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顶层特别病房。
自来也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左肩打着石膏，肋骨处贴着厚厚的药膏。
纲手亲自给他做的手术，肋骨固定、肩关节复位、内脏止血，全套下来花了六个小时。做完手术后纲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自来也以为她生气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纲手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
“喝！”
“我自己来——”
“你右肩脱臼，左肋断了三根，你告诉我你怎么自己来？”
自来也闭嘴了，纲手舀了一勺粥，温柔地送到他嘴边。
自来也张嘴喝了，咽下去，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纲手皱眉。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纲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一闪而过。
她端起碗，一勺一勺地继续喂给自来也。
“你下次再冲那么前面，我就把你绑在病床上！”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鼬和止水在——”
“我知道。”纲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有理由。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你断了三根肋骨，肩关节脱臼，查克拉耗尽，被冲击波砸进岩壁。自来也，你差点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自来也听出了那层平下面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唯一能动的那只手——轻轻覆在纲手握碗的手背上。
纲手没有抽开。
“我这不是活着吗。”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纲手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远处医疗部忍者巡逻的脚步声。
“自来也。”
“嗯？”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纲手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纲手...”
“别说了！喝粥！”
病房门外，鼬和止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鼬的耳朵贴在门上，写轮眼开着，三勾玉缓缓转动。止水坐在旁边，双手抱胸。
“听见什么了？”
“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好像在谈恋爱！”
止水嘴角抽了一下。
“回去了细说！！”
鼬从门上把耳朵收回来，坐好。
走廊尽头，宇智波富岳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后跟着几个宇智波族中的长老。
“父亲。”鼬站起来。
富岳走到病房门口，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鼬。
“自来也大人怎么样？”
“肋骨固定了，肩关节复位了。纲手大人在里面。”
富岳点了点头。他推开门，走进去。纲手正在收拾碗勺，看到富岳进来，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端着碗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富岳走到病床前。自来也靠在枕头上，看到他来，咧嘴一笑。
“富哥来啦？我这是小伤没事的。”
富岳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后一步。
他身后的几个宇智波长老也走了进来，站在病床两侧。
“自来也大人。”富岳开口，声音很平，但很郑重，“我代表宇智波一族，向您致谢！”
“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您用命保住了鼬和止水。”富岳的目光落在自来也缠满绷带的身上，“宇智波一族，欠您一条命。”
自来也看着富岳。
这个一向严肃的男人，此刻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情绪。那是感激，但又不只是感激。那是认可，是一个父亲对另一个男人的认可。
“富岳，我收鼬当弟子的时候说过，我用命担保把他带回来。”
“您做到了。”
自来也笑了笑，他伸出右手——唯一能动的那只手——和富岳握在一起。
“宇智波是我自来也的盟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富岳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身后的宇智波长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最年长的长老往前走了一步，对自来也深深鞠了一躬。
“自来也大人。老朽活了七十年，见过木叶三代火影，见过团藏掌权，见过宇智波被排挤打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宇智波一族心服口服。”
他直起身，看着自来也。
“今天，我服了！！”
自来也看着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老前辈，您——”
“宇智波一族，从今天起，全力支持也门。全力支持自来也大人。您让我们往东，我们不往西。您让我们打谁，我们打谁。”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肋骨疼。
“好！宇智波的力量，我收下了！”
走廊里，鼬和止水并排坐着，止水偏头看了一眼鼬。
“你父亲进去了。”
“嗯。”
“你不进去？”
鼬摇了摇头。
“等自来也大人好了再说。现在进去，只是探望。等他能站起来了，我要跟他继续修炼。”
止水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忽然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转动，但那种平静下面有战意在燃烧！
鼬握紧右拳，下定决心说道：
“止水哥。”
“嗯？”
“我要变强！比现在更强！”
止水没有笑，他伸出右手，拍了拍鼬的肩膀。
“一起！！”
木叶，火影大楼，最高会议室。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面前坐着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日向日足、犬冢爪、油女志微。
各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到齐。宇智波富岳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以往这种高层会议，宇智波一族通常被安排在最后面，很少有发言权。
但今天，富岳直接走到了长桌前，在自来也平时的位子旁边坐了下来。
没有人提出异议。
“诸位。”猿飞日斩开口，“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备战！！”
他把一份情报卷轴扔在桌上。
“也门情报网确认，宇智波斑正在加速收集尾兽！云隐村的二尾人柱力、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雾隐村的六尾人柱力，同时遭到不明人士袭击。人柱力本人没有大碍，但袭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白绝！！”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斑在抢时间。”奈良鹿久第一个开口，“白绝工厂被自来也端了，他没法量产军队了。所以他要在失去更多筹码之前，先把尾兽抓到手。”
“对！”猿飞日斩点头，“所以木叶也要加速备战。第三次忍界大战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到来。而且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其他忍村。斑可能在暗处操控多个势力，同时发起进攻。”
他看向富岳。
“宇智波警备队，负责火之国境内所有重要通道的巡逻和防御！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是木叶的底牌之一。”
富岳点头。
“警备队已经扩编了三个中队！所有宇智波忍者，包括开眼的青少年，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猿飞日斩看向日向日足。
“日向一族的白眼，负责边境侦察。斑的白绝可以潜伏在地下和墙壁中，白眼是唯一能看穿它们的手段。”
日足点头。
“日向分家、宗家，全部动员。二十四小时轮值。”
猿飞日斩看向奈良鹿久。
“奈良一族，负责战术制定和情报分析。”
“明白。”
“山中一族，负责审讯和情报整理。”
“是。”
“秋道一族，负责后勤补给和物资运输。”
“包在我身上。”
“犬冢一族，负责追踪。”
“没问题。”
“油女一族，负责反白绝寄生。”
“交给我们。”
猿飞日斩一个个点过去，每一个族长都毫不犹豫地应下。自来也躺在病床上，但整个木叶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各大家族放下成见，各司其职，全部动了起来。
宇智波富岳站在长桌前，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宇智波被排挤到村子的边缘，各大家族见了宇智波的人都绕着走。团藏执政的年代，宇智波是木叶的“异类”，是“不安定因素”。
但现在，日向日足和他握手，奈良鹿久和他讨论战术，山中亥一和他对接情报。
“富岳。”日向日足忽然开口。
富岳转头看着他。
“宇智波和日向，以前有很多隔阂。”日足的声音很平，“但现在，斑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希望警备队和日向的侦察队，配合顺利。”
富岳看着他，点了点头。
“配合顺利。”
研究部地下三层。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面前摆着从山岳墓场带回来的碎裂晶体。他把晶体放在显微镜下，蛇瞳微微收缩，仔细分析着里面的封印纹路。助手们在他身后忙碌，培养皿里的组织样本在营养液中缓缓旋转。
他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公式。然后划掉。重新写。
“核心装置的结构比我想的更复杂...”他低声自语
他放下笔，看着显微镜下的晶体。
“除非切断源头，斑的灵魂，他的写轮眼，他体内因陀罗的查克拉。”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自来也，你端了他的工厂，打碎了他的分身，毁了他的白绝生产线。斑现在失去了量产军队的能力。但他本人还在。只要他本人还在，他就还有机会重新组织力量！”
“所以关键只有一个人。”
大蛇丸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名字——宇智波斑。
然后画了一个圈，圈外面写了两个词——轮回眼、十尾。
他放下笔，走到实验台最里面，拉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小团灰白色的组织——白绝的残骸。他盯着那团残骸看了很久。
“自来也....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