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自来也的仙人感知在爆炸的瞬间捕捉到了冲击波的扩散路径！
从核心向外，每秒三百米，覆盖整个地下空间。他来不及结印，来不及用任何忍术。
他只能做一件事！
他扑向鼬和止水，两只手同时抓住两个孩子的后领，仙术查克拉疯狂涌出体外，在三人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护罩撑开的那一刻，冲击波到了。
轰！！！
自来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移动的山撞上！
护罩在三秒之内碎裂，仙术查克拉被瞬间榨干了大半，他的肋骨、肩胛、脊椎同时发出咯吱的响声，像是骨头在打架。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抬起来，连带着鼬和止水一起飞出去，撞穿了不知道几层墙壁，最后砸在一个相对稳固的岩石夹层里。
他背靠着岩壁，两只手臂还死死抓着鼬和止水的后领。
血从他的耳朵、鼻子、嘴角同时流出来，把下巴和衣领染成一片暗红。他的意识模糊了几秒，眼前全是白光和黑点。
“自来也大人！”止水的声音很远，像是在水底喊。
“自来也大人！”鼬的声音更近一些，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急促。
自来也眨了眨眼，视野慢慢恢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两只手还攥着两个孩子的后领，没有松开，掌心全是血。
他的仙人模式已经退出了，查克拉几乎见底，身体像被人拆了一遍又拼回去。
“你们……”他咳了一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没受伤吧？”
鼬和止水跪在他两侧，两张脸凑在他面前。
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扫着自来也的伤势。
鼬的眼睛也开着，三勾玉，但瞳孔在微微颤抖。
“您的肋骨断了三根。”止水的声音很紧，“左肩关节脱臼，内脏有轻微出血，查克拉几乎耗尽——”
“说点我不知道的。”自来也扯了一下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了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鼬没有出声，他只是伸出小手，按在自来也胸口。
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很微弱，但很温暖。
这是基础的医疗忍术，自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
“鼬。”自来也偏头看着他。
“别说话...”鼬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硬撑着，“我在止血！”
自来也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鼬的脸上没有眼泪，嘴唇抿得很紧，额头全是灰和血的混合物，一双三勾玉写轮眼冷静得可怕。
但他的手指在抖，查克拉的波动不稳定，时强时弱。
“够了！”自来也抬起一只手，握住鼬的手腕，“你的查克拉也耗尽了！”
鼬停住了。
他脸色苍白，看着自来也，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像是在确认自来也还活着。
然后他低下头，小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自来也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我没事！死不了...”
止水站起来，环顾四周。他们待在一个狭小的岩石夹层里，四周全是坍塌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头顶有一个小小的空隙，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改变了整个地下空间的结构，原本的通道全部堵死，球形装置的位置也塌成了一片废墟。
“大蛇丸呢？”止水问。
自来也闭着眼感知了一下，仙人模式退了，但残余的仙术查克拉还能勉强感知到周围的查克拉气息。
几秒后他睁开眼。
“没死，在外面。正往这边来。”
话音刚落，头顶的碎石缝隙里探进来一条蛇。
白鳞，竖瞳，吐着信子，蛇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自来也？！你还活着？”
大蛇丸从头顶的缝隙落下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他的衣服破了几处，左臂上缠着蛇蜕，但整个人看起来毫发无损，蛇瞳扫过现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整个地下空间，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坑洞！
球形装置的管道全部断裂，球形装置也碎成了齑粉！
白绝的残骸和碎石混在一起铺满了坑底。
天花板的岩层被掀掉了大半，直接能看到夜空，星光从巨大的破口处洒下来，照在满地狼藉上。
大蛇丸看了很久。
“这个破坏力……”他的声音很轻，“是自爆！！”
“对。”自来也靠在岩壁上，胸口微微起伏。
“爆炸中心半径五十米，冲击波覆盖整个地下三层。按理说，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应该被压成粉末。”大蛇丸转过头，看着自来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自来也咧嘴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渗出来。
“仙术查克拉护罩，三秒。”
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竖瞳从自来也身上移到鼬身上，又移到止水身上。
两个孩子身上除了擦伤和灰尘，几乎完好。而自来也的背后，岩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是他被冲击波砸进去的。
大蛇丸看了那道凹痕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自来也，你的仙术查克拉护罩，本来就挡不住那个级别的爆炸。你在护罩碎裂之后，用身体扛了冲击波，才把他们两个保下来的。”
自来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呼吸很轻。
大蛇丸也没有追问。
他蹲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卷卷轴，展开，开始检查自来也的伤势。他的动作很冷，很精准，像在摆弄一件实验品。
“肋骨三根，左肩脱臼，内脏轻度震荡。死不了。”他站起来，“但你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别想再动仙术。”
“一个月？”自来也睁开眼，“太久了。”
“那你试试三天后能不能站起来。”
自来也没再嘴硬，他偏过头，看着鼬和止水。
两个孩子坐在他两侧的碎石上，一个在低头检查苦无，一个在盯着头顶破口外的星空。
“鼬。”
“嗯。”
“你在想什么？”
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自来也。三勾玉写轮眼在星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我在想，如果我再强一点，您就不用挡在前面了！！”
自来也看着他，这个七岁的孩子，刚才在爆炸中没哭，在废墟里没慌，一个人撑着查克拉给他止血。但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鼬！”自来也抬起右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才七岁，别把自己逼太紧。”
“您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肋骨疼。
“我七岁的时候，还在妙木山被蛤蟆追着跑呢。”
鼬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止水在旁边开口了：“自来也大人。那个培育装置已经毁了。大蛇丸大人确认过了，装置的核心被炸成了碎片，白绝的生产线彻底瘫痪了。”
“好。”自来也闭着眼点了点头，“斑的白绝军队，补充不了了。”
“但斑的本体还在。”大蛇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个基地只是他的一个据点。他的本体，还在别的地方。”
自来也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星星很亮，银河横亘在夜空中。
“一步一步来。今天端了他的白绝工厂，打碎了他一个分身。明天再端他的本体。”
他偏过头，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你那边有没有收获？”
大蛇丸从袖中掏出一块碎裂的晶体。晶体内部有微弱的紫黑色查克拉在闪烁。
“培育装置的残骸里找到，应该是白绝培育装置的核心！现在装置毁了，但术式的结构我记下来了。”
“能反向追踪？”
大蛇丸的竖瞳闪了一下。
“可以！但要花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可能更长。”
自来也点了点头，他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肩关节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牙忍住了。
他撑着岩壁站起来，腿有点抖，但站住了。
“走，回村！”
鼬抬头看着他。
“您能走吗？”
“能。”自来也伸出手，把鼬拉起来，又拉了止水一把，“师父不能让徒弟扶着走。太丢人。”
他走出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鼬和止水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自来也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鼬才七岁，身高只到他腰。止水十五岁，肩膀还没长开。两个人一左一右，吃力地撑着他的体重，一步一步往出口走。
大蛇丸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竖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自来也。”
“嗯？”
“你收徒弟的眼光不错。”
自来也咧嘴笑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收的。”
星空下，一行人从坍塌的沼泽底部爬出来。夜风很凉，吹在自来也满是血污的脸上，反而很舒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巨大的坑洞，嘴角弯了一下。
斑，你的剧本里，没写到我还能活着走出来吧？
他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鼬和止水一左一右，稳稳地架着他。两个孩子的肩膀很瘦，但很稳。
“咱们回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