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被抬回木叶的时候,纲手已经在医疗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
止水和鼬一左一右架着他,朔茂在后面托着腰。自来也昏迷不醒,六门全开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了。肌肉大面积撕裂,查克拉经络多处出血,右腿的腓骨裂了一条缝,肋骨旧伤叠新伤。
纲手看了一眼就骂了。“六门!他开了六门!上次在火影岩五门躺半个月,这次六门,他打算躺半年?”骂归骂,手上没停。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把裂开的经络一根一根接回去,撕裂的肌肉一针一针缝上。做完之后纲手从手术室出来,摘了手套,看着守在门口的止水和鼬。
“命保住了。但接下来两个月,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别想动。经络修复需要绝对静养。你们俩,给我盯住他。他要是敢偷偷下床,你们直接来找我。”
止水和鼬同时点头。
自来也醒过来的时候,是三天之后。他躺在医疗部的病房里,浑身缠满绷带,右腿打了石膏吊在半空。纲手坐在床边看医疗报告,头都没抬。“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
“疼就对了。六门全开,你还能感觉到疼说明神经没坏。”
自来也咧嘴想笑,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抽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医疗部大楼的外墙上。“一乐呢?”
“跑了。也门情报网和钢七连的巡逻队都在找,目前没有消息。”纲手放下报告,看着他,“你把一心杀了。一乐往北跑了。朔茂追了一段,没追上。一乐的状态比一心好一点,虽然也是半残,但跑得比你追得快。”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飞船呢?”
“还在火影岩上面悬着。没动。大蛇丸在盯着,说它在记录木叶的查克拉网络布局。但他暂时腾不出手来打,网络烧了一半,得先把通讯恢复了才能调集火力。”
自来也闭了一下眼睛。“我躺几天了?”
“三天。”
“三天。一乐跑了三天。够他跑到分家据点了。”
纲手站起来,把医疗报告往床头柜上一放。“你先把你自己管好。一乐的事情让也门去办。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了也是送。”
自来也没有回答。他偏头看向窗外。木叶的主干道上,百业事务所的维修队正在修一乐炸断的电网,查克拉助力车突突突地从街上开过去,烤肉店的烟囱冒着烟。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东北边境那几个镇子是什么样子。粮仓烧了,电网断了,铁路桥塌了,六个钢七连的巡逻兵死了,十几个百业事务所的维修工被打残了。
他闭上眼。
火之国东北边境,分家据点。
一乐跌跌撞撞走进据点大门的时候,据点里五个分家忍者正在清点物资。看到一乐的样子,五个人同时停住了手。一乐的白袍碎了半边,左臂和左肩是女性的形态,脸上的灰白色纹路从眉骨蔓延到下巴,整个人瘦了一圈,查克拉核心的波动又弱又乱。
五个分家忍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走上前来。“宗家长老……您的身体……”
“给我恢复舱。”一乐的声音很哑。
“恢复舱在……”那个分家忍者迟疑了一下,“长老,您这个状态是中了什么术?我们得先做检测,不然恢复舱可能——”
“我说了,给我恢复舱!”一乐提高了声音,但他的嗓子里全是沙哑的杂音,喊出来反而更显得虚弱。
那个分家忍者没有再问,带着他进了据点深处的恢复舱室。一乐泡在恢复液里,闭着眼,查克拉核心在缓慢运转。但阴阳转身的干扰还在,恢复液的效率比平时低了一半。他的左臂和左肩完全恢复不了,查克拉在那些部位流转不畅,像堵了半截水管。
泡了两个时辰,他从恢复舱里出来。五个分家忍者站在外面等着。年纪最大的那个又开口了:“长老。宗家本部那边……有没有消息?”
一乐顿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自从自己从火影岩撤下来之后,宗家本部一次通讯都没发过来。他走到通讯器旁边,打开。里面空空荡荡。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他按了几下,发现通讯器的工作状态不对。信号灯是亮的,但发送和接收都中断了。他转头看向分家忍者。“通讯器坏了?”
“没有。长老,我们也在等宗家本部的指令。但前天开始,所有来自本部的通讯都停了。”
一乐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走到据点的观测台前,看向天空。观测数据在屏幕上滚动,他看了三遍,确认了。飞船的信号还在,悬停在木叶上空,但飞船和宗家本部之间的通讯链路断了。飞船在发信号,本部没有回应。
一乐站在观测台前,左手攥紧了。那只变成女性的左手,五指纤细,指甲修长,握拳的时候没有力量。他攥了很久,然后松开。“宗家把我们放弃了。”
五个分家忍者愣住了。
“长老……什么意思?”
“一心的死,我的伤,飞船的观测数据。宗家本部都收到了。他们看到了一心战死,看到了我半残,看到了地球人用禁术把宗家的复制体打成了笑话。”一乐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起伏,“他们觉得我们没用了。所以切断了通讯。飞船也不会撤。飞船会自己走。我们在这里等,等不到任何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分家忍者。“你们也走吧。回分家自己的据点去。宗家不要你们了。我也不要了。我自己的账自己算。”
五个分家忍者站着没动。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了:“长老。我们是分家的人。宗家不要分家,分家不能不要分家。您要去哪,我们跟着。”
一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要去找自来也。”
“那我们跟着。”
“你们跟着,会死。”
“分家的人,死惯了。”
一乐没有再说话。他走到据点门口,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天空。飞船还在木叶的方向,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他回过头,看着五个分家忍者。“那就走。去找自来也。但我不是去打架。我去跟他谈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禁术。阴阳转身。宗家害怕的不是这个术本身。宗家怕的是这个术被推广。如果地球人手一个阴阳转身,大筒木分家的人出去侦察,出去执行任务,随时可能变成女的。这个术是大筒木宗家统治的裂缝。”一乐的声音很沉,“我去找自来也,告诉他,宗家怕什么。然后我跟分家的人一起,把这个裂缝撕成口子。”
五个分家忍者沉默了。然后年纪最大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长老。分家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