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4396从地底钻出来,浑身惨白,没有五官的脸上挤出一副自认为“很自然”的表情。它在木叶主干道旁边的灌木丛里蹲了十分钟,观察来往行人,试图模仿他们的走路姿势。
十分钟后,它得出结论——人类的走法太复杂了,尤其是那个白发男人身边那个女人,波涛汹涌,一点都不正常,走路都走不稳....
白绝4396决定放弃模仿,直接土遁!!!
它一路尾随自来也来到木叶最繁华的商业街。
街上灯火通明,烤肉店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宇智波忍具店门口挂着“火遁破苍穹热销中”的横幅,一大区宇智波的小孩围在书店门口抢购新出的《火遁破苍穹:卷一陨落的天才》。
自来也走在前面,纲手走在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那个距离很微妙,像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靠近,想牵手又放不下架子。
白绝4396从地底悄悄移动,钻到自来也脚边一尺深的土里,竖起耳朵。
“你请我吃饭?”纲手的声音传下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请。”自来也的声音很爽快,“我最近赚了不少稿费,《火遁破苍穹》第二卷卖疯了。宇智波那边给我分红,我说不用,他们非要给。”
纲手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烤肉店。
白绝4396在地下疯狂记录:目标与纲手关系进展顺利,已进入共进晚餐阶段。
但“共进晚餐”四个字它不会写,纠结了半天,最后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个“吃”。
烤肉店里,自来也翻开菜单,豪气冲天。
“老板!来三份上等牛舌,两份肋排,两份横膈膜,一份牛心,一份牛肚,再来两壶清酒!”
纲手言笑晏晏:“自来老板大气啊!”
“我最近开了个新收入渠道。”自来也嘿嘿一笑,“也门忍者从各国带回来的情报,有一部分可以卖给商队做避险预警。不涉密的那种,比如某条路上最近有山贼,某个港口最近查得严。商人嘛,最怕货出事。一条情报卖五百两,一个月能卖几十条!”
纲手沉默了一下。
“你用忍者的情报网,去赚商人的钱?”
“这叫资源变现。”自来也把菜单合上,一脸得意,“忍者的价值,不只是打架。信息、人脉、威慑力,这些都是钱。木叶要发展,光靠火影大楼的拨款哪够?得自己造血!”
纲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里有点复杂。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跟团藏学的!!”自来也毫不避讳,“他搞地下经济搞了几十年,我只是把他的资源拿过来,换个用法。他用来养根部,我用来养木叶!”
纲手放下酒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自来也...”
“嗯?”
“你要是早几年开窍,木叶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
“算了,没什么...”
白绝4396在店外的地底蹲了整整一个时辰。它听到的笑声,听到的碰杯声,听到的自来也讲的那些冷笑话,全部一字不落地记在它自制的“情报本”上。
用树皮做的本子,用蚯蚓汁当墨水,字迹歪歪扭扭。
它合上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它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自来也身边那个不太会走路的金发女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白绝4396通通记下。
第二天清晨,也门总部。
自来也把一份任务卷轴递给鼬。
鼬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张画像。
“水之国,雾隐村外围,一个叫‘水月’的忍者。原根部暗杀班成员,团藏倒台后叛逃,现藏在水之国南部的一个渔村里。任务目标:确认目标身份,获取他手里的根部暗杀名单。如果有机会,活捉。没机会——”
自来也顿了顿。
“乃伊组特!!!”
鼬抬起头,黑色的大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我一个人去?”
“我跟你一起去。但任务由你来执行。”
自来也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加入也门之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怎么样,怕不怕?”
“不怕!”
“骗鬼。你手又在抖。”
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抿了抿嘴,把任务卷轴卷好,塞进忍具包里。
“一库佐!!!”
水之国,孤岛渔村。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卷起灰色的海浪拍在礁石上。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靠打鱼和晒盐为生。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个前根部暗杀高手。
自来也和鼬蹲在村外的高地上。
“情报显示,目标住在村子最西边的那栋房子里。”
“独居,白天不出门,晚上偶尔出来买酒。他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根部任务中受的伤。走路时左腿微跛,旧伤。”
“鼬认真听着,写轮眼不知不觉便开启了。”
“单勾玉缓缓转动,他的目光扫过村子,扫过那栋房子,扫过房子周围的地形。”
“自来也大人。”
“嗯?”
