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沙哑，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全功率投放准备。火影岩方圆百米，三十七个查克拉网络节点。过载倒计时，十秒。”
自来也站在火影大楼废墟上，八门遁甲的绿色蒸汽还在往外冒，但比刚才薄了。五门全开的副作用在累积，肌肉在酸，骨骼在响，查克拉经络火辣辣地疼。他回头看了一眼。止水和鼬已经从侧翼撤出了火影岩范围，朔茂拖着卡卡西在往后退，凯被许三多和定行架着胳膊往外跑。五影那边，艾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扛着罗砂，照美冥拽着大野木，也在撤。
“十秒。”大蛇丸重复了一遍。
一乐站在火影岩上，歪着头听完了自来也刚才说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你把查克拉网络节点过载，用阴阳转身灌满整个区域？”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疯了？你自己人也在里面。”
“撤了。”自来也的声音很平，“我的人撤了。你和你兄弟还在里面。三个秽土转生体也在里面。”
一乐转头看了一眼。秽土柱间站在他左侧五十步，秽土斑站在右侧五十步，两个人纹丝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秽土转生体没有性别印记，阴阳转身对他们无效。
“你拿三个死人换我跟我兄弟？”一乐的声音冷下来，“好算计。”
“算计算不上。就是拿死人拖住你，给活人争取时间。”自来也耸了耸肩，动作牵动了肋骨的旧伤，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大筒木不是觉得地球人是猴子吗？猴子用陷阱，天经地义。”
一乐的脸色彻底沉了。他转头看向一心。一心还在跟秽土扉间、秽土猿飞、秽土朔茂缠斗，但已经往一乐的方向靠了。“一心。撤出火影岩范围。”
“撤不了。”秽土扉间的飞雷神斩从侧面切过来，一心侧身避开，但秽土猿飞的五遁大连弹紧跟着到了。一心被逼退半步，位置又回到了火影岩中心。“大哥，这三个秽土转生体缠得太紧了。”
“五秒。”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一乐攥紧了拳头。他看向自来也，眼神变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随意没了，现在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自来也。你那个阴阳转身，对活人有效。对秽土转生体无效。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查克拉，但这次他没有打向自来也，而是打向自己的胸口。“大筒木宗家的查克拉核心，可以暂时切断性别印记的连接。”
紫色查克拉灌入胸口，一乐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致密的紫色硬壳，把整个人裹在里面。一心做了同样的动作，紫色硬壳覆盖全身。
“三秒。”大蛇丸的声音。
自来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柱间和斑。“拦住他们！别让他们硬壳成型！”
秽土柱间双手合十，木遁·树界降诞全力爆发。方圆百米的火影岩地面全部裂开，巨型藤蔓从地底冲天而起，缠向一乐和一心。秽土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同时挥刀，紫黑色的巨刀从侧面劈向一心的硬壳。秽土扉间的飞雷神斩连闪三次，苦无扎在一乐硬壳的缝隙上。秽土猿飞和秽土朔茂从正面压上，五遁忍术和刀术交替轰击。
但硬壳在成型。紫色硬壳在一乐体表越裹越厚，藤蔓缠上去被弹开，须佐能乎的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一心的硬壳同样在加厚，扉间的苦无扎进去三寸就被卡住了。
“一秒。”
自来也动了。八门遁甲五门全开的极限速度，他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射向一乐。碎岩丸在掌心凝聚，仙术查克拉压缩到极致。他一拳轰在一乐硬壳的胸口位置。碎岩丸炸开，仙术查克拉灌入硬壳缝隙。紫色硬壳裂了几道纹，但没碎。
“零。”
大蛇丸按下了按钮。
火影岩方圆百米内，三十七个查克拉网络节点同时过载。阴阳转身的查克拉从每一个节点里喷涌而出，灰白色的光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区域。光雾里混杂着阴属性和阳属性的查克拉，比例精确到九成七的同步率。整个火影岩被灰白色的光雾吞没了。
一乐的硬壳在光雾里剧烈闪烁。阴阳转身的查克拉从硬壳缝隙往里渗，干扰硬壳内部的结构。一乐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大哥！硬壳撑不住了！”一心的声音从光雾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慌张。
一乐咬牙，双手结印，把全身的查克拉灌入硬壳。硬壳重新变厚，但光雾里的阴阳查克拉也在同步加压。一乐被压在硬壳里，查克拉消耗巨大。
“自来也！”一乐的声音从光雾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一种被激怒的狠劲，“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这个光雾能撑多久？三分钟？五分钟？查克拉网络节点过载之后会烧毁，阴阳查克拉浓度会下降。你拿三十七个节点换我三分钟？划算吗？”
自来也站在光雾边缘，八门遁甲的绿色蒸汽快没了，仙术查克拉也见底了。他喘着粗气，咧嘴笑了。“划算。三分钟够做很多事了。”
他转头看向柱间和斑。“两位。三分钟。能不能把他们打出来？”
秽土柱间站在光雾里，红色的仙术纹路亮了一下。他蹲下来，双手按地，仙术查克拉灌入地面。木遁·仙法·真数千手。巨大的千手观音从地底升起，比完全体须佐能乎还高一个头，一千只手臂同时握拳。“能。”
秽土斑站在千手观音的肩膀上，完全体须佐能乎重新展开，双刀合璧。“能。”
千手观音的一千只拳头同时砸向一乐的硬壳。须佐能乎的双刀同时劈向一心的硬壳。硬壳在仙术查克拉和阴阳转身查克拉的双重夹击下剧烈颤抖，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一乐的硬壳碎了。紫色碎片飞溅，阴阳转身的查克拉从裂缝里灌进去。一乐的身体猛地一僵。
“大哥！”一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硬壳也在千手观音和须佐能乎的夹击下碎了。
一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变细，指甲在变长。他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扭曲。“自来也！！！”
自来也站在光雾边缘，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八门遁甲的副作用让他全身肌肉都在痉挛。但他的左手攥着一颗小玉螺旋丸。“一乐。你刚才说地球人一文不值。现在呢？”
一乐的身体在变。阴阳转身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体内，性别印记在崩解。他的声音变了调：“你……你这个……”
“缺德玩意儿。”自来也帮他把话补完，“对。二代火影发明的。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但道歉归道歉，该用还得用。”
一乐的身体变形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硬生生用查克拉压制住了阴阳转身的继续扩散。“一心。走。这个术对宗家的压制只能持续几分钟。等光雾散了，我们再回来。”
一心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紫色查克拉同时暴涨，硬壳虽然碎了，但查克拉还在。两人转身，踏空而行，往飞船方向撤。
自来也看着他们跑，没有追。他追不动了。八门遁甲退了，仙术查克拉耗尽了，左手的小玉螺旋丸也散了。“大蛇丸。光雾还能撑多久？”
“一分钟。”
“够了。”自来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让他们跑。跑回去也是半男半女的状态。够他们难受一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