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火影大楼,最高会议室。
紧急高层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左边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右边是自来也、纲手,以及暗部部长、警备队队长。宇智波富岳站在桌子末端,身后跟着刚出院的宇智波止水。
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人都到齐了。”猿飞日斩点了点烟斗,目光扫过全场,“宇智波商队遇袭事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十三名宇智波忍者,死了十二个,只有止水活着回来。富岳,你先说。”
富岳往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克制:“商队走的路线是田之国北部通道,是我亲自审批的新路线。知道这条路线的人,不超过十个。袭击者提前埋伏,精准拦截,说明情报泄露了。”
“你怀疑有内鬼?”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
“我不怀疑,我确定。”富岳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但内鬼不一定在木叶。”
水户门炎皱眉:“什么意思?”
“那些白色生物。”止水开口了,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很清醒,“我和它们交手的时候,感知到了一种特殊的查克拉。那种查克拉……不属于任何我见过的忍族。但有一个特点——它带有写轮眼的波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写轮眼?”猿飞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
“是。很淡,但我确定。”止水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那些白色生物体内,有一种类似于写轮眼瞳力的残留。就好像……好像它们是被人用写轮眼控制过的。”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此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汤之国金库,我遇到过同样的东西。当时那个面具男也在场。他有一只写轮眼。”
“面具男?”猿飞日斩的眉头紧锁,“什么面具男?”
自来也站起来,走到墙边,拉下一块黑板,拿起粉笔开始画。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脸,然后画了个橘色螺旋面具。
“长这样。写轮眼。三勾玉。知道我的名字,叫我‘晚辈’。能在白绝傀儡群中自由穿梭,来去无踪。最关键的是——”
他停下粉笔,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他在看鼬。他专门提了鼬的名字。他说,‘那个宇智波小鬼,有意思’。”
富岳的手攥紧了。
“自来也大人,你的意思是,这场袭击……是针对鼬的?”
“不全是。”自来也放下粉笔,走回桌前,“是针对整个宇智波。或者说,是针对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联盟。富岳,你想想,如果你和我的联盟破裂,谁最开心?”
富岳沉默了几秒。
“团藏的残余势力。”
“对。但团藏已经倒了,他的残余势力翻不起这么大的浪。”自来也撑着桌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能组织这种规模的袭击,能操控那种白色生物,还能让我都摸不清底细的人,整个忍界,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觉得是谁?”猿飞日斩问。
自来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大野木、四代雷影、罗砂——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那些人不会用写轮眼,也不会对宇智波鼬感兴趣。
“我不知道他是谁。”自来也终于说,“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他在玩鼬。他在给鼬设局。那些白绝傀儡是诱饵,宇智波商队是代价,目的是让鼬愤怒、痛苦、仇恨。写轮眼的进化需要情感刺激,越强烈的刺激,进化越快。”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是说,有人在故意逼鼬开眼?”纲手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止。”自来也的声音也冷了,“他在逼鼬恨。恨那些白色生物,恨幕后的黑手,甚至恨木叶保护不了宇智波。等鼬的恨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该出场了。他会给鼬一个选择——跟我走,我帮你复仇。或者,继续留在木叶,看着你的族人一个个死去。”
富岳的脸色彻底变了。
“自来也大人——”
“我知道。”自来也抬手打断他,“鼬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不管是面具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向猿飞日斩。
“老爷子,我有个请求。”
“说。”
“也门组织需要扩权。我要在四大国边境建立常驻情报站,配备战斗小队。另外,木叶警备队需要增加预算,宇智波一族的巡逻范围扩大到火之国全境。”
猿飞日斩沉吟片刻。
“扩权可以。但你要向火影大楼直接汇报。另外,情报站的经费,从团藏金库里出,不用动村子的正常预算。”
“成交。”
自来也转身看向富岳和止水。
“富岳,止水,从今天起,宇智波一族和也门正式合并行动。你们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情报网就是你们的情报网。”
富岳看着自来也的眼睛。那双蛤蟆横瞳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谋,只有一种坦荡的愤怒。
“好。”富岳伸出手。
自来也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另外——”自来也松开手,看向止水,“止水,你暂时先别回前线了。你的写轮眼已经到了双勾玉,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待在村子里,保护一个人。”
“谁?”
“鼬。”
止水愣了一下。
“那个面具男在盯着鼬。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看着鼬。”自来也的声音很认真,“你最合适。你是宇智波的人,你了解写轮眼,你也认识鼬。”
止水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自来也走在最后面,被猿飞日斩叫住了。
“自来也。”
“嗯?”
老爷子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刚才在会上没有说全。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自来也看着这位年迈的老师,沉默了几秒。
“老师,您还记得宇智波斑吗?”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地一缩。
“斑?他早就死了。终结谷一战,被初代火影击败,尸体都——”
“尸体找到了吗?”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没有。”自来也替他说了,“初代火影没有找到斑的尸体。他以为斑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斑死了。但如果斑没死呢?如果一个拥有写轮眼、知道木叶一切底细、并且对宇智波鼬特别感兴趣的人还活着呢?”