“那栋房子后面有一条河,河的对面是一片树林。如果目标逃跑,他会从后门过河,钻树林。树林里我已经看过了,有三条路可以走。”
自来也挑了挑眉,没说话,等他说完。
“但我建议不要在房子里动手。房子里空间小,他熟悉地形,又是暗杀忍者出身,容易中埋伏。我们应该在外面动手!!!”
“什么时候?”
“他晚上出来买酒的时候。一个人,没防备,离房子有一段距离,支援来不及。那时候动手,最稳!!”
自来也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鼬的后脑勺上。
“行啊小子!功课做得不错!”
当天晚上,水月果然出来了。
他裹着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缩着脖子,沿着村中小路往酒馆走。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谁?”
他猛地回头,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苦无。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海风吹过的咸腥味。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鼬开始结印,他的结印速度很快,并且精准得可怕!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橙红火球瞬间成型!
随后三枚苦无从鼬的袖中滑出,封死了水月左、右、上三个方向!
水月本能地往下一蹲,躲开苦无,但鼬要的就是这个!
他右脚前踏一步,双手结印,写轮眼中的单勾玉猛地一转。
“魔幻·树缚杀!”
水脚下忽然长出无数藤蔓,缠住他的双腿、腰部、手臂。他挣了一下,挣不开。这些藤蔓是幻术产物,但又不仅仅是幻术!
鼬在施术的同时,将一枚手里剑甩了出去!!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淋漓!手里剑击中了!
与此同时,鼬手持苦无,将冰冷的锋刃贴上了水月的咽喉要害!
“别动!”鼬的声音很平静,“你动一下,我就动手!你跑不掉的!”
水月盯着这个七岁的小孩,额头渗出冷汗。
“你是什么人?”
“宇智波鼬。也门预备队员!”鼬说这话的时候,认真得像在做自我介绍,“我来取你手里的根部叛逃者名单!”
水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也门一个七岁的小鬼,把我逼到这份上。团藏大人输得不冤!”
他放弃了抵抗。
“名单在我房子的地板下面,第三块砖,你拿去吧!”
鼬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水月的眼睛,写轮眼缓缓转动。
“你在说谎!”
水月一愣。
“第三块砖下面是陷阱!”
“真正的名单,在你左手腕的封印里。”鼬平静地说,“你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是因为手腕上有封印纹路,我看到了!”
水月张了张嘴,彻底哑了。
自来也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酒,脸上笑得像朵花。
“鼬,干得漂亮。连我都得用仙人感知才能确定名单在哪,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鼬没有笑,只是走上前,从水月的左腕上取下了封印卷轴。
然后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口供纸,蹲下来,放在水月面前。
“签字画押!”
水月看着那份口供纸,又看了看鼬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个七岁的小孩比自来也还可怕。
“签……我签……”
回去的路上,鼬一直沉默。直到出了水之国边境,他才开口。
“自来也大人。”
“嗯?”
“那个人没有死。”
“对,我让他活着。”
“为什么?”
自来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鼬。
“因为他还有用,他手里的东西不止那一份名单。留着他,可以钓更多的鱼。”
鼬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但有一点你没做错。”自来也把手按在鼬的头顶,“你做了该做的事,确认身份,获取情报,控制目标,安全撤离!干净利落!第一次任务,满分。”
鼬抬起头,看着自来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鼓励,还有一种鼬从未见过的信任。
“这个,给你!”
自来也递过来一个卷轴。鼬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奈落见之术!
“这是我以前从二代火影的藏书里扒出来的幻术卷轴。”
“不是什么大杀招,但适合你。”自来也的语气难得正经,“幻术这东西,靠的不是查克拉量,是洞察力和控制力。你的写轮眼在这方面是天生优势!好好练。”
鼬把卷轴收好,小小的手指在卷轴上摩挲了一下。
“自来也大人。”
“又怎么了?”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
“因为你值得。”
他拍了拍鼬的肩膀,大步往前走。
“走了!回家!纲手那家伙又该骂我拐带儿童了。”
鼬站在原地,看着自来也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轴,又摸了摸自己眼睛。
写轮眼里,单勾玉缓缓转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前面的道路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