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火核宅邸。
自来也到的时候，火核还没睡。
老头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暗得勉强能看清桌上的茶具。
他坐在窗边，面对着宇智波族地北侧那片漆黑的树林，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你来了。”火核没有回头。
“斑的查克拉，今晚又动了。”火核的声音很平静，但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比前几天更强。他在加速。”
自来也坐到他对面，把那份“蛙狩”记录的副本放在桌上。
“团藏可能知道斑的位置。他手里有一条暗线，代号‘归人’，跟宇智波族地北侧有关。”
火核的写轮眼缓缓转过来，落在那份记录上。
他看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宇智波族地北侧，以前是斑的旧宅所在。他离开村子之后，那块地被封了，表面上是空地，实际上团藏的根部一直在那里布设监视节点。”
“你知道？”
“知道。”火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团藏以为他藏得好。可写轮眼对同源查克拉的感知，不是几个监视节点能屏蔽的。斑的查克拉在那一带活跃，根部的人可能探测到了异常波动，但不明白那是什么。团藏把记录抽走了，说明他知道那东西有价值。”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
“火核长老，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确认斑的位置。你靠血脉共鸣能感知到他的查克拉，我需要一个大致范围。团藏把情报卖给土台之前，我得先把这张牌握在自己手里。”
火核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油灯的火焰跳了几下，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可以...”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你要对斑做什么，宇智波一族不能参与。我的族人，不能再被卷进那个男人的事情里。”
自来也看着这位老族长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深夜。
根部办公室。
自来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他刚推开门，佐佐木就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对。
“大哥，盯着志村和也的人传回消息了。”
自来也脚步顿了一下。
“说。”
“志村和也今天傍晚出了门。没走正路，翻后墙走的，往北。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他进了火之国边境一个叫‘月见’的小镇。进了镇上唯一一家旅馆，之后再没出来。”
“月见镇。”自来也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火之国边境线往北划了一段。
“这个镇子离铁之国边境不到半日路程。”
“是。而且那个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一家旅馆，一个酒馆。外人进出，藏不住。”
自来也盯着地图上那个小点，手指轻轻敲了敲地图。
“他往北走，是要出境。去铁之国。”
“铁之国是中立国。如果志村和也去了那里，我们就不好动手了。”
自来也没有接话。
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志村和也为什么突然离开？他退役五年，在一个偏僻小镇上深居简出。
团藏回村之后，他没有任何异常动向。但今晚，团藏送出了那卷卷轴，志村和也就动了。
说明团藏和志村和也之间一直有联系。
那卷卷轴送出去之前或者之后，有人通知了志村和也。通知的内容大概是“走”或者“准备走”。志村和也收到消息，立刻离开住地，往铁之国方向跑。
铁之国是中立国，忍者的规矩在那里不管用。
如果志村和也进了铁之国，自来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抓人。只能暗着来，那就变成了根部和根部之间的暗斗。
“佐佐木，备两个小队，要最擅长追踪和渗透的。一个时辰后出发，目标月见镇。不要惊动任何人，先确认他在不在旅馆里。”
“如果他已经走了呢？”
“那就追。他跑不远。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腿脚没那么利索。”
佐佐木领命出去了。
自来也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月见镇往北划，一直划到铁之国边境，又往东划，划过雷之国的方向。
铁之国往东，就是雷之国。
志村和也如果到了铁之国，再从铁之国转道去雷之国，那就是把团藏最后一张底牌亲手送到土台手里。
自来也收回手，拿起桌上的外套。他本来想回家看一眼三小只，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了。
自来也走到密室，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卷轴，飞快地写了几个字，交给门口等待的传讯忍者。“送去给大蛇丸。加急。”
传讯忍者消失在夜色中。
自来也回到客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
他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捋了一遍。
团藏手里的底牌，现在已经清楚了。
运输线是明牌，用来换云隐的庇护。斑的位置是暗牌，用来换土台的长期合作。
“归人”是暗牌中的暗牌，志村和也是执行这个计划的人。二战之后，团藏把所有涉及斑的情报从官方档案里抽走，由志村和也亲手操作。操作完了之后，团藏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志村和也“逼供”后转入根部直管，制造一个“这个人已经废了”的假象。
第二，把“归人”从所有官方记录里抹掉，只在自己手里留了“尚在”的批注。
志村和也退役之后，表面上和团藏断了联系。
但他一直在团藏的监控之下。团藏需要他活着，因为志村和也脑子里装着所有被抹掉的情报。万一哪天需要重启，志村和也就是唯一的钥匙。
