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训练场，深夜。
鼬跪在地上，浑身是汗。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但怎么都凝不成万花筒的图案。斑站在他对面十步远，半身须佐骨架收在体表，双手抱胸。
“不够。”斑的声音很平。
鼬抬起头，喘着粗气。“我已经把能想的都想过了。”
“想没用。”斑往前迈了一步，秽土转生的白纸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万花筒不是靠想出来的。是靠疼出来的。你到现在还没开，是因为你心里最疼的那块地方，你自己都不敢碰。”
鼬沉默了一下。“我没有不敢碰的东西。”
“撒谎。”
斑的写轮眼猛然转动。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里旋转，幻术直接灌入鼬的意识。鼬的视野瞬间被拉入一片火海。他看到木叶村在燃烧，看到宇智波族地在崩塌。父亲富岳倒在血泊里，母亲美琴抱着佐助缩在墙角，佐助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自己的手正握着苦无，苦无上滴着血。
“这是假的。”鼬的声音很稳。
“当然是假的。”斑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出来，“但你的心在跳。你感觉到疼了。再深一点。”
火海翻涌。佐助的哭声近了。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苦无上的血还是热的。
“再深一点。”
火海散了。新的画面浮出来。止水站在他面前，胸口被贯穿，三叶风车的万花筒写轮眼黯淡无光。止水在笑，嘴角流着血。“鼬。替我看着佐助。”然后止水倒下了。
鼬的瞳孔缩了一下。
“疼吗？”斑的声音很平，“还不够。再来。”
画面碎了。第三个场景浮出来。自来也躺在废墟里，浑身是血，仙术查克拉耗尽，八门遁甲的绿色蒸汽在消散。自来也在笑，嘴角的血沫子往外冒。“鼬。别哭。师父打不动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鼬攥紧了拳头。
“你看到了。”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止水，自来也，佐助。你护得住谁？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鼬低着头，肩膀在抖。
“开眼。”斑的声音压得很低，“把这份疼变成力量。万花筒不是天赋，是代价。你有多疼，它就有多强。”
鼬抬起头。
他的写轮眼在转。三勾玉越转越快，越转越乱，然后三个勾玉同时裂开，重新组合。新的图案在瞳孔里成形。三刃风车，和止水一样的形状，但纹路更深，更沉。
万花筒写轮眼。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开了。”
鼬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万花筒的瞳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冰冷的河。他抬起头，看着斑。“刚才那些画面，是你编的。”
“对。”
“但我还是会做。”鼬的声音很平，“如果有一天，止水哥倒下，师父倒下，佐助有危险。我会做出选择。”
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万花筒的代价吗？”
“知道。用多了会瞎。”
“知道就好。”斑转身往训练场外面走，“明天开始，练须佐能乎。”
湖面上，凌晨。
分福盘坐在水面上，身后的尾兽查克拉光膜已经涨到了八成。狸猫虚影在光膜里翻涌，咆哮声震得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分福的皮肤表面全是尾兽纹路，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但他没停。
“八成。维持一分钟。”砂隐的医疗忍者在岸边喊，声音都在抖。
分福咬着牙，双手结印。尾兽查克拉在经络里横冲直撞，他的骨头都在响。但他撑住了。一分钟到了，他缓缓把查克拉压回体内，尾兽纹路一点一点消退。
“成了。”分福喘着气，嘴角咧了一下，“八成。够用了。”
他倒在湖面上，仰面朝天。星星很亮。
海底两千米。
迈特戴站在海底的岩架上，六门全开的绿色蒸汽已经压不住了，开始往体表外面冒。柱间细胞融合液的疼痛已经过了适应期，现在他能感觉到木遁查克拉在体内流动。很少，但确实有。
他试着把木遁查克拉和八门遁甲的体术查克拉混在一起。右拳轰出，拳面上同时裹着绿色的体术蒸汽和翠绿色的木遁查克拉。一拳砸在海底岩架上，岩架裂了十米长的一条缝。
“爸。”通讯器里传来凯的声音，“我这边第七门有感觉了。查克拉在往脊椎上冲。”
“别急。稳住。七门的副作用比六门大得多。经络会裂。”
“知道了。”
迈特戴挂了通讯，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木遁查克拉和八门遁甲的混合体，有点意思。如果凯也能用，父子俩一起开七门，一起放木遁，那画面应该挺带劲。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练。
木叶，火影办公室。
一乐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图纸。画得很潦草，但标注很详细。三个入口的坐标，查克拉识别屏障的类型，内部通道的分叉结构。她把图往自来也面前一推。
“拿去。宗家本部的防御图。三个入口，正门是查克拉识别屏障，侧门是物理锁加幻术陷阱，后门最窄，但守军最多。”
自来也把图纸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七个长老。太上长老一个，你叔叔一藏一个，剩下五个呢？”
“三个主战派，跟我叔叔一伙。两个墙头草，打顺风仗的。开打的时候不用管墙头草，他们会自己躲起来。”
“你叔叔什么打法？”
一乐沉默了一下。“我叔叔喜欢正面碾压。他不搞偷袭，不搞陷阱。他觉得自己够强，所以从来不躲。你派多少人围他，他就打多少人。”
自来也把图纸放下，看着一乐。“你叔叔会尽兴吗？”
一乐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你老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一乐把嘴抿了一下，金发甩到肩膀后面。“会。我叔叔遇到强敌会兴奋。他越兴奋打得越狠。你要是派去的人太弱，他三招打完就没意思了，会直接杀穿阵型。但你要是派去的人能扛住他三招以上，他就会来劲。越打越猛，越猛越来劲。”
自来也点了点头，把图纸叠好揣进怀里。
“那行。给他找个能扛住的。”
一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个月后。
大筒木宗家的飞船进入地球轨道。舰桥的观测窗里，地球已经占满了整个视野。云层，海洋，大陆，清晰得像一幅画。
太上长老站在观测窗前，手背在身后。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地球的蓝绿色。“一藏。”
“在。”
“带队下去。先试探。看看这三个月他们长了多少本事。”
一藏站起来，微微躬身。“是。”
他转身往舱门走。走了两步，太上长老又叫住了他。
“一藏。”
“嗯？”
“那个阴阳转身。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一藏停了一下，笑了一声。“放心。我跟我那个侄女不一样。我不会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他走出舱门。飞船底部打开投放口，一藏带着五个长老落向地球。身后是黑压压的大筒木军队，复制体排成方阵，分家战士跟在两翼。
地面上，木叶的观测站警铃大作。
自来也站在火影岩上，仙人模式全开，盯着天上越来越大的黑点。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