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地下避难所，深夜。
自来也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右腿还架在凳子上，左手拿着一个封印卷轴。卷轴上画着阴阳转身的查克拉公式，密密麻麻的注释写满了页边空白。他一个人对着卷轴发呆，旁边的茶凉了也没喝。
纲手从入口走进来，没出声，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分钟。自来也没回头，但他知道她在那儿。
“看了多久了？”
“看你发呆看了两分钟。”纲手绕到前面，在他对面坐下，“零距离阴阳转身，练了多少次了？”
“三次。”
“成功几次？”
“零次。”自来也把卷轴合上，扔在旁边的凳子上，“零距离和远程完全不一样。远程投放有轨迹，有距离，查克拉可以调整。零距离就是直接灌进去。灌多了我自己先中招，灌少了对方不中招。精准度差一点都不行。”
纲手看着他。“还有三个月。”
“所以得练。”
“你现在腿还没好。”
“所以得练快点。”
纲手把茶壶拎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凉的。“自来也。”
“嗯。”
“你要是变成女的了，我怎么办？”
自来也抬起头。纲手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你变了一半，我还能凑合。你全变了，咱俩这关系怎么算？我管你叫姐妹？”
自来也没接话。
“还有。你要是变了之后变不回来，阴阳转身的副作用是永久的。你顶着个女人的身体，查克拉性质也跟着变阴，木遁和仙术都得打折。下次再来个大筒木，你拿什么打？”
“所以得练到只变我自己一部分，不影响战斗。”自来也的声音很平，“零距离的阴阳转身，我可以控制剂量。只灌一部分，把自己变一半。查克拉性质偏阴的程度也控制在一半。一半的木遁和仙术，加上八门遁甲，够用了。”
纲手把杯子放下。“够用了？你说得轻巧。阴阳转身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你变了一半，可能永远变不回来。”
“那就变不回来。”
纲手沉默了。她的手指攥紧了杯沿，指节发白。
“自来也。你每次都这样。打团藏的时候你冲前面，打斑的时候你冲前面，打大筒木的时候你还冲前面。现在太上长老来了，你又打算拿自己换。”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压得很稳，“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回不来了，木叶怎么办？钢七军怎么办？鼬和止水怎么办？”
自来也看着她。“所以我练。练到能回来。”
“万一练不到呢？”
自来也没说话。
纲手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但没出声。过了几秒，她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行。你要练，我陪你练。零距离阴阳转身的查克拉控制，需要有人在旁边实时监测。我当你的靶子。”
自来也愣了一下。“你当靶子？”
“我查克拉量大，中了阴阳转身也能扛得住。而且我是医疗忍者，对你查克拉的波动最敏感。你灌多灌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纲手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来。练。”
“纲手——”
“别废话。练。”
自来也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撑着凳子站起来，右腿的伤让他晃了一下，但站住了。他走到纲手面前，右手结印，阴阳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灰白色的光球很小，只有拳头的一半。
“第一次，控制剂量。变你一根手指。”
纲手伸出右手。“来吧。”
自来也把光球按在她手心。阴阳查克拉灌入，纲手的小指变细了一点。指甲长了，皮肤白了。
“多了。这根手指的查克拉灌了七成。”纲手低头看了一眼，“再少两成。”
自来也重新凝聚光球。第二次，纲手的小指只变了一半，半截粗半截细。
“少了三成。再调。”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练到凌晨两点，自来也终于把剂量控制到了纲手小指尖的一小块，皮肤变白了，指甲长了一点点，其余部分完全没变。
“成了。”纲手把袖子放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指尖，“这个剂量，你灌到自己身上，只会变一小块。不影响查克拉性质。”
自来也喘着气，右手在抖。零距离阴阳转身的精度要求太高了，对查克拉的控制力消耗极大。他瘫坐在凳子上，汗顺着下巴往下淌。“明天接着练。”
纲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自来也。”
“嗯？”
“你要是真变成女的了。我也认。但你要是变不回来，我就天天骂你。骂到你烦。”
自来也咧嘴笑了一下。“行。骂到烦。”
纲手走了。自来也靠在凳子上，看着天花板。月亮从通风口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把手举起来，看着自己的掌心。阴阳转身的查克拉还在指缝间残留着灰白色的光。
“太上长老。”他自言自语，“下次你来的时候，咱俩一起变。看谁变得快。”
训练场另一边，鼬和止水正在对练。双闪合击的同步率已经练到了九成八，但离九成九还差一截。鼬的万花筒开着，止水的万花筒也开着。两个人的查克拉在共振，但总差那么一点。
“再来。”止水说。
鼬点头。两个人同时结印，阴阳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灰白色光球同时成型，同时出手。同步率九成八五。还是差一点。
“歇会儿。”止水收功，喘了几口气，“今天的进度够了。”
鼬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转，三刃风车的图案在眼眶里缓缓旋转。
“止水哥。”
“嗯。”
“师父在练零距离阴阳转身。如果练不成，他可能永远变不回来。”
止水看着他。
“如果师父变不回来，”鼬的声音很轻，“我就把太上长老杀了。一个不够，我杀两个。”
止水沉默了几秒。“杀太上长老之前，先把同步率练到九成九。”
鼬点了点头。
两个人重新站好，结印。灰白色的光球再次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