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转身命中高个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窄了，腰细了，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查克拉核心在体内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再生印记崩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变细，指甲在变长。
但他没有尖叫。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瘦高个躺在草丛里，鼬的苦无还钉在她袖子上。她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了，查克拉核心碎了三成，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在涣散。
高个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小妹。”
瘦高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高个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身体在变，查克拉在崩解，但他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瘦高个的尸体。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低，很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好。好。”
他抬起头，看着止水。“你们把她杀了。”
止水没有回答。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转，但查克拉消耗过半，空间转移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高个往前迈了一步。“她变成女的，我都没嫌弃她。你们把她杀了。”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木遁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他的脚，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拳轰碎。藤蔓碎得很彻底，碎成粉末。自来也的瞳孔缩了一下。高个的查克拉核心已经碎了，再生能力已经废了，但他的基础查克拉量还在。一个查克拉量影级以上的忍者，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能打出什么东西来？
“止水！退！”
自来也的吼声晚了一步。高个消失了。然后他出现在止水面前，一拳轰在止水胸口。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轨迹，空间转移发动了一半，高个的拳头已经到了。止水被轰飞出去，胸口凹陷了一块，嘴里喷出一口血，人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识。
“止水！”鼬冲过去。
高个没有追止水。他转头看向鼬。“还有你。你钉的我小妹。”
鼬的写轮眼疯狂转动，奈落见之术全力输出。高个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半拍不够。鼬的苦无刺向高个的膝盖，高个没有躲，硬吃这一刀。苦无刺入膝盖三寸，高个的拳头同时轰在鼬的肩膀上。鼬的肩膀传来一声脆响，整个人被砸进地里，碎石飞溅。
高个蹲下来，伸手去抓鼬的脖子。自来也的木龙到了。龙口咬住高个的腰，把他甩出去。高个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单手撑地，抬头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他的声音很沙哑，“你那个禁术。挺狠的。我小妹死了。我兄弟废了。我现在也没几天好活了。”
他站起来，膝盖上的苦无还插着，他没拔。“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合十，查克拉暴涨。紫色的光膜覆盖全身，但这次的光膜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暗红色的裂纹，像即将爆炸的炸弹。他在燃烧最后的查克拉核心。
“枯竭领域·全开。”
暗红色的光膜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的木遁藤蔓同时枯萎，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开始快速流失。他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在往外抽，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止水！鼬！出去！”
鼬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止水往外撤。但枯竭领域扩张得太快了，两人还没跑出范围，查克拉就被抽走了大半。鼬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止水在他背上，昏迷不醒。
自来也咬牙，双手结印。木遁查克拉不计成本地灌入，藤蔓疯狂生长，枯萎，再生长，再枯萎。但高个的领域是拼了命的，吸收速度远超自来也的供给速度。
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在下降。八成。六成。五成。他感觉到自己的仙术模式开始不稳定，蛤蟆横瞳在闪烁。
高个站在领域中央，暗红色的光膜包裹着他，整个人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自来也。你那个禁术，对我用两次也没用。我快死了。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他往前迈了一步，领域跟着往前推。自来也被迫后退，但他身后是鼬和止水。鼬拖着止水，已经跑不动了，两个人离他只有十步远。
自来也回头看了一眼。鼬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九岁的孩子，肩膀断了，嘴角全是血，但眼睛里没慌。“师父。打他。别管我们。”
自来也转回头。
“行。”
他把喷射筒扔了。双手合十，仙人模式全力运转，仙术查克拉压缩到极限。他的右前臂开始变细，皮肤变白。阴阳转身的反噬在启动，但他没有停。他把阴属性和阳属性查克拉同时压缩在掌心，两种查克拉在掌中融合，形成一颗灰白色的光球。然后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高个。
高个的枯竭领域在疯狂吸收他的查克拉，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在飞速下降。但他没有减速。他把所有的仙术查克拉灌入这颗阴阳转身的光球，压缩到极限。高个的拳头迎面轰来，自来也没有躲。拳风砸在他胸口，肋骨断了，嘴里喷出一口血。但他的右手也到了。灰白色的光球按在高个的胸口，阴阳查克拉同时灌入。
高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枯竭领域碎了。暗红色的光膜炸开，冲击波把自来也震飞出去。高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身体在变，肩膀变窄，腰变细，脸部的线条变得柔和。查克拉核心在体内彻底碎裂，不是碎三成，是碎成了粉末。
“你……”高个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变成了女声。他看着自来也，表情很复杂。“你这个……缺德玩意儿。”
然后他倒下了。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自来也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右前臂变细了一圈，皮肤白得吓人。他偏头看了一眼鼬和止水。鼬跪在地上，肩膀断了，但活着。止水趴在鼬背上，胸口凹陷，但还有呼吸。
“鼬。止水怎么样？”
“还有气。”鼬的声音很哑，“师父。您的胳膊……”
“变细了。过几天就好。”自来也喘了几口气，撑着地面坐起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个。人已经死了，但尸体变成了女性的形态。“阴阳转身的副作用。死了也变不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高个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你护着你小妹。你为她拼命。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们动平民。动了平民，就是畜生。畜生不配活着。”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鼬。“收拾一下。回村。”
鼬点了点头，把止水背起来。止水在他背上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
“赢了。”
止水又闭上了眼睛。
自来也把高个的尸体收进封印卷轴，又看了一眼瘦高个的尸体。他把两具尸体放在一起，用木遁藤蔓裹好。“带回去。给大蛇丸研究。大筒木的再生印记和性别印记，都在这两具尸体上了。”
鼬背着止水跟在自来也后面。三个人，两个伤员，一个右臂变形，慢慢往木叶的方向走。走出十几步，自来也忽然停了一下。
“鼬。”
“嗯。”
“你刚才说‘别管我们’。下次别说了。”
鼬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弟。师父管徒弟，天经地义。”自来也的声音很平，“你让我别管你，我做不到。”
鼬趴在止水背上，没有说话。但他的小肩膀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