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福金去哪了?”
没等西弗勒斯搞清楚到底是自己为什么才会没注意到这么大一只渡鸦的到来,就震惊地发现他又没注意到福金的消失。
莫非,真是我想事情太过投入了?
西弗勒斯感到一阵凌乱。
“福金去解决那个狼人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就好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诶?”
西弗勒斯回过神,往桌上一看,果然狼毒药剂也不见了:
“你让福金去解决那头狼人?”
“不然呢?我去?还是你去?”
马努斯双手一摊,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面对一头不知道是否是巫师的狼人,我们两个都不会做得比福金更好的,安心等待好消息就行。”
虽然在前期的准备阶段,为了考虑到各种可能,以及趁机进行一些尝试,或许会多费一番功夫。
但在确定了敌人的信息,做好了针对性的手段之后,接下来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以狼毒药剂为施法材料,福金杀死那头狼人只需要一爪。
当然,马努斯也考虑到了狼毒药剂可能效果没那么好的情况,就算理论上再怎么完备,实践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他也做好了在狼毒药剂效果不佳的情况下,发动其他魔法解决那头狼人的准备。
外界的空中,在福金的身侧不远处,一只银白色有些虚幻的物质构成的渡鸦同样在天空翱翔,看着下方的眼神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冷静。
眨眨眼适应了双重视角的异常,马努斯看着西弗勒斯道:
“所以,中午吃什么?”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说把这么危险重要的事情交给一只渡鸦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虽然福金确实很聪明就是了……
“肉酱薯条吧。”
“行。”
马努斯对着不远处的厨房区挥了挥魔杖,厨具和用魔咒保鲜的食材纷纷自己动了起来,削皮、切条、倒水、倒油……
本质上其实是一连串类似于用法师之手移物,以及飞来咒中特殊物品标记选取的效果,却因为这个世界魔法的特殊性,而能够十分轻松地把一个食物的烹饪方式整合成一个简单的魔法。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做一道菜都是一件完整的事情。
这些烹饪魔法在为马努斯提供了良好的伙食的同时,也让他多出了许多灵感——过去由于法术位、魔力消耗等限制而存在的某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或许有更优的解法。
忽然,马努斯的目光一动,他看到那个狼人了。
狼化的过程中,对肉体的转变是强制性的,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同时变身过程以及变身后发狂的时候会极大地消耗狼人的体力。
除此之外,狼化之后的状态极度不可控,根本不受狼人主观意志影响,这导致哪怕在清醒状态下,狼人也会遭到其他巫师的排斥和敌视。
因此,狼人普遍没有稳定的生活和收入,看上去形容消瘦、衣衫褴褛。
而这种生活状态也促使了相当一部分狼人为了活下去,在清醒状态下依然选择通过暴力的犯罪手段获取生存资源,反过来进一步让狼人的生存环境恶化。
此刻在小树林里的那个狼人,虽然衣着脏乱,但却只是略显颓废,生活水平显然比混得最差的那些狼人高出许多。
对于狼人的情况和社会现状而言,一个孤独的好人肯定是没法有这样的生活的,也就是说对方要么有一个愿意为他提供庇护的环境,要么不是好人。
“那我就放心了,动手吧。”
心灵感应的命令下,福金的爪子勾开了魔药瓶口,瓶中的魔药在魔力的作用下包裹住爪子的尖端,随后向下猛地一个俯冲——
“好了~”
被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的芝士肉酱,无比美味的同时还能够提供充足的能量,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营养不够均衡了。
所以马努斯额外还准备了一份蔬菜汁,是胡萝卜、番茄、甜菜等蔬菜榨出的汁液混合而成。
好喝的同时,多多少少能弥补一些没有吃素的罪恶感。
“唔……”
西弗勒斯端起那杯橘红色的蔬菜汁,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虽然马努斯已经尽量考虑到口感,但各种蔬菜的生熟汁液混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味道还是有些微妙。
至少西弗勒斯不是很能习惯。
“我觉得其实也可以用番茄酱来弥补的。”
喝完一口之后,西弗勒斯连忙抓起几根裹着肉酱拉着丝的薯条塞进嘴里,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传来,西弗勒斯一扭头,看到福金从秘密基地的入口方向飞到了马努斯的身边,爪子上还带着没完全干的血迹。
“这是……?”
“已经解决了。”
马努斯微微一笑,摸了摸福金身上羽毛的同时对它释放了一个清洁术。
狼毒药剂没有让他失望,对于狼人的杀伤力几乎是见血封喉级别的。
而且虽然一次熬制的量只有不到两茶匙,但看那个狼人的死亡速度,以及释放完腐蚀之爪后福金爪上残余的魔药量,一份狼毒药剂毒杀三头狼人是绰绰有余的,省着点用或许能杀五六头。
“只可惜,这狼毒药剂不适合售卖出去,会进一步压缩那些愿意安分守己的狼人的生存空间。而且一份的成本价有些昂贵,针对性又太强,寻常人一年到头也很难碰到一个狼人。”
马努斯在心里做着总结,忽然抚摸福金羽毛的动作一顿:
“西弗勒斯,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嗯?哦好~”
西弗勒斯抬起头,对面的马努斯已经消失了,他正好和福金对上视线:
“……要来一根吗?”
西弗勒斯试探地举起一根薯条。
另一头,马努斯突兀地出现在小树林中,手一挥散去了作为时空坐标的守护神,随后看了眼身侧地面上的篝火和尸体。
名为弗莱德·霍恩斯的狼人举着一条手臂,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惊愕和愤怒,像是正面对着一只突然发疯袭击自己的野兽。
然而当那头野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划痕之后,他死了,死在一瞬间,甚至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马努斯的耳朵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