现在团藏要离开木叶了。他要么带走志村和也，要么处理掉他。
今晚志村和也往北走，要么是团藏的安排，要么是他自己的选择。
自来也睁开眼睛。
如果是团藏的安排，志村和也会去雷之国，把斑的情报交给土台。
如果是志村和也自己的选择，他往北走可能是要逃。逃去哪？他一个五十多岁的退役忍者，无依无靠，能逃到哪里？
自来也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
他望着北方，目光沉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自来也带着朔茂和两支精锐小队出了村，直奔月见镇。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他们到了月见镇。
这个镇子比佐佐木描述的还小，一条主街，两旁稀稀拉拉的几间铺面。旅馆在街尾，两层木楼，招牌在晨风中吱呀作响。
朔茂带人摸进去。自来也站在街对面，隐在暗处。
片刻后朔茂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人不在。房间还留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有一杯没喝完的茶。茶还是温的。”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一缩。“走了多久？”
“不超过半个时辰。从后窗翻出去的，往北。”
自来也转身往北看。月见镇往北，是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北就是铁之国边境。
“追。”
他率先冲了出去，朔茂紧跟其后。
丘陵间的小路上，晨雾还没散。
自来也开启仙人模式，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
很快，他在一片矮树林里捕捉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查克拉波动。
很弱，但移动速度比预想的快。
“找到了。”自来也加速冲了过去。
矮树林深处，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跄着往北跑。他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自来也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志村和也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得出这些年过得很不好。
但他的眼睛还算清明，看着自来也，忽然笑了一下。
“自来也……你比我想的快。”
“团藏让你跑的？”
志村和也摇了摇头。“我自己跑的。团藏把卷轴送出去之后，我就知道该走了。他不杀我，但他也不会让我落到任何人手里。”
“所以你往北走。去铁之国，还是雷之国？”
志村和也沉默了一会儿。“我哪都去不了。我这个身体，走到铁之国就是极限了。”
自来也蹲下身来，和他平视。“那卷卷轴里是什么？”
志村和也看着自来也的眼睛，很久没说话。晨光透过树梢落下来，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宇智波斑的遗体，根本就没有被找到过？”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终末之谷原本是一片风光秀丽的平原。当年柱间大人和宇智波斑惊天一战之后，整个终末之谷几乎被完全摧毁，地貌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战斗结束之后，柱间大人是一个人回来的。”
“后来二代扉间大人不放心，还委托团藏和我们几位忍者来暗中调查这件事，扉间大人一直怀疑斑根本就没有死！！”
自来也盯着他。
志村和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
“我们的暗中调查也确实发现了一点线索，但是还没来得及查下去，二代大人后面也牺牲了....”
自来也双手环抱，问道：
“团藏看来是一直在调查，暗中查出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自来也大人，但是团藏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阴谋家，没有人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情报...”
“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他一定有宇智波斑的关键情报！！并且这个情报会成为他的致命武器！”
“走吧。”自来也伸出手，把志村和也从地上拉起来。
“跟我回木叶。你的事，我不会对外说。但你需要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志村和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
“行。”
自来也扶着这个瘦弱的老人，转身往南走。
朔茂迎上来，接过志村和也的另一边。
走出矮树林的时候，自来也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晨雾渐渐散了，铁之国的方向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山脊。
志村和也被自来也拦在了半路上，团藏送到土台手里的那卷卷轴，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自来也手里现在有了志村和也——一个活着的、知道全部真相的证人。
但斑的相关情报线索....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自来也加快脚步，往木叶的方向走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亮了脚下的路。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蹒跚前行的志村和也，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
斑绝对还没有死，但是这个情报不能让村子知道，会让他狗急跳墙的，现在的木叶经不起这样的大战了.....
团藏这老东西,还真是难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