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发生在霍格莫德村的冲突,或者说战争,造成的伤亡是双方冲突至今最为惨重的一次——原本邓布利多打算毕功于一役的。
既然如此,当然是舍生忘死地战斗,以至于人人非死即伤,连邓布利多也在和伏地魔的战斗过程中被伏地魔的黑魔法伤到。
在这一年的万圣节晚宴,邓布利多罕见的没有发表任何感言,让大家直接开始用餐。
就在几天前,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着止不住的黑血,这些天连着用了好几滴不死鸟的眼泪,配合其他魔法才勉强将黑魔法的诅咒拔除——不死鸟的眼泪治伤解毒都是世间良药,但对于解除诅咒并不在行。
直到现在邓布利多的脸还白得看不出几分血色。
其他几位教授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在今年的圣诞节没有做出任何装扮上的改变,脸上也没有笑容。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马努斯那天和斯莱特林学院的冲突,原本除了当时斯拉格霍恩的处理之外,后续应该还会有其他需要处理的环节,比如找他谈话,问问详细情况之类的。
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依然没有任何下文,显然这件事根本早就被教授们抛到脑后了。
不止是教授们,斯莱特林学院那边本来也应该还会来找马努斯麻烦的。禁闭扣分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不说没有半点威慑力,也和没有差不了多少。
但现在嘛,那天伏地魔一方损失过百,不算黑暗生物,光死亡的食死徒就有超过五十个。
哪怕其中那些凑数的黑巫师不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们的家人,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个纯血身死当场,这还没算只是受伤的人数。
反过来,其他学院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有亲人逝去的人没有斯莱特林学院那么集中而已。
凤凰社人比食死徒少的同时,成员也并非只出自格兰芬多这一个学院。
因此在晚宴上,咧嘴笑着的南瓜和漂浮的蜡烛遍布礼堂各处,桌上却少有推杯换盏和谈笑的声音,大家说话时也多半会压低各自的音量。
“圣芒戈这段时间热闹的很啊。”
贝洛斯的声音压到了平时的一半,基本上只有坐在他身边才能听得清。
贾斯帕和奎里纳斯就坐在不宽的桌子对面,不沉下心仔细聆听都有些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实验魔咒、意外爆炸、使用飞路粉的时候念错了地名……”
贝洛斯摇着头,嘴里吐出一串意外的借口:
“上到傲罗甚至是已经退休的傲罗,下到全职的家庭主妇,我爸爸说就在过去几天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入圣芒戈的人至少有一百个。”
作为英国最顶尖的魔法伤病医院,虽然这些人不至于全是那天的战争中受伤的患者,但如果说大半都是,应该不会有错。
想来也是有些好笑,那天双方打生打死,结果没彻底死掉的这会儿倒是都进了一家医院。
要是住进了同一间病房,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按理说双方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战争双方了。虽然说战争的规模小了点吧,但不管是预言家日报还是从魔法史来看,巫师之间的战争确实普遍规模不大。
然而开战的双方竟然都没有自己的医疗机构,连明确的后勤物资体系估计都没有。
这都能打?这也敢打?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能消停许多了。”
奎里纳斯感叹了一声。
就算是黑魔王也没法在手下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再出来搞事吧?
“看来今年我还是可以申请休学出去实地考察的?”
“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吧。”
贾斯帕忍不住开口劝说,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外头现在只是稍微消停了一点而已。
“说起来……都打成那样了,邓布利多教授听说都受了不轻的伤。”
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看了眼邓布利多的方向,对方的脸颊此刻因为酒的原因泛起了一抹红晕,却反而衬得他没有血色的部位更加白得病态。
尤其是嘴唇,几乎和旁边的脸没有了色差。
关于邓布利多如今表现出的病态,马努斯其实有些怀疑,这可能是邓布利多抱着再钓一次鱼的心思,将他受到伤害的程度夸张化了。
想要借此让伏地魔以为他其实状态极差,与其等他恢复不如,杀进霍格沃茨彻底解决了他什么的……
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可不是几个蹩脚傲罗临时布置出来的,四巨头留下的古代魔法说是和整座城堡同在也没什么问题。
进了霍格沃茨,伏地魔再想走可就难了。
不过这个想法太过丧心病狂,直接引伏地魔进霍格沃茨什么的,而且有怀疑邓布利多在之前那场战斗当中的付出的嫌疑。
所以马努斯没有把这个想法宣之于口的念头。
继续听贾斯帕的高论,只见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巴格诺,眼神有些微妙:
“反观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说实话,我当时还以为我们今年要创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最快离职的记录了,毕竟那可是……神秘人。”
然而面对这个过去已经送走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敌人,身处于比起其他两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面对的情况还要恶劣无数倍的处境下。
“巴格诺教授竟然没事?!”
只见巴格诺面色红润,表情严肃,目光坚毅地用刀和勺子分解着一块烤肉,一副无比老派的作风。
ps:英国在中世纪是使用刀和勺用餐的,叉子一度被认为是一种矫情的意大利人才会用的工具。不难理解吧?勺子也可以固定和取用固体食物,叉子却不能用来舀汤→刀勺可以完成全部的用餐需求,刀叉却不行,喝汤还得用勺子,而人只有两只手。
看着这一幕,贾斯帕进一步压低了声音:
“虽然这是艾德蒙的姑姑,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怀疑巴格诺教授是不是……”
“你说什么?”
贝洛斯听不清贾斯帕后面说了什么,马努斯却听见了: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