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地下避难所指挥层。
会议室不大，但塞满了人。五影坐一排，十二个苗子坐一排，秽土转生的柱间、扉间、猿飞、朔茂站在墙边。斑靠在最角落的墙上，闭着眼，谁也不看。鹿久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攥着一根指挥棒。
自来也坐在主位，腿还架在凳子上，右臂吊着绷带。纲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查克拉检测仪，每隔一刻钟扫一遍他的身体数据。
“先说结论。”自来也的声音不大，“一藏我们打赢了，但赢在鹿久那一秒的影子束缚。太上长老比一藏强十倍。鹿久的一秒对他没用。我们得换个打法。”
鹿久把指挥棒点在火影岩的位置。“一藏的战斗习惯是正面碾压，后摇大，破绽明显。太上长老不一样。他活了至少几百年，战斗经验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不会给我们留后摇。他会防影子束缚，会防阴阳转身，会防千年杀。所有我们对付一藏的套路，对他都没用。”
“那怎么办？”艾的嗓门从角落炸出来，“总不能等着他打上门吧？”
“不等。”自来也把一份卷轴扔在桌上，“打他的弱点。太上长老有个习惯——他喜欢看。一藏打的时候他在飞船上看着。一藏输了，他才出手。这说明他自负，觉得自己不需要提前动手。这个自负可以用。”
扉间的秽土体开口了，声音很冷。“你想用诱饵。”
“对。诱饵。让他觉得我们只有这点本事，让他轻敌。他轻敌了，就会给破绽。”
柱间举起手。“谁当诱饵？”
“我。”自来也的声音很平，“太上长老最感兴趣的人是我。阴阳转身是我用的，千年杀是我打的。他下来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纲手手里的检测仪差点掉地上。“你疯了？你现在这个状态——”
“所以得练。三个月。”自来也看着她，“这次不光是练招数。练配合。所有人配合我一个人。让太上长老觉得只要抓住我就能赢，但实际上——”
他看向鹿久。
“鹿久的影子束缚术，练到三秒。不用控全身，控零点五秒就够。但必须是零点五秒内绝对控死。太上长老反应速度再快，零点五秒他也挣不开。”
鹿久点头。“三秒控不死他，零点五秒的绝对控制可以练。”
“止水，鼬。双闪合击升级。阴阳转身的同步率压到九成九。太上长老就算防着阴阳转身，你们两个同时出手，一个控场一个打击，他防得住一个防不住两个。”
止水的万花筒转了一下。“九成九的同步率，需要我跟鼬的查克拉完全共振。给我一个月。”
“凯。”
迈特凯站起来了，西瓜头，粗眉毛，站得笔直。
“八门。开到第八门。”
训练场上的空气沉了一下。迈特凯的八门遁甲已经练到了第七门，第八门是死门。开了就死。
“八门全开的威力能打伤太上长老，但开了你就没了。”自来也的声音很平，“所以得换个思路。不开八门，开七门半。让查克拉冲到死门边缘但不完全打开。威力减半，但人不会死。这个度很难控，练不好会把自己烧废。”
迈特凯想了想。“我练。”
“戴也练。父子俩一起。你们俩同时开七门半，互相盯着对方的查克拉状态。一个撑不住了另一个拉一把。”
迈特戴在旁边点头。“明白。”
“分福。”
砂隐的人柱力站起来。
“尾兽查克拉突破九成。太上长老的查克拉量太大，常规忍术打不穿。尾兽玉能。一发尾兽玉轰不死他，但能消耗他的查克拉。多轰几发，把他从绝对优势拖到均势。”
分福点头。“九成尾兽查克拉，三发尾兽玉。够了。”
自来也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但站住了。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所有人。
“还有一件事。大蛇丸的忍科院在研发针对太上长老的专用武器。迪达拉的C4炸弹第一批已经交付了，五百个，全部埋在火影岩外围的工事里。太上长老要是从正面来，五百个C4同时引爆，够他喝一壶。”
艾拍了一下桌子。“那还等什么？布置啊！”
“急什么。”自来也的声音很平，“太上长老不傻。他上次看了一藏怎么输的，这次会防着。C4炸弹能炸一藏，不一定能炸他。所以得配合。炸弹先炸，把太上长老的走位逼到固定位置，鹿久的影子束缚跟上，止水鼬的双闪合击补刀，分福的尾兽玉收尾。一环扣一环，不能断。”
他顿了顿。
“最后一环。我。”
纲手转过头看着他。
“太上长老冲我来的时候，我会用阴阳转身。但这次不是零点五秒的控。是等他靠近到三步之内，我主动把阴阳转身的查克拉灌进他体内。近距离，零距离，他躲不开。代价是我自己也会中招。可能变一半，可能变全部。但够了。他变了之后，你们补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鹿久第一个开口。“营长。你这个打法，等于拿自己换太上长老的命。”
“对。”
“你可能会变成女的。”
“可能会。”
“可能变不回来。”
“可能。”
鹿久沉默了。纲手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她的检测仪攥得指节发白。
自来也看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大筒木宗家的飞船悬在月亮旁边，像一只趴着的黑虫子。
“三个月。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