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翻开那份标注着“缺失”的档案盒编号清单。
根部旧档案管理极严,每个编号对应的卷轴内容、存放位置、经手人都录在案。
清单上一共十七个空盒,对应的全是二战末期到三战初期的绝密行动记录。
他的目光落在第十七个条目上——代号“蛙狩”,内容是云隐村在火之国边境布设的地下情报网。
根部当年策反了云隐三名中忍,其中一人的联络代号叫“土蜘蛛”。
自来也把“土蜘蛛”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土台,云隐的土台,掌握着熔遁,现在的雷影辅佐。
当年那个被团藏俘虏又放回去的年轻中忍。
真是有意思啊。
系统之前扫过土台的情报,他当时没细看。
现在回头一想,全对上了。二战时团藏在战场上俘虏了土台,没有杀掉反而是放了回去。
被放回去的土台后来步步高升,如今是雷影辅佐。
而团藏手里这份“蛙狩”记录,里头有一条策反线,代号“土蜘蛛”,正好也是土台。
明线一条,暗线一条。
自来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佐佐木。”
“在!”
“‘蛙狩’当年的负责人是谁?”
佐佐木翻开手里的副本扫了一眼。
“团藏亲自经手。执行人是根部老牌上忍志村和也,团藏本家的人。不过他五年前退役了,现在在火之国南方一个偏僻小镇上,深居简出,跟谁都不来往。”
“志村和也。”自来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本家心腹。”
“是。退役后一直很安静,跟团藏几乎没来往。逢年过节连封信都不写,团藏那边也从不提他。”
安静,从不提,连封信都不写,欲盖弥彰了。
自来也笑了一下。
团藏做事太干净,干净到每条暗线都精心包装过,干净到所有人看上去都跟他没关系。
可恰恰是这份“干净”露了底——一个跟了他半辈子的本家心腹,退役后突然断了所有联系!
外人看是正常人生轨迹,可是在自来也这儿,断联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现在还在那个小镇上?”
“在。上个月例行核查退役人员档案时确认过,人没动。”
“派两个靠得住的过去。别接触,先盯着。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我。”
佐佐木领命出去了。
自来也独自坐在办公室,把“蛙狩”记录又看了一遍。
附录列着当年被策反的三名云隐中忍的代号和接头方式:“土蜘蛛”“夜枭”“白川”。三个代号后面都标着状态——“已中止联络”,日期是二战结束那年。
但自来也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附录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笔迹和正文完全不同,像是后来添上去的:“若需重启,可与‘归人’联络。”
归人。
整份记录翻遍了,找不到“归人”的任何说明。
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官方档案里,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但团藏留下这行字,说明“归人”还有用。
自来也合上记录,塞进暗格,拿起外套出了根部。
木叶医院。纲手办公室。
纲手正对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发愁,听见推门声抬头,看见是自来也,笔在手里顿了一下。“木叶英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啊?”
“有正事。”自来也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你哪天来不是先有正事。”纲手把笔搁下,“说吧。”
“团藏的事。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纲手坐直了些。“说。”
“二战结束前后,木叶医疗部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叫志村和也的忍者?退役前是根部上忍,团藏本家。五年前退役,去了火之国南方。”
纲手想了想,起身走到后面档案柜前翻了一阵,抽出一份泛黄的病历。
“有。志村和也,根部老上忍。二战结束那年送来过一次,伤得很重,全身多处筋络断裂。当时的主治医师是我叔叔,记录上写着……”她顿了顿,“‘疑似遭人逼供,身上有多处电击和药物审讯痕迹。’”
自来也没说话,但接病历的手指紧了一下。“逼供?”
“嗯。记录后面没写是谁干的,只标了一句‘战后恢复期,转根部直管’。”
自来也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字,笔迹和“蛙狩”记录里那行一模一样。
“归人已清。”
他把病历合上,靠在椅背上。
志村和也。团藏的本家心腹,执行“蛙狩”的人。
二战结束后被人逼供,身上留着电击和药物的伤,然后“转根部直管”,再然后退役。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归人”是谁?为什么“蛙狩”记录说重启联络要找“归人”,而志村和也的病历上又写着“归人已清”?
一个说“尚在”,一个说“已清”。
自来也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团藏留“尚在”,是为了重启。但志村和也的病历上写“已清”,说明有人替他做了决定。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
志村和也执行完“蛙狩”之后被人逼供,然后转入根部直管,再然后退役。
这套流程走得干净利落,像是有人在收拾残局。收拾残局的人,大概就是团藏自己。他做完这件事之后,把“归人”从所有官方记录里抹掉了,只在自己手里留了一份。
但抹得不够彻底,留下了“蛙狩”记录里那行小字和病历上的批注。
这两处都是极小的字,不是正式归档的笔迹,说明是私人备注。
或者,他故意留着的。“归人”可能还有用,他需要给自己留个提醒。
自来也把病历递回去。
“这份病历的事,别跟任何人提。有人来问,就说原件早销毁了。”
纲手看着他的脸色,点了点头。“出什么事了?”
“还没有。快了。”自来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志村和也可能知道团藏手里最深的那张牌。我得在别人之前找到他。”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暗了。
自来也站在台阶上,看着木叶的街道和远处的火影岩,脑子转得飞快。
团藏的暗线比他想的深。根须名单上那十七个人,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暗线藏在更深处,志村和也就是其中之一。而“归人”这个代号,系统情报里都没出现过,这是团藏最核心的东西。
比根须、比运输线、比宇智波斑的位置都重要。
自来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他问系统“团藏是否知道斑的位置”,系统回答里有一句话很不起眼——“团藏已将该条情报从根部档案中单独提取”。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回头看,那个“单独提取”的动作,和“蛙狩”记录里被抹掉的“归人”,用的是同一套手法!
团藏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做一件事,把所有最关键的信息从官方记录里抠出来,只留在自己手里。“归人”是这套工程的一部分,斑的位置是另一部分。志村和也是执行这个工程的人。他做完这些之后,就被“退役”了。
自来也从忍具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波波今天送来的消息——“团藏旧宅今夜有人出入,走后门,没走正路。”
走后门的人,不可能是来拜访的客人。
自来也把纸条揉碎,撒进风里,加快脚步往宇智波族地方向走。有些事,火核该知道了。
同一时刻,团藏旧宅地下。
团藏站在一面石壁前。石壁上嵌着一个老旧的封印术式,他咬破手指,把血按在术式中央。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里头是个极小的暗格,只放着一件东西,一卷泛黄的卷轴,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记。
团藏把卷轴取出来,在掌心摩挲了一下,转身递给身后跪着的根成员。
“送去给土台。告诉他,这是我最后的诚意。”
根成员双手接过卷轴,正要起身,团藏又开口了。
“还有一句话。你亲口告诉他——‘归人尚在,旧路可通。’”
根成员领命,消失在密道里。团藏合上石壁,独自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卷轴里是什么,只有他和志村和也知道。
而志村和也此刻正坐在火之国南方那个偏僻小镇的旧宅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里攥着一枚情报卷轴。他的手微微颤抖。
“来了。”他低声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