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玄尘面壁思过的这段时间里,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与此同时,同样身为李家子弟的李浩然在宗门内崭露头角,备受瞩目。
原来,他拥有着罕见的金属性天灵根,这使得他成为了宗门中的一颗璀璨明星,被誉为天才少年。
而如今,他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炼气期六层境界!
李浩然兴奋地向宗门长老禀报,并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家之路。
一路上,他心情愉悦,心中满怀着对家人和族人的期待与思念。
当终于回到家中时,李家族长一眼便瞧见了归来的李浩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浩然贤侄,此番归来,真是我李家之福啊!”
“是啊是啊,金属性天灵根,如今更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放眼整个青阳城年轻一辈,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议事大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扬。
李家现任族长李坤山满面红光,亲自为坐在主位的少年频频举杯。
这位少年正是李浩然,他一袭月白长衫,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一股迫人的英气。
他刚刚从宗门赶回,便被早已等候的族人簇拥着,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李浩然端起酒杯,谦逊地回敬:“族长谬赞,诸位叔伯抬爱。
浩然不过是侥幸有些许进境,不敢当此盛誉。”
他的目光看似平和,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他的爷爷——李家大长老李默。
大长老端着酒杯,脸上虽挂着笑,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只是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李浩然心中一动,端着酒杯,借着敬酒的名义,走到了大长老身边。
“爷爷。”他低声唤道。
“好,好!”大长老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去。
宾客尽欢,李坤山也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
而李浩然,则在大长老的示意下,跟着他走向了后院深处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摇曳。大长老李默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李浩然沏了杯茶。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的孙子,眼中充满了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浩然,”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如今已是炼气期六层,这在整个李家,乃至整个青阳城,都是顶尖的存在了。”
李浩然放下茶杯,平静地回应:“全赖宗门长老的指点和爷爷的栽培。”
大长老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有如此修为,那……你可以帮助爷爷,取得那族长之位了。”
李浩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迎上大长老的目光,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爷爷,”他缓缓说道,“我虽已至炼气期六层,但您应该清楚,如今的我,还远不是李玄尘的对手。
如果我们……对族长动手,李玄尘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顾虑。
李玄尘的天赋与实力,是整个李家都公认的,即便如今他因故面壁,其威慑力依旧存在。
大长老李默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玄尘那小子,虽有些本事,但毕竟年轻气盛。
我们为何要动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逼迫李坤山,让他主动将族长之位让给我。
名正言顺,他李玄尘即便想护短,也找不到理由对我们出手。”
李浩然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他知道,爷爷觊觎族长之位已久,如今自己修为有成,正是最好的时机。
“爷爷,”他再次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大长老李默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李家主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如果你不回来,我只有七成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气势。
“但现在,有你在,有你这炼气期六层的实力坐镇,我有九成把握!”
李浩然看着爷爷眼中闪烁的野心与自信,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他沉声应道,“孙儿,便助爷爷一臂之力!”
书房内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映照出两张各怀心思却又达成共识的脸庞。
一场围绕着族长之位的风暴,正在李家内部悄然酝酿。
而此刻,青云宗面壁思过崖上的李玄尘,对此还一无所知。
夜色渐深,李家书房内的密谋仍在继续。
大长老李默与李浩然详细商议着每一个细节,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明日的家族议事大会,是关键。”李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先在会上发难,提出更换族长的议题。
你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展示你的实力,震慑住那些犹豫不决的族人。”
李浩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爷爷放心,孙儿明白。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李家未来的希望。”
李默又补充道:“不过,李玄尘那边……我们是否需要做些防范?
虽然他现在在青云宗面壁思过,但万一他提前结束禁足,或者察觉到什么风声,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
李浩然一脸笃定地说道:“宗门宗规就在那里摆着呢!按照规定,没有到时间他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至于族长那边,”李默继续说道,“我会派人去‘劝说’他。
告诉他,如果他主动退位,不仅能保全自己的颜面,还能安享晚年,他的嫡系一脉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但如果他不识抬举,执意顽抗,那么……后果自负。”
李浩然看着爷爷那张因野心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权力,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
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爷爷,在权力的诱惑下,也变得如此陌生。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