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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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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617章 开膛破肚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51

便在这时,侧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碎,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噼噼啪啪地响,来人显然跑得极快,气息已经接不上了,每一步都带着踉跄。

沈寒绡心头一紧,霍然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正从东边一条更窄的山径上飞奔而来,身形瘦小,跑得头巾都歪了,显是慌不择路。

那人的方向正对着裂隙口,而沈寒绡和殷离藏身的树丛,恰好夹在来人与裂隙之间。

倘若来人继续往前跑,不出十步便会一头撞进她们的藏身处;可若是此刻换方向或者上树,身子一动,裂隙口那两个值守的黑衣人只要一回头,便能瞧见。

退无可退,沈寒绡的右手已经攥紧了斧柄,手臂上的筋肉绷起来。

殷离却伸手在她腕上按了一下,嘴里吐出两个字:“别动。”

话音未落,殷离已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树丛后无声无息地弹了出去。

她的身法本就快得不可思议,此刻全力施为,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蒙蒙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脚尖在碎石上只轻轻一点便掠出丈许,竟连一片枯叶也没有踩碎。

黑衣人察觉前方有人影一晃,猛地抬起头来,嘴巴张开,喉咙里已经涌上了一口气,正要喊出声来——殷离的右脚已经到了。

那一脚又快又准,脚背如同一块铁板,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喉结上。

只听一声极闷极短的“呃”,那口气被硬生生踢回了嗓子眼里,黑衣人的嘴巴还张着,舌头伸在外面,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本能地朝喉咙抓去。

殷离落下时身子顺势一矮,双手的手指在落地的瞬间骤然张开,指甲如同十柄淬了寒光的青灰小刀,齐刷刷地弹了出来,每一根都足有三寸来长。

她双手往前一送,十指没入那人的胸腔,随即手腕一翻,猛地朝外一扯。

“嗤啦”一声轻响,如同撕开了一层厚实的油布。

胸骨被指甲硬生生撬开,肋骨朝两侧翻卷,心肺一同被扯了出来,暗红的血混着气泡从破口处汩汩涌出。

来人的身子猛地一挺,双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殷离左臂一伸,抄住他的后腰,将尸体轻轻放倒在树丛后的枯叶堆上。

从头到尾,除了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呜咽和那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沈寒绡伏在树后,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真真切切。

开胸的一瞬,心肺在夜色中冒着热气,肋骨白森森地翻在外面,血顺着殷离的手腕往下滴答。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口发紧,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她自马鞍岭随玉阎罗落草以来,亲手了结的性命少说也有三五十条。

刀劈斧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见得多了,自认早已心如铁石,再惨烈的死状也撼不动她分毫。

可方才那一手实在太过干脆,没有蓄势,没有犹豫,五指探入胸腔如同探入一捧松软的泥土。

一扯一翻之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便像拆一件旧衣裳似的被拆散了架,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只有一个念头:这女子杀起人来,比宰鸡还利索。

殷离蹲在尸体旁,将手上的血在枯叶上蹭了两把,抬起头来,朝沈寒绡的方向扫了一眼。

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目光在沈寒绡脸上一停,随即抬起右手,朝头顶一指,又朝裂隙口的方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寒绡会意,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恶心硬压回去,把斧子往腰间一别,双手攀住头顶一根横伸出去的粗枝,引体向上,无声无息地翻上了树干。

她选的是这棵老槐朝裂隙方向的一根斜枝,枝叶密密匝匝,将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从下面望上来,只能看见一团浓黑的树影。

殷离在下面等了几息,确认沈寒绡藏好了,才轻轻一纵,攀住另一侧的枝桠,腰腹一收,整个人如同一只归巢的夜鸟般滑上了树冠。

她在沈寒绡身旁的枝桠上蹲下来,斗笠重新扣回头上,动作轻得连树枝都没有晃一下。

沈寒绡背靠着树干,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看向殷离——灰白的皮肤,挺秀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抿着,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分明是个美人胚子。

可方才那扯开胸腔的画面还在沈寒绡眼前晃,她连呼吸都感觉更加急促了。

殷离偏过头来,琥珀色的竖瞳在暗处弯了弯。

她凑过来,嘴唇几乎贴到沈寒绡的耳廓上,气息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极淡的腥臊:“怕了?”

沈寒绡脊背一挺,牙关咬紧,强撑着摇了摇头。

殷离嘴角微微一弯:“以后习惯了,就好。”

裂隙口两个值守的黑衣人此时交头接耳。

左边那个瘦些的黑衣人忽然侧起耳朵,拿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压低声音道:“你听,方才是不是有什么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右边那胖子歪了歪头,听了片刻,不以为意道:“风刮石头滚坡罢了,这山上夜里落石是常有的事。”

瘦子皱了皱眉,又听了听,终究不放心,低声道:“我进去报一声,强老板那脾气你也知道,宁可多报一回,莫要漏了一桩。”

胖子应完,摆了摆手,瘦子便转身钻进裂隙,脚步声很快被岩壁吞没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裂隙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强老板当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刀疤脸、阿芳、贡老板和大鼻子。

五人都换了干爽衣裳——强老板换了件靛蓝短褐,刀疤脸裹了半旧的灰布棉袍,阿芳褪了湿透的水红大氅,换上一件藕荷色素面夹袄,衣襟扣得严严实实;

贡老板换了件青灰新衫,大鼻子则套了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老羊皮坎肩,毛都擀了毡,硬邦邦地支棱着。

大鼻子枣木杖一戳一戳地走,嘴里骂骂咧咧没个消停:“老子还没吃饱呢,酒没有,女人也没睡到,倒先灌了一肚子湖底泥汤子!你们这据点也忒寒碜——”

话到一半,他那硕大的鼻子猛地一抽,整个人如同被当胸撞了一下,脚步嘎然而止。

枣木杖“笃”地戳在地上,鼻翼张得几乎要飞起来,仰头深吸一口气,又低头凑近地面猛嗅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嗯——!”

“死人了。”大鼻子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不骂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紧,“有血腥味。人血,新鲜的,就在那边。”

枣木杖朝树丛后头一指,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殷离方才放倒那具尸体的枯叶堆。

强老板面色一沉,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短刀的刀柄。

两个黑衣人短刀出鞘,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大鼻子跟在后面,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枣木杖拨开枯黄的蕨草,只一拨,便“嗷”地一声怪叫,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衣人仰面倒在枯叶上,嘴巴半张,眼珠凸出,瞳孔已经散了。

胸膛从喉咙下方到心口整个豁开,肋骨白森森地朝两侧翻卷,胸腔里空空荡荡,心肺被扯出来搁在肋骨茬子边上,还冒着极淡的热气。

五道指痕从胸骨正中延伸到左肋,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

“开膛破肚……”刀疤脸腮帮子抽了两抽,“这他娘的是人干的?”

贡老板蹲下看了片刻,又站起来,嘴唇嚅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刀疤脸腮帮子抽了抽,阿芳别过脸去,大鼻子腿一软,枣木杖险些脱手。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面色都白了——这般开膛破肚的死法,莫说见过,便是听也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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