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更加英俊不凡。但那双曾经充满温柔与深情的眼眸,此刻却满是讽刺与冷漠。
“你来干什么?”苏宝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怎么,怕了吗?”杨若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我会在这里揭穿你的真面目?还是怕我会再次爱上你?”
“你……”苏宝赞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哼,为了那份合同,你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啊。”杨若南继续说道,眼神中满是鄙夷,“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依然是我心中那个为了利益不惜一切的女人。”
苏宝赞的心猛地一缩,她知道自己无法解释,也无法辩驳。因为在他心中,她早已被贴上了“拜金女”的标签,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得到爱。”苏宝赞低下头,声音哽咽,“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你,所以我没有资格再奢求什么。”
杨若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这抹情绪就被冷漠所取代,“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他说完,转身欲走。
苏宝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别走!”
杨若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你还有什么事?”
“我……”苏宝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不想让他走,不想就这样失去他。
“放手!”杨若南冷冷地说道,用力甩开她的手。
苏宝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你喝多了。”杨若南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上前扶她,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
苏宝赞却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凄凉,那么绝望,“是啊,我喝多了。因为只有喝醉了,我才有勇气面对你,才有勇气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她说着,突然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杨若南,“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对你。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错过你。”
杨若南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他用力推开苏宝赞,眼中满是厌恶,“你喝多了,我去找人送你回去。”
苏宝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稳住身形,却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捂住嘴,痛苦地呻吟着。
“你怎么了?”杨若南见状,不禁有些担忧。
但苏宝赞已经来不及回答他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呕吐物溅在了杨若南的西装上,也溅在了她的心上。
“你……”杨若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厌恶地看着苏宝赞,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苏宝赞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物,再看看杨若南那张被玷污的西装和愤怒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与绝望。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彻底失去了他。
杨若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决绝,那么无情。
苏宝赞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宴会厅的,只知道田悦找到她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宝赞,你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田悦心疼地扶着她问道。
苏宝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走吧,我带你回去。”田悦说着,就要扶她离开。
但苏宝赞却突然挣脱了她的搀扶,“不,我不回去。”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宴会厅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苏宝赞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她径直走到喷泉旁,然后坐了下来。
“宝赞,你疯了吗?”田悦惊呼着追了出来,“这样会着凉的!”
但苏宝赞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她看着喷泉中跳跃的水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喷泉中央,让冰凉的水柱喷洒在自己身上。
“宝赞!你干什么啊!”田悦惊呼着想要上前拉住她,但却被她躲开了。
苏宝赞在喷泉中肆意地笑着、哭着、喊着。她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发泄出来一样。而喷泉的水柱则像是她的眼泪一样,不停地流淌着、冲刷着……
夜色如墨,帝国酒店的喷泉旁,苏宝赞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迷茫。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从冰冷的水中抱起。
“你……你是谁?”苏宝赞迷迷糊糊地问道,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感觉这个怀抱既温暖又熟悉。
“别怕,是我。”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安抚人心,“我带你离开这里。”
苏宝赞想要挣扎,但身体却使不上力气。她只能任由那人将她抱上车,然后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伊佳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哼,苏宝赞,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喃喃自语,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等待的安德鲁,“你看到了吗?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安德鲁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伊佳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苏宝赞的失望,又有对她的担忧。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管她的事了。
车内,苏宝赞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肖寒?怎么是你?”
“是我。”肖寒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刚好路过,看到你……那样,就忍不住出手了。”
苏宝赞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肖寒一直对她有好感,但她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现在,她更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拖累他。
“肖寒,你……你不该管我的。”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肖寒的语气有些激动,“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那样在喷泉下淋着水,我的心都疼了。我不能让你这样糟蹋自己。”
苏宝赞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她知道肖寒是真心关心她,但她却无法接受他的好意。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任何人了。
“这个还给你。”肖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苏宝赞,“这是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
苏宝赞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她曾经为杨若南准备的礼物,但现在却已经没有了送出的意义。
“你留着吧。”她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了。”
“可是……”肖寒还想说什么,但被苏宝赞打断了。
“肖寒,听我说。”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不想拖累你。而且……而且我已经有孩子了。”
肖寒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苏宝赞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会逼你的。但这个盒子你还是拿着吧,就当是我帮你保管的。”
苏宝赞看着肖寒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她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他的,于是只好接过那个盒子,默默地收了起来。
“送我回去吧。”她低声说道,“我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肖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默默地开着车,将苏宝赞送回了她的住处。
当苏宝赞回到房间时,田悦已经焦急地等待多时了。“宝赞,你去哪里了?怎么浑身湿透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苏宝赞勉强笑了笑,“只是出去散了散心,不小心淋湿了。”
“散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田悦的语气有些责备,“下次出去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苏宝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她知道田悦是真心关心她,但她却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太多。
“好了,你快去洗澡换衣服吧。”田悦说道,“别感冒了。”
苏宝赞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浴室。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这一切。
洗完澡后,苏宝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喂?是宝赞吗?”
“是我。”苏宝赞低声说道,“幕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幕先生的声音很沉稳,“一个星期后的夜晚,当纪冬凌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你和孩子就可以离开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
苏宝赞闻言松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谢谢你,幕先生。”她低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客气。”幕先生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挂断电话后,苏宝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新的生活,但她却不知道这新的生活会带给她什么。是幸福?还是更多的痛苦?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第二天清晨,苏宝赞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沉沉的。她知道自己是昨晚淋了水又吹了风导致感冒了。但她却不想让田悦担心,于是决定自己出去买药。
她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房间。田悦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苏宝赞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出了家门。
她来到附近的药店,买了很多感冒药和退烧药。正当她准备付钱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药店。那是安德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苏宝赞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他发现。她躲在一个货架后面,偷偷地观察着他。只见安德鲁走到柜台前,和收银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买了几盒药就离开了。
苏宝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但她却知道自己无法忘记他。
她走到收银台前,假装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男人买了什么药啊?”
收银员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说道:“哦,他买的是治疗心脏病的药。他心脏不太好吗?”
苏宝赞闻言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她知道安德鲁一直都有心脏病,但她却没想到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买药的地步。
她付了钱,拿着药走出了药店。看着手中的药,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要去看看安德鲁,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她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已经没有了资格去关心他。
苏宝赞回到住处时,田悦已经发现了她的离开。“宝赞,你去哪里了?怎么买了这么多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苏宝赞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感冒,所以出去买了点药。”
“感冒?”田悦闻言更加担心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不用了。”苏宝赞摇了摇头,“吃点药就好了。”
田悦看着她坚决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为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看着她吃下药。
苏宝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安德鲁的担忧,又有对未来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纪冬凌走了进来,看着她躺在床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宝赞,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
“我……我感冒了。”苏宝赞有些慌乱地说道,“所以躺在床上休息。”
“感冒了?”纪冬凌闻言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吗?”
“没……没有。”苏宝赞躲闪着他的目光,“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纪冬凌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知道苏宝赞一直都很坚强,很少会生病。而且她今天的表现也有些反常,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突然问道,眼神中满是锐利。
苏宝赞心中一惊,赶紧否认:“没有,我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
“真的吗?”纪冬凌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浑身湿透地回来?”
苏宝赞闻言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她却不想让纪冬凌知道真相,于是只好编造了一个谎言:“我……我只是出去散了散心,不小心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