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赞独自坐在房间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内心莫名的不安。她的眼神游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笼罩着她。 突然,手机铃声如夺命的符咒般响起,苏宝赞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看到是锋打来的,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苏小姐。”电话那头,锋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悲哀,那声音如同沉重的丧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苏宝赞的耳膜。 “锋,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苏宝赞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眼中满是惊恐,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苏小姐,现在你得尽快来英国见主人最后一面,他不行了。
”锋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进苏宝赞的心里。 “你说什么。”苏宝赞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的脑子像是被抽干了空气般窒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宝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肖寒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肖寒眉头紧锁,眼中的焦急和关切一览无余,他紧紧握住苏宝赞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宝赞,醒一醒。”肖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慌乱。
苏宝赞看到肖寒,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肖寒。” “察觉她的异样,肖寒赶忙抱住了她,他的双臂有力而温暖,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宝赞,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的害怕。”肖寒轻抚着苏宝赞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 “肖寒,杨若南出了事,我真的好怕。”苏宝赞将脸埋在肖寒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哭得肝肠寸断。 肖寒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害怕,我陪你去看他。”
“肖寒,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苏宝赞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充满了感激。 肖寒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在这一刻,他看着她伤心的样子,自己的心也如被撕裂般难受。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陪她度过这个难关。 苏宝赞在肖寒的陪伴下,踏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在飞机上,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杨若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温馨的画面如今却像一把把刀,狠狠地割着她的心。
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他们终于抵达了英国。越靠近目的地,苏宝赞的心就越慌乱,她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她害怕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那种恐惧如同黑暗的潮水,将她一点点淹没。
“苏小姐,你来了。”锋站在一旁,神色哀伤。床上躺着的男子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就像沉睡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中,再也不会醒来。 “苏小姐,主人不在了。”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中闪着泪花。 苏宝赞瞪大了眼睛,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在了……”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她踉跄着走到床边,蹲下身,用力地摇着杨若南的身体,“杨若南,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丢下我,你为什么不醒来看看我。”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杨若南冰冷的衣衫。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试图从他身上找回一丝温度,可他的手是那么冰凉,那刺骨的寒冷让苏宝赞感到绝望。 “宝赞。”肖寒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急忙扶住了她,眼中满是不忍。
很快,床上的杨若南被蒙上了白布,苏宝赞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一层厚厚的白布紧紧裹住,透不过气来。她因怀孕加上伤心过度,“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血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杨若南被带走了,苏宝赞眼前一黑,再次晕倒在医院里。 杨若南的葬礼简单而冷清,就像他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一样。那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坟墓,周围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寒风呼啸而过,带着无尽的凄凉。 苏宝赞醒来的时候,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仿佛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暂时逃离这残酷的现实。可每当她醒来,那种蚀骨的疼痛就会再次将她吞噬。她最终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要去杨若南的墓前看看。她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在渐渐消逝,那潜藏在身体里的毒性终究要发作了。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缓缓走向墓园。她的身影单薄而孤寂,仿佛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她的头无力地靠向墓碑,眼神空洞而悲伤。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苏小姐,主人走得很仓促,以后我会留在你身边照顾你。”锋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宝赞的手指轻轻地触在墓碑上,那冰凉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无奈。
她已经不敢肯定自己能生下这个孩子,她的生命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从墓园回来后,苏宝赞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医生为她做了详细的检查,检查完后,医生看了一眼肖寒,神色凝重地说:“她的身体本来有好转的,可是现在情绪太激动,身体残留的毒性一直有蔓延全身的趋势,如果想保住她的命,必须打掉孩子。”医生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压抑的病房里炸开。 苏宝赞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着,那种痛深入骨髓。她想起了和杨若南曾经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可如今…… 肖寒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苏宝赞来说是多么的艰难,他走到苏宝赞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宝赞。”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沉默了良久,肖寒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宝赞,我就不信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看好你的病,我要去帮你请那个老中医。” “肖寒,我不想在这里住了,我想回去。”苏宝赞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好,我带你回去。”肖寒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苏小姐,有人说要见你。”锋从一旁走进来的时候,苏宝赞清澈的眸子已经失去了光芒,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锋,没有说话。 当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长着外国男人深邃而英俊的五官走进来的时候,苏宝赞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宝赞,你还记得我吗?”男子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温情。
“施恩。”苏宝赞的声音很轻,她还记得这个曾经帮助过她的男人。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有一天我一定会替你医好你的身体。”施恩走到苏宝赞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施恩,谢谢你,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是什么样的。”苏宝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眼中却没有一丝希望。 “不要这样想,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上次为了你的这个病我看了许多医书,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施恩看着她,眼神坚定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