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岩上的灰白光雾散了。三十七个查克拉网络节点全部烧毁，中继塔歪的歪、塌的塌，焦黑的碎片散了一地。
大蛇丸在通讯器里骂了整整三分钟，从节点造价骂到自来也的脑子，最后甩了一句“半个月内别来找我要新装置”就切断了通讯。
自来也没理他。他瘫在火影岩边缘，八门遁甲退了之后全身肌肉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一遍，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止水蹲在旁边给他缠绷带，鼬在清点伤亡。朔茂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白牙短刀断了一截，左臂被碎石划了条长口子，但人还能动。
“报数。”自来也的声音很哑。
“五影重伤，但都活着。艾的肋骨断了四根，大野木的腰伤复发，罗砂的左臂骨折，照美冥的查克拉耗尽。凯的第六门被强行打断，经络受损，得养两个月。卡卡西轻伤，许三多的投石机组死了三个，伤了十七个。”鼬的声音很平，但每报一个数字，他的小脸就绷紧一分，“钢七连阵亡十一人，重伤三十四人。六万联军总伤亡，初步统计超过八百。”
自来也闭了一下眼睛。八百。他早就知道打大筒木不可能零伤亡，但八百这个数字砸下来的时候，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一乐和一心呢？”
“往东北方向撤了。”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开着，盯着天空，“飞船没动，还在火影岩上方悬停。他们没上飞船。往地面跑了。”
自来也睁开眼。“为什么不上飞船？”
“不知道。”止水的声音很紧，“但他们的查克拉信号很乱。阴阳转身的副作用在持续干扰他们的查克拉运转，硬壳碎了之后，压制效果在衰减。他们现在的查克拉波动比之前弱了一半。”
自来也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追。”
朔茂走过来，断了一截的白牙短刀别在腰里。“营长。你现在这个状态，八门退了，仙术查克拉空了，追上去也是送。”
“不追，等他们缓过来？”自来也转头看着他，“一乐和一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阴阳转身在干扰他们的查克拉核心，硬壳碎了，压制不住。等他们找到地方恢复，下次再来，我们连三十七个节点都没得烧了。”
朔茂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点了头。“行。我跟你去。”
“我也去。”止水已经站起来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三叶风车在缓缓旋转。
“还有我。”鼬往前迈了一步。
自来也看了两个徒弟一眼。止水十五岁，鼬九岁。两个人都带着伤，止水的胸口还缠着绷带，鼬的肩膀才接好没几天。“你们俩——”
“双闪组合。”止水打断他，“阴阳转身的远程装置烧了，但近身版还在。我和鼬配合，能打。”
鼬点头。“师父。我们练了那么久的合击，不能白练。”
自来也看着他们，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向火影岩外围。“艾！大野木！罗砂！照美冥！清理战场，收拢伤员，警戒飞船。我们去追一乐和一心。”
艾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肋骨断了四根，但嗓门一点没小。“追？你他妈现在站都站不稳，追个屁！”
“站不稳也得追。”自来也已经开始往东北方向走了，“你留下。五影里你伤最轻，你负责守家。飞船里要是再下来人，你拿命顶。”
艾张了张嘴，最后骂了一声，没再拦。
自来也、朔茂、止水、鼬，四个人沿着东北方向追出去。一乐和一心留下的查克拉痕迹很明显，紫色查克拉在空气中残留的余波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线。但那条线在变淡，说明他们在加速恢复。
追出三里地，止水忽然停住了。“营长。痕迹分叉了。一乐往北，一心往东。”
自来也的瞳孔缩了一下。分头跑。一乐和一心分开撤，目的很明显，至少跑掉一个。“朔茂，你追一心。止水鼬跟我追一乐。”
朔茂点了一下头，没有废话，转身往东追出去。自来也带着止水和鼬往北追。
又追了两里地，自来也的仙人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他右手一抬，三个人同时停住。前面的树林里，一棵大树被拦腰折断，树干上留着紫色的焦痕。焦痕是新的，还在冒烟。
“陷阱。”鼬的写轮眼扫了一圈，“地面有查克拉线。绊索。”
止水蹲下来看了一眼。“一乐留下的。他还有余力布陷阱。”
自来也骂了一声。“追。但放慢速度。他越布陷阱，说明他越虚。真有力气的话早跑了。”
三个人放慢速度，避开绊索和查克拉雷，继续往前追。追过一片矮灌木的时候，止水的万花筒忽然转了一下。“头顶！”
一乐从树冠上落下来。白袍破了半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灰白色纹路，是阴阳转身的副作用留下的痕迹。他的查克拉比之前弱了太多，但拳头还是快。止水空间转移，带着鼬闪开。自来也抬手格挡，被一拳轰退三步，手臂发麻。
“追得挺紧。”一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狠劲。他的身体变化被强行压制住了，但查克拉核心还在乱，出手的力道比平时弱了七成。就这七成，自来也接得还是吃力。
“朔茂不在，就你们三个。”一乐扫了一眼，“自来也，你八门退了吧？仙术查克拉空了吧？你拿什么跟我打？”
自来也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笑了一下。“拿命打。”
一乐没有再废话。他往前冲，拳脚齐出。自来也硬接了三招，第四招被一乐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撞断了两棵树。但他爬起来的时候，止水和鼬已经动了。止水的空间转移出现在一乐左侧，木刀直刺腰肋。一乐反手格挡，鼬的奈落见之术从右侧覆盖过来。一乐的动作慢了半拍。就这半拍，止水的刀尖没入他的左肩。
一乐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飞止水。但鼬的第二波幻术到了，苦无从三个方向射来。一乐侧身避开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转身想跑，自来也又站起来了。木遁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他的脚。一乐的查克拉在抵抗阴阳转身的干扰，木遁缠了他三秒才被挣断。就这三秒，止水已经转移到了他头顶，刀尖朝下。
一乐抬头，接住了刀。但鼬的第三波幻术覆盖了他。阴阳转身的查克拉从止水的刀尖灌入一乐的左肩。一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灰白色纹路扩散了一圈。他的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彻底变成了女性的形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们——”
止水落地，喘着粗气。“营长！他左臂废了！”
一乐攥着那只变细的左手，查克拉核心在体内疯狂挣扎。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跑。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是拼了命在跑。自来也追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追了。”他扶着树，喘得像拉风箱，“他左臂废了。阴阳转身的效果压不住了。跑回去也是个半残。”
止水收刀，扶着鼬走过来。“师父。朔茂那边……”
“信号。”自来也摸出通讯器，“朔茂。一心追到了吗？”
通讯器里传来朔茂的声音，有点喘。“追到了。打了一架。他右腿被我砍了一刀，往东跑了。追不追？”
自来也沉默了一秒。“不追了。回来。一乐也跑了。两个都半残，跑不远。但我们现在追不动了。”
他关掉通讯器，一屁股坐在树下。“清点状态。然后回村。”
止水蹲下来给他检查伤口，鼬在旁边警戒。自来也靠着树干，看着东北方向的天空。飞船还悬停在火影岩上方，没有动。一乐和一心没回去，飞船里应该只剩驾驶员了。
“师父。”鼬忽然开口，“一乐和一心都半残了。飞船为什么不走？”
自来也睁开眼。“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回去让大蛇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