俩都跟我练。止水，你的三勾玉需要实战巩固。鼬，你的双勾玉要冲三勾玉。”
他推开门，走进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进来吧。今晚给你们讲讲，我当年是怎么在妙木山修炼仙术的。”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