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说的也有道理……也不知道明年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是谁。”
听了马努斯的说法,贝洛斯点了点头思考道。
是啊,会是谁这么倒霉……或者勇敢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关于伦敦塔桥爆炸事件的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没有在报纸上再出现过了。
麻瓜不可能去调查巫师的事情,就算真查出来了什么也不可能登报,大概率就是把记忆注销指挥部招来,一人一发一忘皆空。
而巫师这边就算有条件查也没人敢去查,谁去找伏地魔问问,说能不能采访一下你们?
对于霍格沃茨内的同学们而言,眼前更是只有一件事牵动着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那就是已经近在眼前的考试。
七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彻底废寝忘食了,在这场决定大多数人一生的考试面前,一个个人就算睡着了,也是脸上盖着一本书,脑袋下面还垫着一本书。
伊格尼斯也不例外。
“其实上课到这个阶段,该学的都已经学会了,该背的也背得差不多了,现在调整好心态比你再把那些定律、历史事件什么的背一遍要有用得多。”
马努斯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
“这样的经历你在巫师棋锦标赛前就经历过了,怎么现在还需要我再来和你说一回?”
倒不是马努斯多管闲事来说风凉话,实在是伊格尼斯自己找上门,想要让马努斯提供一点建议……
马努斯能有什么建议?
伊格尼斯平日里考试成绩没有差过,该学的都学了,不需要他再划什么重点去临时努力一下,吃好喝好保持心态平稳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道理我都懂,但还是调整不过来啊。”
伊格尼斯苦笑了一下,霍格沃茨的考试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决定一生的转折,而对他来说,比起其他人还要更重要一些。
家族的继承评判虽然不会以成绩来考评,但最终受到等级证书影响的未来前程显然在评判标准当中。
理论上继承更多家产的继承人,就能够更加惬意地享受生活。但站在家族的立场上,家产传承下去可不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躺在功劳簿上坐吃山空的。
所以,反而是越有能力、有前途的子嗣,能继承到的产业更多,没能力谋生的子嗣只能分到不至于让你饿死的一笔钱罢了。
飞路粉的生意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在这样的转折关口面前,伊格尼斯实在是很难保持平常心。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有没有试着对自己用魔咒试试?比如欢欣咒之类的。”
“欢欣咒?这对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有用吗?”
伊格尼斯试着对自己用了个欢欣咒,随着喜悦的心情涌起……好像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就是这喜悦的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毕竟现在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虚浮的喜悦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人的心力是有限的,当一种情绪的浓度和含量过高,就会自然而然地冲淡其他的情绪。当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物上面,对其他事情的关注自然而然地就会随之降低。”
马努斯说到这里忽然有了些想法:
“如果熬制一种能够让人凝聚注意力,一时间只能全神贯注地做一件事情的魔药……好吧,这配方可能搭配起来比较麻烦,换成魔咒就要简单得多。”
伊格尼斯想问简单在哪里,但眼下不是关注原理的时候,一脸诚恳地对着马努斯道:
“请务必对我用一下。”
“让我想想……”
虽然是马努斯不擅长的控惑系魔法,但严格来说现在也只需要让人专注一下而已,甚至都不需要到机械化心智的程度,一个一环魔法就够了。
转换成这个世界魔法体系的样子,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和时间。
马努斯抽出魔杖对着伊格尼斯,刚要动作,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不担心一下吗?这可是会影响心灵的魔咒,而且还是第一次用。”
伊格尼斯耸了耸肩膀:
“我相信你对安全的标准比我的更高,来吧。”
……这话好像没有问题。
马努斯眨了眨眼,将魔杖微微上抬,随后绕着伊格尼斯的心脏位置画了个向内收束的螺旋:
“心神收束(Animum Intendere)~”
随着最终微微向前的一点,伊格尼斯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那些控制不住冒出来的思绪都不见了,他从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安宁,内心如此安定。
不仅如此,他的思绪也变得快了很多,不管是觉察还是思考都是如此……
“也不知道这一道魔咒能持续多久,不要浪费这个时间,去好好休息一下,或者仔细审视一遍自己究竟学会记住了哪些知识都可以。”
马努斯点了点头道:
“另外,这魔咒的效果终究是外力,你需要习惯于让自己维持在这样专注的状态,从而在没有魔咒影响的时候依然能进入。而不是依赖魔咒的力量,放任自己的心灵松散。”
魔咒终究是临时的增益,而且很多高环的增益魔咒,带来的增幅都不再是固定数值的增幅,而是按比例增幅,基础越高增益效果越好。
这也是马努斯在各方面的基础数值上,都对自己精益求精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基础数值是常态的,哪怕自己没有防备意识的时候依然存在,是最可靠的保护。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伊格尼斯放下书捏了捏眉心:
“唔……”
“二十四分钟,伴随轻微头痛后遗症,疑似期间高强度学习导致,用于休息则是否有后遗症未知。”
马努斯看了眼怀表,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样的一行记录。
他是建议伊格尼斯劳逸结合的,但伊格尼斯坚持要学习,他也只能顺便记录一下这种极端情况了。
“呼……感觉好特别。”
伊格尼斯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加上脑袋一阵阵发胀地疼,总觉得自己像是从丝滑飞行的渡鸦之羽变成了学校飞行课配发的老化飞天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