“可是……斑的年龄……”
“如果他用了某种手段活下来呢?”自来也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如,柱间细胞。比如,某种禁术。比如,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血继限界。”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烟斗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会找到的。”自来也转身往外走,“老师,这件事您暂时别告诉别人。尤其别告诉两位顾问。”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是斑,那就说明他在木叶内部有眼线。消息传得越广,他越早知道。”
猿飞日斩看着自来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学生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自来也。”
自来也停下脚步。
“小心点。”
“放心。”自来也回头咧嘴一笑,“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医疗部后门,小花园。
鼬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卷奈落见之术的卷轴。他没有看,只是盯着前方发呆。写轮眼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单勾玉缓缓转动。
止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鼬沉默了一会儿。
“铁火大人的葬礼,明天举行。”
“嗯。”
“我想去。”
“你当然可以去。你是宇智波的人。”
鼬偏过头,看着止水。七岁的孩子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里的东西让止水心里一紧。
“止水哥,你怕死吗?”
止水愣了一下。
“怕。”他很诚实,“那天在密林里,我跑的时候,怕得要命。我怕那些白色生物追上我,怕死在田之国,怕没人把铁火大人他们的消息带回木叶。”
“那你还跑?”
“因为铁火大人让我跑。因为商队的名单比我的命重要。因为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止水看着鼬,“你问这个干什么?”
鼬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卷轴。
“自来也大人说,忍者的本质是牺牲。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可以牺牲自己的命。铁火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对。”
“可我不想牺牲。”鼬的声音很轻,“我想保护所有人。我不想让任何人死。”
止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这不可能”,但看着鼬的眼睛,他说不出口。
“那就变强。”止水最后说,“强到没有人敢动你在乎的人。”
鼬抬起头,看着止水。
“止水哥,教我写轮眼的用法。”
“自来也大人不是已经在教你了吗?”
“他教的是幻术。但写轮眼的真正用法,只有宇智波才懂。我要学。”
止水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忽然笑了。
“行。明天葬礼之后,我教你。”
鼬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卷轴收好。
“止水哥。”
“嗯?”
“谢谢你活着回来。”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鼬的脑袋。
“不客气。”
田之国北部,山岳墓场。
斑坐在石椅上,面前摊着白绝9527传回来的最新情报。情报写在一张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很清晰。
“自来也召开高层会议。宇智波富岳和也门正式合并行动。宇智波止水被派去保护宇智波鼬。”
斑把树皮放下,嘴角在面具下弯起来。
“保护?自来也,你以为派人保护鼬,就能阻止我的剧本?”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在鼬的名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字。
“保护者。止水。写轮眼双勾玉。天赋极高。可作为第二目标。”
然后他在止水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这个止水……我听说过。宇智波百年不遇的天才,比鼬更早开眼,更早掌握写轮眼的战斗应用。如果他一直待在鼬身边,会干扰我的计划。”
斑在石壁前踱了两圈。
“得把他从鼬身边调走。或者……”
他停下来,看着止水的名字。
“或者让他成为鼬的刺激源。”
他在止水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让止水亲眼看着鼬开眼。用止水的命,逼鼬的瞳力进化。”
白绝9527从地底钻出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斑身后。
“斑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继续监视。特别关注鼬和止水的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刻汇报。”
“是!”
白绝9527钻进地里,消失了。
斑独自站在石壁前,看着那面刻满计划和预言的墙壁。外道魔像的阴影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黑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融为一体。
“自来也,你越生气,越说明你在意。”
他伸出手指,在鼬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你越在意,鼬就越痛苦。”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陷入沉寂。火盆里的余烬明明灭灭,映着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宇智波鼬四个字,被红笔圈着,旁边是斑最近才刻上去的一行小字。
“主角登场,倒计时开始。”
而那行刻在石壁最底部、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小字,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
第二天,木叶,宇智波族地。
铁火和另外十一名宇智波忍者的葬礼在族地的祠堂举行。棺木一字排开,上面覆盖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旗。富岳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宇智波全族的老老少少。鼬站在人群中间,穿着黑色的丧服,小脸绷得紧紧的。
自来也来了。纲手来了。三代火影也来了。
三代火影站在棺木前,沉声说:“宇智波铁火,木叶上忍,为保护同伴和木叶机密,战死沙场。他的牺牲,木叶永远不会忘记。”
富岳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铁火的棺木前,把手按在棺盖上,停了很久。
鼬站在人群里,看着父亲的背影。他看到父亲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葬礼结束后,人群散去。鼬独自留在祠堂里,看着铁火的棺木。止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他。
鼬在棺木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祠堂。写轮眼开着,单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止水哥。”
“嗯。”
“教我。”
止水点了点头。
“走吧。去训练场。”
两人并肩走向训练场。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照在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明明暗暗,像是命运的岔路口。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枝桠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白绝9527合上情报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鼬,开始修炼。与止水关系密切。跟踪继续。”
它钻进树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