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飞船，医疗舱。
太上长老站在恢复舱旁边，双手按在一藏的胸口。灰色的查克拉从他掌心渗入一藏体内，像一条缓慢的河，一点一点冲刷阴阳转身的残留。
恢复舱里的营养液已经换了七遍，每一遍都在变清，但一藏体内那股阴性的查克拉始终盘踞在核心位置，不肯散。
“第三次调理。”太上长老的声音很平，“阴阳转身的查克拉结构比我想的顽固。辉夜时代没有这种术，我手上没有现成的解。”
一藏躺在恢复舱里，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他的下半身还是女性的形态，骨盆碎裂的部分被太上长老用查克拉强行接上了，但经络里的阴阳失衡还没解决。
太上长老收回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
银针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针尖泛着灰白色的光。“忍着。这根针下去，阴阳查克拉会被强行剥离。疼。”
一藏点了点头。
银针刺入胸口。一藏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灰白色的查克拉从银针周围被一点一点抽出来，在空气中消散。
一藏的皮肤表面浮出阴阳转身的纹路，纹路在银针的牵引下缓慢消退。
十分钟后，银针拔出来。一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平坦了。
他的身体在变，肩膀宽了，腰粗了，脸部的线条重新变得棱角分明。
他伸手一摸，回来了，都回来了！！！！
“恢复了。”太上长老把银针收起来，“但有一点你得知道。阴阳转身改变过你的身体结构，虽然变回来了，但有些习惯改不掉了。”
一藏没听懂。“什么意思？”
太上长老没解释，转身走了。
一藏站起来，去了趟厕所。
他站在小便池前面站了半分钟，尿不出来。
试了两次，最后叹了口气，蹲下去，蹲着尿完了，他站起来，表情极其复杂。
从厕所出来，一藏的脸是黑的。
他攥着拳头站在走廊里，指节咯吱作响。“自来也。你他妈的。”
一藏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向太上长老请战。
“让我带队下去。这次我不跟他单挑。我带人拆他的庇护所，杀他的平民。他不是要保护老百姓吗？我让他一个都护不住。”
太上长老坐在舰桥的椅子上，半阖着眼。
“可以。但你得记住一件事。自来也上次能把你打成废人，是因为鹿久的影子束缚控了你一秒。这次下去，先杀奈良家的人。影子束缚术没了，他就没有控你的手段。”
一藏点头。“明白。”
“还有。不要去碰自来也。你绕开他。拆他的镇子，炸他的避难所，杀他的平民。他出来救，你就跑。他回去守，你就换个地方拆。把他拖疲，拖垮。他累了，我再下去。”
一藏笑了。“好。”
当天夜里，大筒木的大部队分成了二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二十人，全部是分家精英。
一藏亲自带队，沿着火之国边境的避难所分布图，一路扫过去。
第一个被袭击的是火之国东北的松本町。
镇子不大，一百来户，避难所刚建好，地下三十米，能容纳五百人。
镇民们住了不到两个月，门口还贴着“迁居新居，安居乐业”的红纸。
一藏带人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站在避难所入口前面，抬手结印。
紫色的查克拉光柱轰下去，避难所入口的合金闸门被炸开，冲击波灌进通道。
镇民们在睡梦中被震醒。
一藏走进去，没有废话，见人就打。
腿打断，胳膊拧脱，不到十分钟，避难所里三百多个平民全趴下了。
一藏站在避难所中央，看着满地打滚的人，笑了一声。“告诉自来也。他的避难所，不顶用。”
然后他带人走了，往下一个镇子去了。
消息传到木叶的时候是凌晨五点。
自来也从训练场的凳子上跳起来，腿伤还没好，踉跄了一下。
通讯器里是避难所管理总部的紧急报告。
“松本町避难所被袭击。三百七十四人受伤，重伤八十三人。没有死亡。袭击者是一藏。他留了一句话，说避难所不顶用。”
自来也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一藏恢复了？”
“恢复了。男性形态。但行为习惯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避难所的厕所被他蹲塌了。他蹲着上厕所，蹲坑裂了。”
自来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收了。“一藏恢复了。他不敢来打我，就跑去杀平民。他知道我最在乎这个。”
他转头看向鹿久。“你家人呢？”
鹿久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刚才联系了家里。我老婆带着孩子已经转移了。但我爸还在奈良族的旧宅里。他说他一把老骨头了，不跑。”
“派人去接。现在就去。”
鹿久点头走了。自来也转身对着通讯器：“通知所有避难所。一级戒备。一藏可能出现。所有钢七连巡逻队停止独立行动，合编成大队。一藏专挑软柿子捏，别给他机会。”
接下来的十天，一藏带着人扫了六个避难所。
每次都是凌晨突袭，打完就跑。伤了一千多人，没有死亡，但每打一个地方，他就在墙上留一行字：“自来也，你救不了他们。”
自来也没有亲自去追。他的腿伤还在恢复，零距离阴阳转身的精度刚练到只变一截小指的级别。他坐在指挥室里，看着地图上的被袭标记，一个一个往下按。
“他不敢跟我打。他在逼我出去。”自来也的声音很平，“我出去追他，他就换个地方继续拆。我回去守，他就歇着。他在拖。”
鹿久在旁边开口：“那怎么办？”
“让他以为我们疲了。”自来也抬起头，“通知所有避难所，把平民往后方转移。火之国东北的避难所全部腾空，改放C4炸弹。一藏再来，让他踩雷。”
鹿久愣了一下。“用空避难所当诱饵？”
“对。他喜欢打避难所，那就给他打。打完了C4炸。炸不死他也让他脱层皮。”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腿伤好得差不多了，零距离阴阳转身的精度也够了。
“十天后，决战。不等太上长老来。我主动去找他。”
鹿久看着他。“营长。你确定？”
“确定。”自来也的声音很平，“一藏杀平民，太上长老在后面看戏。我先把一藏收拾了，再逼太上长老下来。他不来，我就把飞船打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