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尾在喘气。
自来也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着。
一人一兽,隔着满目疮痍的山顶对视。
碎石还在不断滚落,整座山顶被尾兽玉削去了一大截,原本云雾缭绕的仙境此刻变成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废墟。
自来也单膝跪地,木遁仙人体此刻正压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拼尽全力地合成查克拉。
而对面的八尾牛鬼,八条腕足断了六条,浑身焦黑,角也断了一根,伤口处褐红色的查克拉在缓慢地修复着身躯。
但修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自来也咧嘴一笑。
“看来,你也到极限了。”
八尾的白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活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忍者!
体术、忍术、仙人模式!!!
忍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怪物!
“你究竟是谁?”八尾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滚雷从地底碾过。
自来也缓缓站起身来。
“一个兴趣使然的忍者罢了。”
八尾:“……你在羞辱我吗?”
自来也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心中也在盘算着。
对面的八尾虽然看起来狼狈,但那庞大的查克拉量远在自己之上,如果拖入持久战——
必死无疑。
‘那就,一击定胜负吧。’
自来也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八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剩余的两根腕足高高扬起,尾兽玉的黑色光芒在它口中再次凝聚,只是比起之前那一发,小了许多,速度却快了数倍!
“去死吧!!!”
尾兽玉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轰向自来也!
自来也左突右闪,灵敏无比地从侧方冲了出去!
而藏在碎石中的影分身同时破土而出!
两个自来也!
八尾的瞳孔骤缩。
两个自来也同时结印!
“仙法·火遁·豪火球之术!!!”
两颗巨大的炽白色火球交叉着轰击在八尾脚下的地面,瞬间将岩石层烧成了滚烫的熔岩湖!
八尾的身躯在熔岩中剧烈下沉,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它仅剩的两根腕足,惨叫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
八尾疯狂挣扎,却越陷越深。
自来也的真身从天而降,右手上,一颗不同于寻常螺旋丸的术式正在成型。
一颗巨大的深蓝色螺旋丸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迅速成型!!
“仙法·超大玉螺旋丸!!!”
深蓝色的螺旋丸,裹挟着自然能量的恐怖威力,狠狠轰在了八尾的脑袋上!
八尾的头骨在螺旋丸的碾压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不可能!!!区区人类!!!”
八尾的嘶吼声中,夹杂着恐惧。
它感觉到了。
这个术式里蕴含的力量,甚至能侵蚀它的查克拉本质,这是真正的、可以彻底杀死尾兽的力量!
“吼——!!!”
濒死之际,八尾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它引爆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自爆!
尾兽级别的自爆!
一朵蘑菇云从云隐村山顶轰然升起!
爆炸的气浪席卷方圆数公里,云隐村半数房屋的屋顶被掀飞,无数忍者被震得东倒西歪。
村子中心的居酒屋里,那些醉醺醺的忍者们瞬间酒醒了。
“敌袭!!!”
“山顶方向!!!”
“快去报告雷影大人!!!”
但这都已经来不及了。
爆炸中心,自来也的仙人模式已经完全消散。
他的外套被炸得稀烂,身上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半张脸。
但面具依旧完好。
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着。
面前,八尾牛鬼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
褐红色的查克拉化作漫天光点,像是夏夜的萤火虫,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一条巨大的八尾腕足落在自来也脚边。
已经是烤熟了,滋滋冒着诱人的香气。
自来也盯着这块肉看了三秒钟,忽然笑出了声。
“还真的是铁板章鱼烧啊。”
他弯腰捡起那块肉,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
八尾死了。
是真的死了。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满地的焦黑与血腥,蒸汽升腾,云隐村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风雨打在他湿透的黑衣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与结实的背脊。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属于惊天动地的气势。
走了几步,自来也忽然停住了。
‘这一战……’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伤口被挤压,又渗出几滴血来。
‘比想象中要吃力啊。八尾果然名不虚传。’
他回头望了一眼山顶。布瑠比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渺小,那枚插在泥地里的苦无反射着微弱的光。远处云隐村的忍者已经到了半山腰,火把的光亮在雨幕中摇曳,像是一条蜿蜒而上的火龙。
自来也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下走。他没有选择大路,而是专挑那些无人的小径与岩缝,在雨幕与云雾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隐村的范围。
雨越下越大。
走出云隐村地界的时候,自来也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他摘下面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面具内侧全是汗水,顺着面具的边缘滴答往下淌。
他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睛。
仙人模式的消退比他想象中更快。在战斗中他一直在压榨自己的极限,这会儿一放松,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眼皮沉得像是被灌了铅。
‘不行……不能在这里睡着。’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从忍具袋里摸出一颗兵粮丸塞进嘴里,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这一次云隐村可是伤筋动骨了....也算是收回一点利息!’
自来也靠着洞壁,在雨声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的呼吸逐渐均匀,心跳也逐渐平缓。
恐怖的生命力修复着身上每一处伤口。
洞外的雨渐渐小了。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灰白。
自来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重新将面具戴好。
面具内侧还是湿的,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倒也清醒。
他走出山洞,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山林间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自来也回头望了一眼云隐村的方向。那个方向此刻只有层层叠叠的云雾,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