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算算时间，现在发现雷古勒斯也不算太早了，雷古勒斯就比他们小一级，今年也三年级了。
该庆幸雷古勒斯的理性思维足够坚挺吗？
不过让马努斯比较安慰的是，就算他早些发现，当时的雷古勒斯也不会改变想法就是了。
只有真的看过、体验过食死徒内的状态，雷古勒斯原本的理想才会被打破，继而寻求新的理想作为自己的目标。如果雷古勒斯会轻易放弃，那么又反过来轮到马努斯看不上雷古勒斯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刚刚好。
雷古勒斯闻言沉默了，他能听得出马努斯对他的特别看重，在对此感到一阵感动的同时，也忍不住产生了几分疑问。
就是说……现在是马努斯想要招揽他加入马努斯的学派没错吧？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极力展现出学派的优点和好处吗？
可是今天不管是在旁听课程时见到的恐怖画面，还是刚才马努斯所说话语当中表露出来的意思，对于加入学派都并不是全然正面的表现。
如果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就算了，但这些明明都是稍作注意就可以避免的。
当雷古勒斯问出这个心中的疑惑时，马努斯表示：
“没有那个必要。”
本身加入学派就是一个自由的选择，而且还是持续影响终身的选择，又不是什么一锤子买卖，还能把人先骗过来再说的。
这个过程中的隐瞒和欺骗，最终都会在漫长的未来结出相应的恶果，把好事变成坏事。
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而把原先打算加入学派的人吓跑……马努斯只是不去专门展现好处而隐藏坏处，又不是专门展示坏处。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经过审慎思考之后选择不加入学派的人，还是看到了一部分坏处就草率做出决定的人，都不是马努斯要找的人。
雷古勒斯听完之后再次陷入了思考。
等到小巴蒂睡醒，雷古勒斯早已经离开了。
“时间差不多。”
马努斯看了眼怀表：
“现在距离下午的聚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课后交流。”
小巴蒂看着马努斯，第一反应是向后缩了缩，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结束训练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什么？”
“控惑系魔法，二环的人类定身术，以及五环的人类情绪支配，很神奇吧？真正意义上体验过控惑系魔法之后，是不是感觉和空洞的介绍很不一样？”
小巴蒂点了点头。
当时光听马努斯的介绍，八个法术派系中虽然各有优劣，但控惑系这种缺乏直接伤害能力的派系总是并不怎么被他们重视。
主要是巫师界类似的魔咒就很少，混淆咒、遗忘咒，快乐咒……都不是什么战绩耀眼的魔咒，而战绩最优秀且最符合控惑系的魔咒，叫夺魂咒，属于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相比之下，还是塑能系、咒法系这种更符合他们印象中魔咒学形象的派系在他们当中普遍更受欢迎，其次是和变形学相似的变化系和保命的防护系。
预言系属于普遍认为应该学但不用深入学的派系，不在抉择之列。
而死灵系……这个就属于是马努斯自己不做过于复杂的教学了，负能量什么的，对这些小巫师还是太过于危险了一些。
什么？幻术系？那不是比控惑系还要没用吗？
然而今天这一次实际体验，小巴蒂算是品尝到了控惑系魔法的恐怖。
“魔法不是打打杀杀，更何况在战斗中，没有直接杀伤力的魔法能起到的效果，未必比直接杀伤的魔咒要来的差。既然你都知道锻炼大脑封闭术的重要性，那么也应该明白控惑系这类魔法的价值。”
马努斯又简单举了几个例子，比如用控惑系魔法影响敌人自相残杀，又比如用幻术系魔法让敌人误判敌我……
这些都属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用法，原本小巴蒂也不是想不到，但真正体验到控惑系的影响力有多么强大之前，这些战术对他也就是简单的一个念头。
强大与否、是否有效，也都取决于单纯的想当然阶段。
看着小巴蒂在熟悉的教学氛围当中慢慢放松下来，马努斯才开口询问：
“所以你接下来还是要继续用这种方式来训练大脑封闭术吗？”
小巴蒂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起来。
嗯？等等……
小巴蒂发现了问题。
“所以，西弗勒斯和莉莉他们都是在体验过一次这种方式之后，选择换成用摄神取念来训练？”
马努斯点了点头：
“虽然控惑系魔法的训练效率和效果都比摄神取念要好，但他们还是一致认定要更换成摄神取念，我也就由他们去了。”
“咯吱——”
一道令人牙酸的牙齿摩擦声响起，小巴蒂的拳头已经硬了。
好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吧？
难怪推荐我来马努斯这里学大脑封闭术！
入伙至今，小巴蒂对于这两个前辈的感官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新人滤镜，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两个人靠谱与不靠谱的二相性。
由于亲身参与到了马努斯的教学方式从不规范到规范的演变流程，哪怕现在已经算是半出师了，在撕伞这方面他们两个依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马努斯的教学方式，哪怕是不规范的部分，教学效果也都是在线的，最多就是有点不顾学习者的死活而已，比如这一次的体验。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在临死前会有走马灯，小巴蒂觉得现在自己都有点不太敢死了。
可是，这一次训练好像也确实很有效果。
小巴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如此听话，想要不去想别的东西就能真的压住其他念头，思考事情的时候也比之前要更容易进入专注的状态。
那么现在就是在马努斯门下学习经常要遇到的一个问题了……特别有效但特别痛苦的方式，和不那么痛苦但也不那么高效的方式之间，该选哪一个呢？
对此，小巴蒂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