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家族》首映完,苏夏没有急着卖版权。
首映之前就有买家在询价,首映之后问的人更多了,价格比之前高了一截。
但苏夏跟中影海推的人说先压一压,跟几个主要买家说“再等等”。
等什么,他没明说。
但中影海推的工作人员心里门儿清,万一拿奖了,价格至少再涨三成。
买家也知道苏夏在等什么,有人咬咬牙加了价,苏夏还是没松口。
“苏总,您这胃口也太大了。”一个法国发行商通过翻译跟他说。
苏夏笑了笑:“不是我胃口大,是好东西值得等。”
电影节还要放映九天,每天两三部入围片。
苏夏跟刘艺霏没打算在戛纳干等,决定去巴黎。
一来《魔女2》巴黎片场那边王柏学已经准备好了,二来安邵康在巴黎,来了法国不去看看老丈人,说不过去。
田状状留在戛纳,每天忙着看片、写影评,晚上跟娄骅约着喝小酒。
苏夏走之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巴黎,田状状摆了摆手:
“我去巴黎干嘛?我又没戏在那边。戛纳这么多片子,我得看。”
“老师,您这是来当影评人的?”
“当影评人怎么了?我年轻时候就想当影评人。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行,那您慢慢看。”
田状状跟娄骅确实过得挺开心。
两个人每天看片、吃饭、喝酒,娄骅还拉着田状状去海边散步,被国内记者拍到了发到网上。
评论区说“两位导演在戛纳海边漫步,好惬意”。
惬意的是田状状,楷子哥那边就不太惬意了。
《小偷家族》口碑好,六公主的人专门采访了他,问他作为田状状的老同学有什么感想。
楷子哥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得体:“状状是我老同学,他的片子入围主竞赛,我替他高兴。希望他能拿奖。”
采访完,他转头回了酒店,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他确实后悔来了。
早知道《小偷家族》口碑这么好,他就不该来戛纳。
来了就得端着,见了田状状得笑,见了苏夏得点头,见了记者得说“我替老同学开心”。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万一田状状真拿了金棕榈,他这“国内唯一金棕榈导演”的名头就保不住了。
杨密给他发了条消息:“陈导,晚上一起吃饭?”
楷子哥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待会儿。”
他把手机放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杨密只好跟男友刘恺危一起去吃饭,刘恺危其实没有跟电影剧组来戛纳的,他是蹭了品牌方邀请来的。
为的就是陪女朋友,毕竟废了老鼻子劲才追到手的。
苏夏跟刘艺霏到了巴黎,安邵康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老丈人一年到头在国外,见到女儿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他抱了抱刘艺霏,又拍了拍苏夏的肩膀:“瘦了。”
“爸,我胖了。”
“胖点好。茜茜也胖了。”
刘艺霏:“爸,你这话说的,我哪里胖了?”
“没胖没胖,就是气色好。”安邵康赶紧改口,“走,回家吃饭,我请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安邵康住的地方在巴黎七区,一套老式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钟点工阿姨,做了一桌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老鸭汤。
安邵康拉着苏夏喝了两杯,但刘艺霏在旁边坐着,他不敢劝酒,就自己喝了一小盅。
“夏夏,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安邵康问。
“挺好的,现在有安安跟乐乐两个小家伙,老爷子气色都好了很多。”
“那就好。”
刘艺霏在旁边插了一句:“爸,你就不问问我?”
“你天天在电视上,我用问吗?”
安邵康笑了,“你比夏夏还忙。拍戏、走红毯、拿奖,我这边法国同事都知道你。”
“那你同事有没有说让你找我要签名?”
“有。我说那是我闺女,签名要多少有多少。”
三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安邵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刘艺霏:“茜茜,这是爸给你的。不多,你拿着花。”
刘艺霏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她把信封推回去:“爸,我不要。我们现在不缺钱。”
“你有是你的,爸给是爸给的。”
“真不用。下次你给安安乐乐吧,他们现在最缺钱。”
“他们才多大,缺什么钱?”
“缺奶粉钱。两个小家伙能吃得很。”
安邵康笑了,把信封收回去:“行,那下次给安安乐乐。你长大了,不找老爸要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点欣慰,也有点别的什么。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爸,她不要我要。我缺钱。”
安邵康看了他一眼:“你缺钱?你比我有钱多了。”
“那不一样。您给的是心意,我收的是感情。”
“你小子少来,这是给我女儿的。”
刘艺霏伸手把信封抢过去:“爸,你别听他贫。这钱我收了,给安安乐乐存着。”
安邵康看着女儿把信封收起来,笑得更开心了。
苏夏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当爹的果然都是女儿奴。
巴黎的戏份拍了五天。
剧情很简单:魔女摧毁首尔基地之后,巴黎实验室的负责人跟着上头的老者跑了,只留了几个小头目看守。
贵公子带着双刀女冲进去,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
苏夏演贵公子,基本没怎么费力。
赵闻卓设计的动作不复杂,几个小头目都是本地武行扮的,打了两天就过了。
景恬的双刀戏多拍了一天,她这次打得比泰国那场更利落,赵闻卓夸了一句“你现在这刀法,能出去接活了”。
景恬笑得不行:“赵老师,那我跟谢男姐谁的刀法更好。”
谢男在旁边也竖起耳朵听。
赵闻卓没有给她面子:“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
景恬:“半斤八两也有个先后吧?”
赵闻卓:“你半斤,她八两。”
景恬:“……赵老师,你偏心。”
谢男在旁边笑了:“赵老师说的是实话。”
景恬:“谢男姐,你也不谦虚。”
巴黎拍完,王柏学和赵闻卓带着剧组转场柏林。
景恬也跟着去了,柏林和伦敦两座城市的戏份由她带队,跟土偶小队和实验室释放的改造人一起摧毁基地。
苏夏和刘艺霏不去柏林,他们要在巴黎待一天,然后回戛纳参加闭幕式。
莫斯科的戏份排在最后,到时候两人再跟大部队汇合。
苏夏跟刘艺霏在巴黎多待了一天。
没去埃菲尔铁塔,也没去卢浮宫。
刘艺霏说那些地方人太多,去了就是被认出来,然后一堆人拍照。
苏夏想了想:“那去哪儿?”
“随便走走。找个咖啡馆坐一下午。”
两个人在圣日耳曼大道找了家街角咖啡馆,要了两杯咖啡,一份可颂。
刘艺霏戴着墨镜,苏夏戴了顶棒球帽,没人认出来。
刘艺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老公。”
“嗯。”
“你说安安和乐乐现在在干嘛?”
“估计在爬。妈说安安最近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
“真的?”
“妈发视频了,你没看?”
刘艺霏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有一条李夏兰发的视频。
安安扶着沙发边缘,颤颤巍巍地站着,站了两秒,一屁股坐回去,然后又试图站起来。
刘艺霏看了三遍,把手机递给苏夏:“你看她那个倔强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苏夏看了一眼:“我哪有那么倔?”
“你全身上下就你这张嘴最硬了。”
苏夏眉毛一皱,“你确定?”
刘艺霏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无耻!”
苏夏:“你怎么骂人呢?”
刘艺霏不甘示弱:“我就骂你了,臭流氓!”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怎么样,你不爽啊,你咬我啊。”
苏夏凑过去,朝着她的嘴就咬了上去。
刘艺霏往后仰了一下,没躲开,被他亲了个正着。
“苏夏,这是咖啡厅。”
“咖啡厅怎么了?我亲我老婆,犯法?”
刘艺霏嘴上嫌弃,嘴角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