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火影大楼顶层。
自来也瘫在椅子上，七门全开的副作用在全身每一块肌肉里发作。两条腿完全没知觉，右臂抬不起来，肋骨断了两根，肩胛骨上被倒刺扎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纲手蹲在他面前，一边给他缝伤口一边骂。
“七门。你开七门。你上次六门躺了两个月，这次七门，你打算躺半年？”
“躺就躺。一藏下半辈子都得躺着。”自来也咧嘴笑了一下，牵动肋骨的伤，疼得抽气，“值。”
纲手把最后一针缝完，剪断线头，站起来。“鹿久那一秒的影子束缚，时机抓得太准了。差半秒一藏就能挣开。”
“他算好的。”自来也靠在椅背上，“奈良家的人打仗不靠蛮力，靠脑子。一藏那种正面碾压的打法，后摇太大。鹿久盯了半场才出手，就等那个破绽。”
纲手把医疗工具收进箱子。“一藏被太上长老救走了。下次来的就是太上长老本人。你打算怎么打？”
“没想好。”自来也闭上了眼睛，“先让大蛇丸分析今天的战斗数据。一藏的查克拉量、攻击模式、铠甲结构，全记下来。太上长老比一藏强多少，从一藏的数据往上推。”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木叶村外的废墟还在冒烟，尘遁激光炮的炮台烧了六座，主干道塌了半条街，但地下避难所的主体没受损。平民全在底下，零伤亡。
“伤亡报一下。”
纲手翻了一下手里的报告。“钢七军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一百六十二人。五影里艾断了三根肋骨，照美冥查克拉耗尽，大野木腰伤复发，罗砂左臂骨折。十二个苗子全部轻伤，没有减员。”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四十七个。比上次少了。”
“上次八百。”纲手的声音很平，“这次四十七。因为这次你有准备。炮台、避难所、秽土转生部队、十二个苗子，全在正确的位置上。”
“还不够。”自来也的声音沉下来，“一藏只是先锋。太上长老一个人比整个宗家本部都强。下次他亲自来，四十七这个数字会翻十倍。”
纲手把报告放下，看着他。“你已经有想法了。”
“有。但得等大蛇丸的数据。”自来也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先让鹿久来一趟。影子束缚术下次还得用，但一秒不够。得练到三秒。”
大蛇丸的通讯器响起来。“自来也。一藏的战斗数据我分析完了。出来了一部分结果。你最好自己来看。”
“说。”
“一藏的查克拉量在你之上，但差距不大。真正的问题是太上长老。一藏的二阶段解放形态是他的极限。太上长老根本不需要解放形态。他的查克拉结构是另一种东西。我怀疑他在宗家体系里已经不是常规战力了。”
自来也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上长老可能活了几百年。辉夜时代的人。他的查克拉量不是靠修炼积累的，是时间堆出来的。你开七门能打一藏，打太上长老，七门不够。八门全开可能有一拼，但开了八门你就死了。”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就是说，常规打法没用。得用非常规的。”
大蛇丸沉默了一秒。“你又在想什么歪招？”
“还没想好。但有一个方向。”自来也的嘴角弯了一下，“一藏是被鹿久的影子束缚控住的。太上长老再强，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破绽。影子束缚术控不住他太久，但零点五秒够不够？够我给他灌一记阴阳转身。够不够？够我补一记千年杀？”
大蛇丸的竖瞳在通讯器那头闪了一下。“你想用对付一藏的套路对付太上长老。但太上长老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他看过一藏怎么输的。”
“所以得换个花样。让鹿久练影子束缚。让止水和鼬练双闪合击。让凯练八门。让大蛇丸你练禁术。让所有人都练。”
自来也把通讯器关掉，看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大筒木宗家的飞船悬在月亮旁边，像一只趴在月亮上的黑虫子。
“太上长老。下次来的时候，别让我失望。”
大筒木宗家飞船，医疗舱。
一藏躺在恢复舱里，下半身泡在营养液中。他的身体还是女性形态，阴阳转身的效果没消，白金铠甲碎了之后查克拉核心一直在紊乱。医疗忍者围了一圈，手里的仪器响个不停。
“长老，骨盆碎裂，尾椎骨粉碎，查克拉经络断裂十七处，再生能力被阴阳转身压制，恢复速度只有正常的三成。”
一藏咬着牙，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自来也……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舱门滑开。太上长老走进来，站在恢复舱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一藏。你输了。输给一个地球人。还喊救命。”他的声音很平，“宗家的脸被你丢尽了。”
一藏从枕头里抬起头，满脸是泪。“太上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太上长老转身往外走，“下次，我自己来。”
他走出医疗舱，站在舰桥上，看着地球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深。
“活了几百年，总算碰到一个能让我动手的地球人。阴阳转身。影子束缚。千年杀。”他一个一个数着，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意思。”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色的查克拉，和之前任何大筒木的紫色查克拉都不一样。灰色查克拉在掌心翻涌，周围的空气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自来也。下次见面，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灰色查克拉消散。太上长老收回手，对旁边的一藏说了一句话。
“准备全军出击。下次，不留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