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北,钢七军训练基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十二个人已经站成一排。
止水、鼬、朔茂、迈特凯、卡卡西、日向青、雷丸、定行、青、许三多。
还有两个从外村调来的——云隐的达鲁伊,岩隐的黑土。
自来也站在他们面前。右腿的石膏换成了金属支架,走起路来咔嗒咔嗒响。他穿着一身旧甲胄,胸口那块护心镜磨得发亮,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
“三个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训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大筒木宗家的飞船,三个月后到。太上长老亲自来,七个长老随行。一乐的叔叔大筒木一藏,单兵实力是一乐的三倍。太上长老比一藏还强,强多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常规训练来不及了。你们十二个,从今天起,用最极限的方法往上冲。血继限界、尾兽查克拉、柱间细胞、八门遁甲,能上什么上什么。副作用不管。后遗症不管。”
朔茂开口了,声音很沉。“营长。柱间细胞的排异反应——”
“大蛇丸改进了。排异压到了最低,代价是融合过程疼得厉害。疼晕是常事。”
自来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八门遁甲,凯和戴已经到六门了。接下来冲七门、八门。八门全开是死。你们自己掂量。”
迈特凯往前迈了一步。西瓜头,粗眉毛,下巴扬得老高。
“八门全开是死。不开八门打不过大筒木也是死。我选开八门。”
迈特戴站在儿子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拳头攥了攥。
自来也点了点头。
“尾兽查克拉。砂隐的人柱力已经在湖上开始驯服了。能适应的,去学。最后一项——”
他看向止水和鼬。
“宇智波斑。秽土转生体,意识被压着,但战斗本能全在。他教你们万花筒的用法和须佐能乎的诀窍。”
止水的万花筒转了一下。
鼬没动,三勾玉在眼眶里慢慢转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自来也的声音很平,“斑是敌人。但现在他是教官。三个月后打大筒木,他也上。这笔账,打完再算。”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
“你们十二个,是忍界最后的底牌。打不打得赢,看这三个月能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十二个人同时站直,右手捶在左胸上。
“为忍界献出心脏!”
自来也的拳头挥下去。“开练。”
湖面上。
守鹤人柱力分福盘坐在水面上,身后的尾兽查克拉凝成红色光膜,一头巨大的狸猫虚影在光膜里翻涌。
他的额头全是汗,双手结印,查克拉跟尾兽的对冲在经络里烧。
“三成。”
光膜涨了一圈。分福的鼻孔渗出血丝。
“五成。”
光膜又涨一圈,皮肤表面浮出红色的尾兽纹路。他咬着牙把查克拉压回体内,只留一部分在经络里转。
“三十秒。”砂隐的医疗忍者喊了一声。
分福没停。他把手指攥得更紧。“六成。再来。”
海底两千米。
迈特戴戴着水压头盔,身上绑着两百公斤铅块,在海底一步一步走。六门全开的绿色蒸汽被水压缩成一层薄薄的绿膜贴在身上。
柱间细胞融合液在血管里流动,每一次心跳都像灌了一管岩浆。
疼。
他的脸在头盔里扭曲了一下,然后又平了。
“疼痛是暂时的。”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有点哑,“适应了就不疼了。”
通讯器那头是凯的声音,也在喘。“爸。我这边也开始融合了。疼得想吐。”
“吐完了接着练。”
“知道了。”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斑的秽土转生体站在场地中间。
半身须佐骨架裹在周围,紫黑色的查克拉安静地浮着。止水和鼬站在对面。
“万花筒的能力不是用来耍帅的。”斑的声音很平,“止水。你的空间转移,距离练到多远?速度多快?转移过程中能不能带着查克拉攻击?这些你都推到极限了吗?”
止水没回答。他直接动了。
空间转移!
止水出现在斑身后,木刀带着阴阳转身的查克拉刺向后心。斑的须佐骨架抬手格挡,止水的刀尖在接触的瞬间再次转移,从头顶落下来。
斑侧头避开,须佐骨架的另一只手攥住止水的脚踝。
止水已经走了。十步外。
“不够快。”斑的声音没变,“再快三倍。快到你转移的时候,对手的写轮眼都跟不上。”
他转头看向鼬。
“你的万花筒还没开。三勾玉的幻术对宗家长老没用。你得开眼。”
鼬沉默了一下。“怎么开?”
“巨大的情感刺激。”斑的语气很淡,“你师父不会教你这种东西。我教。盯着我的眼睛。”
鼬的写轮眼对上了斑的写轮眼。
地下五十米,避难所工地。
大野木的土遁工程队分成了二十个组,每组一段隧道。内壁贴了查克拉屏蔽层,地面铺了防潮石板。第一批平民已经开始往里搬了,老人、小孩、孕妇优先。
居委会门口排着长队,百业事务所的忍者拿着名册挨个登记。
许三多蹲在队伍旁边,给一个老太太拎行李。
老太太攥着他的手不撒开。“小伙子,这底下安全不?”
“安全。大野木前辈亲自夯的顶。核弹都炸不穿。”
老太太不知道核弹是什么,但看他笑得踏实,也跟着点了点头。
岩隐村外,试验场。
迪达拉蹲在一排起爆黏土前面,金发上沾着黏土屑,蓝眼睛亮得吓人。十九岁,岩隐的爆破天才,现在领着三百个精英土遁忍者,没日没夜地搓炸弹。
“艺术就是爆炸。”他捏了一只黏土小鸟放在掌心,“但这次咱们搞的不是艺术。是能炸穿月球的东西。C4级别,一百公斤当量。先做五百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百人。
“谁搓得慢,谁今晚没饭吃。”
三百双手同时动了起来。
忍界科学研究院,地下三层。
大蛇丸和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体面对面坐着。桌上堆满了禁术卷轴,墨迹还没干。
“秽土转生的控制术式可以再优化。”扉间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老学者的冷静,“你的版本意识压制已经压到最低了,但查克拉传输效率只有五成。我当年设计的,七成。”
“给我三天。提到八成。”
“八成不够。要九成。”
“八成五。不能再高。”
扉间看了他一眼。“八成五。成交。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打完大筒木,把我放回去。我不想一直被你关着。”
大蛇丸的竖瞳弯了一下。“行。打完就放。”
月球轨道。
大筒木宗家的飞船在加速。舰桥上的观测窗里,地球从一颗蓝绿色的弹珠,慢慢变大。
太上长老站在窗前,手背在身后。他活了太久,眼睛浑浊,但浑浊底下是沉得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一藏。”
“在。”
“到了之后,你带队。我在后面看着。”
一藏站起来,微微躬身。“是。”
太上长老顿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笑得不太明显。
“几百年了。总算碰到个能蹦跶的。别让我失望。”
训练场边。
夜深了。十二个苗子还在练,喊声、喘气声、查克拉爆炸声混在一起。
自来也坐在轮椅上——他白天硬撑着站着,晚上腿就撑不住了。一乐被推到他旁边,裹着木叶的外套,金发扎成马尾,脸缩在领子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就这?”一乐偏头看了一眼训练场,“十二个人。我叔叔一只手就能拍死他们。”
自来也没接话。
他仰着头,看着天。
月亮很亮。再过三个月,那上面会下来一群人,要把这片地碾平。
“一乐。”
“嗯?”
“你叔叔喜欢什么?”
一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喜欢尽兴吗?”
一乐看了他半天,没看懂他问这个干什么。“我叔叔喜欢打仗。越难打的仗他越来劲。”
自来也把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嘴角咧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那就好。”
“会让你们尽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