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拐进一条土路。
路两边变成林间小道,偶尔能看到几座木屋,烟囱冒着白烟。
路边一块木牌上用俄文写着什么,苏夏不认识,问谢尔盖:“这写的什么?”
“谢尔盖耶夫小镇,往前两公里。”
“你名字跟这镇子一样?”
“我爷爷是这里人。”
“那你是本地通啊。”
谢尔盖点头:“这片的人都认识我。拍戏的剧组来莫斯科取景,大多找我带路。”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辆UAZ-452四驱越野面包车行驶过来。
然后苏夏几个人就惊呆了,一个女司机载着一头成年的熊?
女司机跟夏尔盖好像认识,相互用本地话打着招呼。
景恬的嘴巴张的老大,显然有点不可置信。
刘艺霏眼睛亮晶晶的,“好酷哦,我以后……”
苏夏赶紧打断:“我不同意!”
刘艺霏嘟着小嘴:“哼!凶什么凶?”
谢尔盖告诉大家,这个女孩叫莎娃,这只熊是她几年前捡到的,后来就带回家养了起来。
真不愧是战斗民族啊,果然彪悍!
苏夏瞬间想到了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那一张战斗民族的男人光着膀子骑熊的照片。
顺嘴问了一句,“谢尔盖大哥,你们的总统养熊吗?”
谢尔盖满是自豪笑着回答:“当然养,他是可以征服一切的男人!”
就在苏夏跟司机大叔闲聊间,车在一扇铁栅栏门前停下。
院子很大,里面有一座木头房子,一个木板棚,几棵果树。
苏夏下车的时候,木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声音不响,但浑厚得很有穿透力。
刘艺霏和景恬不约而同地往苏夏身后靠了一步。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说得好好的,又怕又期待,现在期待还没上线?”
刘艺霏小声说:“你走前面。”
木门被推开,一个俄罗斯壮汉走出来,留着大胡子,肚子圆滚滚,看起来跟普通农户没什么区别。
他看到谢尔盖,热情地吼了一声,两个人来了个结实的熊抱,真熊抱,不是形容词。
然后壮汉冲苏夏他们笑,露出的牙齿居然很白,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
谢尔盖用英语翻译:“它叫mike,很乖。可以摸。”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缝探出一颗棕色的脑袋。
熊脑袋。
真熊,活的,脑袋跟水桶一样粗,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然后它慢悠悠地走出来,大概两米长,站起来怕是要比苏夏高半个头。
它走路的样子不急不慢,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主人。
景恬已经整个人缩到薛大身后了,只露出半张脸:“大哥,你确定它叫mike不是叫坦克?”
薛大把帆布包往胸前一横,站在几人的前面,眼睛盯着大熊。
这玩意儿在他们老家叫黑瞎子,可猛了。
薛二紧跟着,手里攥着一罐防熊喷雾,保险都拔了。
大熊的主人叫安德烈,看到薛大薛二这副架势,笑了:“别紧张,mike很乖。”
薛大没放松,盯着mike:“老板,我先过去探探路。”
他迈着弓步一步一步往mike那边挪,钢管横在身前。
大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放下了,继续晒。
薛大往前挪到一半,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薛大停住了:“老板,它什么意思?”
“它让你摸它肚子。”
“不是陷阱吧?”
“你过去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薛大又挪了两步,试探着伸出一只手。
mike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薛大回头看了薛二一眼:“它是不是在发功?”
“你摸啊,别墨迹。”
薛大摸了一下熊肚子,mike翻了个身,把脑袋往他手上蹭。
薛大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老板,它……还挺软。”
薛二看了一会儿,把防熊喷雾收起来,走过来蹲下,也伸手摸了一把。
mike舔了舔他手指,薛二乐了:“它舔我!”
苏夏在旁边看着,跟刘艺霏说:“你刚才说垫背的,现在这俩成陪玩的了。”
刘艺霏:“薛大,你那钢管呢?”
薛大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的钢管,尴尬地笑了一下,默默把钢管收回帆布包里。
薛二把防熊喷雾也塞回双肩包,拉链拉上。
熊的主人从屋里拿出一袋苹果,递给苏夏,比划了一下,示意可以喂。
苏夏深吸一口气,拿了一个苹果,慢慢朝熊走过去。
大熊mike看到他手里的苹果,耳朵动了动,张开嘴,露出两排看起来不怎么友好但也没什么攻击性的牙齿。
苏夏把苹果扔过去。
熊嘴一合,咔嚓一声,半个苹果没了。
嚼了两下,又抬头看他,那意思很明显:还有吗?
又扔了一个,咔嚓。又没了。
mike吃完两个苹果,居然冲苏夏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跟人很像。
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苏夏身后,探出一只手:“我……我也想试一下。”
苏夏把苹果递给她。
刘艺霏接过苹果,手伸出去,在半空停了两秒,一闭眼,一松手。
苹果砸在熊脑袋上弹开了。
熊低头看了地上的苹果一眼,又看了刘艺霏一眼,低头捡起来,咔嚓嚼了。
刘艺霏眨了眨眼睛,回头看苏夏:“它……不生气?”
苏夏:“它可能觉得你是来跟它玩扔球游戏的。”
熊吃完,又冲刘艺霏点了点头。
景恬终于敢从薛大身后探出来了:“这熊能训练吧?它是不是在说谢谢?”
谢尔盖在旁边笑着翻译:“mike从小在马戏团,会握手,能跳舞,不咬人。主人说可以摸。”
刘艺霏胆子一下子大了。
她慢慢伸出手,放到熊面前。
熊低头闻了闻,然后用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一下,蹭得很轻,像一只大号的狗。
刘艺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它蹭我了!你看到了吗!”
苏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看到了。行了,你俩感情发展太快,我有点吃醋。”
“你跟一头熊吃醋?”
“废话。它什么档次竟然跟我亲同一个人。”
“人家是熊,你是吗?”
“我人模人样的,怎么比熊还不如?”
景恬终于也敢凑过来了,小心翼翼伸出手。
熊又闻了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苏夏手里的苹果袋子。
景恬:“……”
苏夏:“它不是在看你,是在看我的苹果。”
景恬气死了:“它偏心!”
熊主人笑着递了一根香蕉过来,景恬接过来,试探着伸过去。
大熊mike犹豫了一下,低头吃香蕉的时候,景恬胆子又大了一截,摸了一把熊背上的毛。
“卧槽!真熊!我摸到真熊了!我可以吹一辈子!”
苏夏:“你刚才不是说要躲薛大后面吗?”
“那是刚才!”景恬拍了拍胸口,“现在我宣布,它是我干儿子了。”
刘艺霏:“你认熊当干儿子的事,你爸知道吗?”
“以后他看照片就知道了。”
最后主人让熊坐下,跟苏夏他们合了张影。
熊老老实实蹲在旁边,表情憨厚,像一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
刘艺霏站在熊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最后几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熊见他们要离开,还朝他们挥手,可爱的很。
苏夏自然给主人安德烈支付了一笔钱,看熊可不是免费的,这个mike可是现在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车上,景恬瘫在后座:“刺激,真刺激。我这辈子算是值了。”
刘艺霏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我要把这照片洗出来以后给安安和乐乐看,让他们知道妈妈可是连熊都可以驯服的人,以后不听话自己掂量掂量。”
苏夏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以后刘艺霏拿着这熊的照片训孩子的样子。
安安跟乐乐大概会说,“妈妈,我们想养一只熊!”
想想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