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家族》在戛纳拿下影后加金棕榈,口碑直接直线上升。
法国媒体用“东方之光”做标题,英国佬说“温柔得像一把刀”。
日本那边最夸张,直接把这部电影当自家的,说“这故事就该发生在东京的小巷子里”。
版权自然成了香饽饽。
苏夏早就放话出去,谁出价高谁拿走,不搞情怀价。
一番筛选下来,欧洲、北美、日本、韩国,六七个国家,加起来卖了2亿多人民币。
一部文艺片,这个战绩相当吓人了。
苏夏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看了一眼手机银行余额,满意地锁了屏。
刘艺霏在旁边问:“卖了多少钱?”
苏夏:“你猜。”
“1个亿?”
“往上。”
“2个亿?”
“聪明。”
刘艺霏沉默了一下:“怪不得圈里人说你写剧本跟印钞一样。”
苏夏:“印钞还要成本。我写字不费墨。”
“你真是……”
“过奖。”
苏夏在国内已经是公认的金牌编剧,在韩国被叫教父,在好莱坞给诺兰写过《星际穿越》。
自己编剧导演主演的《魔女》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现在随手给老师写一个《小偷家族》,直接干出金棕榈。
圈子里私底下已经有人喊他“无冕之王”了。
这称号传到苏夏耳朵里,他回了一句:“无冕之王是没拿到帽子的。
等我哪天真拿一个编剧奖,你们再夸。”
现在国内国外想找他写剧本的人能排到明年。
业内有个说法:苏夏出手,拿奖概率80%,票房从没扑过。
文艺片拿奖不卖钱,商业片卖钱不拿奖,他两样都占了。
这玩意上哪说理去?
至于《小偷家族》本身,票房肯定高不了。
这种冲奖文艺片,全球院线都那个命。
但拿奖的意义不在票房,在抬咖。
导演抬咖,演员抬咖,编剧抬咖,身价翻着跟头往上走。
这就是为什么导演们挤破头都想拿奖。
楷子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靠着“金棕榈第一人”的名头,他想拍什么都有大把人投资,想用谁都是顶级演员排着队。
拿完奖再去拍商业片,这叫先立牌坊再收钱。
你说他电影票房高不高?不重要,人家跟你说这是艺术。
艺术懂吗。
大力的导演路子则完全是反过来的。
没有什么金身,从低成本小片干起,不搞艺术,就搞商业片,硬生生靠票房扛起华语影坛半壁江山。
圈子里面老一辈私下没少念叨:“大力拍的电影,毫无艺术可言,全是铜臭味。”
这话也只敢在私下说。
人家票房高得离谱,奖也没少拿,奥斯卡、戛纳,哪个不是重量级?酸归酸,不服不行。
苏夏跟刘艺霏回京后没有跟着田状状去学校。
刘艺霏已经毕业了,不用回校报到。
苏夏虽然还没拿毕业证,但九月份就要入职当老师的人,自由度比在校生高得多。
于是这份衣锦还乡的殊荣,就落到了田状状一个人头上。
田状状从机场出来,没直接回北电。打了个车,跟师傅说:“先去中戏。”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您中戏的?”
“不是。我北电的,去串门。”
“……那不叫串门吧。”
“叫报喜。”
田状状到了中戏门口,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关得严严实实,保安亭里坐着两个人,眼神警惕地扫着门口每一个人。
田状状还没迈步,保安就站起来了:“您好,请问找谁?”
田状状:“我是田状状,我……”
“知道您是谁。但我们这有规定,非本校师生不得入内。”
“我不是非本校,我是来……”
“规定就是规定。田老师您别为难我们。”
田状状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把田状状吓了一跳:“王皮筋儿!你吓死人啊!”
王敬松最恨别人喊他“王皮筋”,正要发作,看见田状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眼睛瞬间亮了。
他凑过来扒着袋口一瞧,里面赫然是金棕榈奖杯。
“你真拿着来了?”
“那必须的。我刚才还寻思,这奖杯第一站得先让你看看。”
王敬松嘿嘿一笑:“我就猜到你会来这。
本来想去接机,一想你肯定跑中戏来得瑟,我就直接蹲这儿了。
果然让我逮着了。”
这俩老头能玩到一起去是有原因的。
田状状看着紧闭的校门,眉头一皱:
“怎么个意思?我在戛纳拿奖,回到国内,想跟中戏的老师们分享一下喜悦,他们把我拦在门外?”
王敬松说:“我比你早来半小时,已经被拦过一次了。”
田状状:“中戏格局这么小?”
王敬松:“不是人家格局小。是咱们俩上黑名单了。”
田状状不信邪,掏出手机给路海博打了个电话。
路海博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
看到来电显示,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接起来:“田老师,你回来了?”
“回来了。在老朋友门口呢,你出来开个门。”
路海博压着声音说:“田老师,不是我不想开。
是校长特意交代了,最近别让北电的人进来,你也为我想想。”
“我保证不闹事。”
路海博沉默了三秒:“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金棕榈的名义保证。”
“……田老师,你这保证比空头支票还不靠谱。”
话是这么说,路海博还是出来了。
他不敢拦田状状,这是他儿子的恩师,得罪不起,也不好得罪。
亲自把人领进校门,一路好言相劝:“田老师,咱们去我办公室泡泡茶,坐一会儿,差不多就回北电吧。你们张校长还等着呢。”
田状状点头:“行,听你的。”
进了校门,画风突变。
田状状从袋子里掏出金棕榈奖杯,双手捧着,走路带风。
王敬松很自觉地接过空袋子当跟班,逢人便招手:“老李,快来!看看金棕榈长啥样!
老田刚从国外带回来的,第一个就想着给你们瞧瞧!”
路海博眼珠子瞪得贼大,他以为田状状袋子里装的是给他捎的什么礼品,结果是特么的奖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田状状已经敲门进了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帮我掌掌眼,这奖杯是真是假?我怕从法国买回来的是A货!”
刘主任看着金棕榈上刻的字,脸都绿了:“真的。”
田状状:“那行,你放心了。回头请你吃饭。”
出了刘主任的办公室,田状状又敲了敲表演系办公室的门,探进去半个脑袋:“陈教授,忙着呢?”
陈教授抬头一看,田状状抱着金棕榈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王敬松。
陈教授:“……田老师,您这是?”
“路过进来看看,你这办公室不错啊,光线好。
回头我拿奖了也整一间。”
“您不是已经拿了吗?”
“所以我来看看你的办公室跟我的比差多少。”
陈教授:“……”
这老头就这么扬眉吐气地串了小半个钟头。
路过表演系教室门口,还特地敲了敲玻璃,里面的学生齐刷刷抬头。
田状状举起奖杯冲他们晃了晃,一句话不说,走了。
教室里炸了。
最后田状状跟王敬松是被中戏保安“请”出去的。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嘴上说着“田老师、王老师您们慢走”,手上一点不含糊,架着胳膊往外送。
路海博一路送到校门口,擦了把冷汗:“田老师,这回真不能再进来了。”
田状状意犹未尽:“下回我拿奥斯卡再来。”
“……您还是先拿吧。”
田状状走后,中戏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北电张校长的桌上:
“老张,你们北电那个田状状怎么回事?
刚拿了金棕榈就跑来我们学校到处显摆,还带着王敬松一起!就差敲锣打鼓了!”
张校长憋着笑:“竟然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等我回来说他!”
挂了电话,张校长端着茶杯,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这两个老东西,脸皮是真的厚。”
“干了我想干没敢干的事。”
他端起茶杯,敬了空气一杯:“老田,这回真给北电长脸,改天让你得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