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提议,在魁地奇比赛的最后一天,大家一起把魔杖变成喷射烟花的管子入场。
“他说是要在最后一场落幕之后,大家一起恢复魔杖,然后向天空喷射烟花以示抗议。”
莉莉皱着眉:
“你觉得我们应该加入吗?这么做会有危险吗?”
马努斯略作思考,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去做吧。”
“诶?我也不是说……”
马努斯抬起手让莉莉无需辩解: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同样看不惯魔杖禁令,这条法令本身也确实有问题。你刚才所说的抗议行动如果到时候真的能够成功,那么确实是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而且说明这一次反抗是有必要的。”
现在距离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短则一周,多则……他们只能提前离开了,不可能拖到霍格沃茨开学还不走。
隔着这么长的时间,如果这个这么早就已经口耳相传谁都知道的抗议行动,能够一直维持到最后一天都不被人知晓,或者被傲罗们知晓也没有人去告诉罗伊斯顿等高层。
那只能说明这条法令确实是惹得民怨沸腾了。
而他们选择的抗议方式也并没有过火,选择把魔杖带进去之后搞出什么大动静,仅仅是释放一场烟花而已。
想想看也对,如果大家偷偷把魔杖带进去造成伤亡,那岂不是更加证明了罗伊斯顿的法令是有必要的,只不过这一次实施得不够彻底吗。
观众们要做的,是证明他们热爱魁地奇,不会搞出伤害行为的巫师才是大多数。
莉莉闭上嘴巴,见到马努斯话语中表现出对自己的支持,也不再急于辩解,而是不解道: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参与呢?”
刚才马努斯的说法,明摆着是只让莉莉和其他人自己决定要不要参与,而他不会参与。
“莉莉,你该清楚,我不是死守法律的人。”
莉莉点了点头,最早让他们知道法律不必死守的人其实就是马努斯,第一学年结束后的暑假他就正常在科克沃斯施法了。
“不死守法律,不代表就要刻意去破坏法律,究竟要如何去做,必须询问自己的内心。”
马努斯继续解释:
“遵守法律是最‘不会错’的选择。哪怕做了错事,责任也可以推给法律,而自己违背法律去做的事情,自己就要负全责了。所以在行动之前必须要好好问自己,看清自己,是否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
莉莉明白了:
“所以,你认为罗伊斯顿做得没错?可你刚才不是说魔杖禁令有问题吗?”
“魔杖禁令有问题,不代表我就支持抗议行为。罗伊斯顿作为为曾经深受观众对球员施法干扰比赛之害的受害者本人,他在成为魁地奇主席之后,在自己的家乡举办一场禁止观众带魔杖入场的比赛,在我看来并非无法理解的事情。”
马努斯回忆起今天发言时罗伊斯顿面对骂声浪潮面不改色的表情:
“用魔杖施法的权利是巫师的基本权利,在这一次比赛结束之后,罗伊斯顿本来就会被汹涌的舆情拉下台,哪怕没有这场抗议仍然如此。所以综合考虑之下……我,选择暂时遵守这条法令,看他生涯落幕。”
眨了眨眼回过神,马努斯看向莉莉:
“而对与错,正义与否,从来都是主观的事情。因私害公是否能够容忍,又能容忍到什么地步,同样被侵害了施法权利,被侵害的程度和容忍度不同,反应自然也不会相同,所以你们没必要一定学我。”
马努斯能容忍,是因为他并不会因为不带魔杖而不能施法,他的换装空间里甚至还有好几根魔杖。
同样对抗议没多大兴趣的人还有很多从非洲来的巫师们,他们同样不依赖魔杖施法,有些巫师干脆本来就没有魔杖。
这在法律之外的抉择地带,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所以才一定要看清自己。问清楚自己的内心,这么做对自己而言是对是错。
“不要让自己失望。”
马努斯留下这句话就上楼去了,留下莉莉和旁听的其他几个人在客厅。
几个孩子过了一会儿,也都若有所思地跟着上楼了。
“现在的霍格沃茨,教学质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艾琳的神情还残留着几分恍惚,那是她审视自己的过去后产生了一些感想,还没有完全压下内心的波动从而导致的。
“……我觉得这可能和霍格沃茨的关系不大。”
格里芬硬着头皮说道。
“那你们怎么想?有关抗议的事情。”
艾文娜对于马努斯特殊的成熟接受良好,除了这一点会让父母损失一些本该有的成就感之外,没什么不好的,还格外省心呢。
“……”
这个问题一出,三名家长陷入了一段沉默,随后艾琳开口道:
“到时候看孩子们怎么选择吧。”
每个人的选择确实可以询问本心,但一个人的本心也不可能真的只随自己而动。
相比于几个还在探索自己人生道路的孩子,三名家长就算因为马努斯的话语有所触动,也不可能直接就把自己的过往直接否定。
他们对于魔杖禁令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是否会因此而想要去参与抗议,在他们的考量当中,依然还是以自己的孩子为主要依据。
像格里芬和艾文娜,在知道了马努斯的决定之后就决定不去掺和那什么抗议了。
在这个决定做出之前,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问清自己想不想去参与抗议。而在这个决定产生之后,再想要追问也做不到了。
人心本就复杂虚幻,没有一个实际的观测标准,已经看过答案之后再回头去看题目,有几个人能依然像是没看过答案一样靠自己去寻找思路呢?
和答案不同,是真的自己思路如此,还是刻意避开答案?和答案相同,是受到答案影响,还是完全靠自己的本事?
分不清楚的。
好在几名家长也没有打算纠结这个问题,不去分清何尝不是一种往前走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