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
自来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份卷轴。
一份是波波刚送来的警备队巡逻调整命令，签发人是转寝小春。
一份是今天高层会议的纪要摘要，团藏全程只说了三句话，但每一句都恰好踩在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最在意的那些点上。
还有一份是佐佐木整理的根部旧档案清理进度表，上面有十一个档案盒标注了“缺失”两个字。
他把三份卷轴并排摆好，身子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团藏回村四天。第一天，和五个根须暗子打了照面。
第二天，高层会议上说了三句话，把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拉到了自己这边。
第三天，警备队巡逻路线被动了手脚，村中心尤其是火影大楼周边的巡逻密度减半。第四天，也就是今天，自来也清点根部旧档案时发现，有十一个档案盒是空的。
涉及的全是绝密级别的行动记录，包括云隐、岩隐、砂隐三条秘密情报通道的完整路线图和接头方式。
团藏当初把这些东西从根部带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移交记录。
自来也接管根部的时候清理的是官方存档，这些压根不在册。
“大哥。”佐佐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到桌上。“还在看那些空盒子？”
“那十一条运输线，现在还有几条活着？”
佐佐木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大哥你的意思是……”
“团藏手里有路线图。他走了之后这些东西没交出来。现在我清理根部，他怕我查到这些运输线的存在，所以要先下手。把线路卖出去，换他在云隐的立足之地。同时让我变成瞎子——我手里没了对云隐的情报来源，也就没了制约云隐的手段。”
佐佐木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老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自来也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新靠回椅背。
团藏这个人，输而不乱。
被发配到风之国的时候，别人以为他完了。
可他借着那趟差事摸清了土台的底细，给自己在云隐留了一条后路。
被逼辞去根部职务的时候，别人以为他完了。可他把最核心的情报资产事先从根部剥离，手里始终攥着自来也够不到的东西。
被根须网络被拔的时候，别人以为他完了。
可他早就通过转寝小春在火影的决策流程里埋下了钉子。
每一次被逼到墙角，他都能从墙上找到一道缝。
自来也闭上眼睛，脑中飞速盘算。
运输线被拔这件事，如果硬查，短时间内查不出结果。因为路线图是从根部流出去的，云隐那边只要不承认，就死无对证。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团藏就能继续一段一段地卖，直到自来也手里所有对云隐的情报渠道全部断掉。
“佐佐木。”
“在。”
“明天一早，你去找大蛇丸。带一份名单过去。”
“什么名单？”
自来也睁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团藏旧部里，当年经手过那十一条运输线的人。全部找出来，一个一个问。不问他们路线图，问他们团藏走之前有没有单独找过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说了什么，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如果问不出来呢？”
“问不出来就换一种问法。”自来也的目光很淡，“告诉他们，团藏把路线图卖了。云隐拔了我们的据点，死了三个忍者。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佐佐木瞬间明白了。
当年经手运输线的人，都是根部里最顶尖的那批。这些人对运输线有感情，更关键的是，他们对那些死在运输线上的同伴有感情。
团藏把路线图卖给云隐，等于间接害死了三个忍者。如果这批人知道自己的老上司干了这种事，不需要自来也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去找团藏要说法。
“这招……狠。”佐佐木低声说。
“对敌人狠，不如对敌人的根基狠。”自来也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色很深，木叶零零星星的几盏灯火稀疏分布。
“团藏想在暗处跟我耗。他手里的牌就两张，一张是运输线的情报资产，一张是他在高层中间的人脉。第一张牌已经在打了，第二张牌还没出完。我要在他打出第二张之前，让他第一张牌彻底烂在手里。”
他转过身来，看着佐佐木。
“还有一件事。去找波波，让他盯着转寝小春身边那个叫藤原的顾问。姓藤原的，文职，在火影办公室工作十二年了。这个人，是团藏和转寝小春之间的牵线人。”
“你怎么知道的？”
自来也没有解释。
系统今天早上弹了一条情报，关于转寝小春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文职顾问。情报点消耗不多，内容很简短，但够用了。
佐佐木不再多问，点头退了出去。
自来也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三份卷轴。
运输线被拔了三个据点，剩下四个还在。团藏手里有完整的路线图，所以剩下四个据点也不安全。但他暂时不会全部拔掉，他会留着慢慢卖，一次卖一条，用情报换云隐的资源。
那就赶在他卖完之前，把他手里的东西变成他脖子上的绳子。
自来也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
团藏手里有运输线，这东西对云隐有价值。但土台是什么人？雷影辅佐，云隐的二号人物。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条运输线就对团藏言听计从。
团藏想在云隐立足，他需要拿出来的东西比路线图更多。
土台最想要什么？
自来也停下笔。
云隐的八尾没了，人柱力死了，尾兽查克拉回归自然。
云隐现在最大的短板是尾兽级的战力。如果团藏能提供替代方案——比如某种禁术、某个血继限界的开发方法，或者更直接的，宇智波斑藏身地的情报——那土台就一定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自来也的手指停在纸上。
斑的位置，团藏知道吗？
他忽然想起火核说过的话。斑的查克拉越来越活跃。
火核靠写轮眼血脉共鸣能感知到，团藏靠什么？团藏没有写轮眼，但他在根部经营了几十年，对宇智波一族的监控从未停过。
团藏很可能早就发现了宇智波族地深处某些异常！！！
现在，如果他要跟土台做交易，斑的情报就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自来也放下笔，站起身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团藏走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的是怎么把团藏赶出木叶。但团藏走了之后去哪，他之前没认真想过。
现在他知道了。团藏去云隐，手里至少握着三条筹码。
第一条是运输线，第二条是木叶高层的暗线，第三条可能是斑。
前两条他已经在处理了。第三条——
“系统。”自来也在心里喊了一声。
“情报，团藏是否知道宇智波斑的藏身位置。”
【情报点消耗300，剩余3940。情报生成中……】
【情报内容：团藏当年在根部任职期间，曾秘密监视宇智波族地长达十二年。其在宇智波族地北侧外围布设了三处监视节点，用于侦测写轮眼血脉波动。根据历史记录，其中一处节点曾在一年前记录到异常查克拉波动，频率与轮回眼类似。团藏已将该条情报从根部档案中单独提取，存放于其私人卷轴中。】
自来也看完，沉默了几秒。
一年前。那时候他还没穿越过来，斑的查克拉恢复速度比现在慢得多，但已经开始活跃了。
团藏的监视节点捕捉到了轮回眼的波动。团藏自己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这条情报，是他给土台开的最大的价码。
自来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木叶秋末的凉意。
远处的火影大楼还亮着灯，猿飞日斩大概又在熬夜批文件。更远处的宇智波族地方向，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自来也知道，那片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团藏，你要走可以。”自来也低声说道，“但你别想带着这些秘密离开木叶。运输线你卖了，高层暗线你埋了，这些我都能忍。斑的位置，你不能卖。”
他关上窗户，熄灯。
黑暗中，自来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因为斑的剧本，我还得接着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