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邪神虚影,填满了地球上所有的天文望远镜。
木星在这团星系级别的阴影面前。
小得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邪神的身躯直接包裹了整个太阳系的边缘。
柯伊伯带的小行星群,被这股阴影的边缘扫过。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
几百亿块巨大的陨石和冰块,瞬间化作齑粉。
京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楚云飞双腿发软。
他一屁股跌坐在铁皮椅子里,椅子轮子往后滑了半米。
手里的半截火腿肠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灰尘。
他盯着全息星图上那团漆黑的阴影。
喉结卡在衣领里,咽不下一口唾沫。
“这玩意儿……比太阳系还要大?”
楚云飞声音发飘,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地球的街头。
刚才还在欢庆大一统的民众。
看着天空中的阳光一点点被黑暗蚕食。
气温骤降,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人们惊恐地抱在一起,跌坐在坚硬的柏油马路上。
太空里。
虚空邪神张开了一张由暗物质组成的深渊巨口。
它根本没把地球上那些蝼蚁放在眼里。
它盯上的,是代替太阳散发着浓郁高维能量的那具肉身。
它要吞了这条恒星级的龙,补足自己的本源。
阴影巨口缓缓合拢。
企图把整个太阳系连同陆渊一起,一口闷下。
陆渊盘在恒星轨道上。
他正睡得香甜。
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发凉。
那团遮天蔽日的星系阴影,刚好挡住了他用来晒肚皮的宇宙辐射。
睡觉被抢了被子。
远古巨兽很不高兴。
他百万米长的暗金龙身,在太空中缓慢地扭动了一下。
沉闷的骨骼爆响,震碎了旁边的一颗废弃卫星。
那双紧闭了许久的血色竖瞳。
在真空的黑暗中,猛地睁开。
两道锋利无匹的红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星空的死寂。
陆渊停止了休眠。
他决定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庞大的肉身在太空中猛地舒展。
随着他的动作。
系统挂机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宇宙能量,全面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缝隙里狂涌而出。
他的法相虚影顺着肉身无限膨胀。
一万光年、两万光年。
一条长达数万光年的暗金黑龙法相,硬生生把包裹太阳系的阴影撑出了大窟窿。
陆渊在太空中,伸了一个贯穿几万光年的巨大懒腰。
龙爪随意一划。
边缘的几颗荒芜死星,被爪尖蹭到。
当场崩碎成漫天发光的粉末。
虚空邪神愣住了。
它那团蠕动的阴影剧烈收缩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尊突然变大、横跨星系的巨无霸。
邪神本能地感觉到了大恐怖。
它吓得往后倒退了整整三个天文单位。
它想跑。
这根本不是什么能量补给站。
这是一个它惹不起的祖宗。
陆渊脑海中,金色的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极品虚空大补丸。】
【建议吞噬。】
陆渊砸吧了一下巨大的嘴巴。
睡了这么久,嘴里确实有点没味儿。
他盯着那团想溜的紫黑色阴影。
大嘴咧开,露出两排惨白如山脉的獠牙。
扯出一个残暴的冷笑。
他懒得飞过去肉搏。
庞大的身躯依旧盘踞在太阳系中央。
深渊般的巨口直接对准了邪神逃跑的方向。
一股让整条银河系旋臂都为之震颤的毁灭威压。
从他嘴里轰然爆发。
两股宇宙级的威压在真空中狠狠对撞。
冥王星刚好卡在这股力量的夹击点上。
这颗冰冷的矮行星。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地壳布满裂纹,当场炸成了一堆无声的太空垃圾。
邪神拼死反抗。
它从阴影里吐出大片大片腐蚀空间的暗物质毒液。
毒液像黑色的瀑布,砸在陆渊的护体金光上。
“呲啦。”
发出微弱的蒸发声,连片鳞甲都没腐蚀掉。
陆渊连防御的姿势都没变。
龙嘴张开到极限。
吞噬法则全开。
太空中没有风。
但他嘴里直接制造出了一个比银河系中心还要恐怖一百倍的终极奇点。
吸力死死罩住了虚空邪神。
邪神庞大的星系级身躯,就像一根被吸进吸管的面条。
被强行拉扯得细长变形。
它拼命挣扎,阴影边缘撕裂出无数道空间裂缝。
没用。
不仅是它。
连同它背后那个用来跃迁的银河系中心黑洞。
也被这股不讲理的吸力连根拔起。
邪神发出一声撕裂维度的无声惨叫。
它和那个巨大的黑洞一起。
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流光。
稀里哗啦地全倒进了陆渊张开的大嘴里。
“嘎嘣。”
陆渊上下颚重重合拢。
龙牙直接咬碎了黑洞的事件视界。
发出一声让人神魂发颤的脆响。
邪神和黑洞在远古胃酸里瞬间融化。
化作最精纯的宇宙源力,滋养着他的暗金龙骨。
陆渊吃得很满意。
他仰起庞大的头颅。
对着空荡荡的银河系中心,打了一个响彻半个宇宙的巨大饱嗝。
“嗝——”
饱嗝化作一阵强悍的纯阳灵气风暴。
席卷了整个银河系。
枯竭的死星在风暴中重新焕发生机,长出绿色的植被。
躲在小行星带里的外星幸存文明。
看着飞船雷达上的能量反应。
硅基人和触手怪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浑身发抖,脑袋死死磕着铁皮。
银河系危机解除。
几天后。
大批造型奇特的外星飞船,降落在京海市郊外的星际港口。
飞船喷出蓝色的尾焰,在水泥地上烤出焦痕。
外星使节捧着各自星系的核心能源矿。
排着长长的队伍。
站在顾星海的办公室门前,递交降书。
顾星海坐在皮椅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红木印章。
“啪。啪。啪。”
一份一份地盖章收编,连头都懒得抬。
神龙帝国正式挂牌。
第一条星际法令顺着量子广播传遍银河。
【汉语拼音成为全银河唯一官方语言。】
半人马座的三头星人,在教室里痛苦地纠正着平翘舌音。
三张嘴咬着舌头,急得直冒汗。
长着十几根触手的硅基生命,握着毛笔。
在星际纸张上歪歪扭扭地抄写着“b、p、m、f”。
墨水蹭了满脸。
宇宙彻底清静了。
太空中。
陆渊觉得在天上当个发光体太招摇。
天天有外星飞船在远处朝拜,嗡嗡嗡的引擎声严重影响他睡眠。
他在太空中留下了一道恒星级的金光法相继续发光。
自己的本体肉身无限缩小。
化作一道暗流。
一头扎回了地球的马里亚纳海沟。
陈长风站在研究院里。
看着屏幕上老祖宗又钻回了泥坑。
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抓起电话,指挥工程队连夜把海沟扩建得更加宽敞舒适。
海底淤泥翻滚。
陆渊舒舒服服地盘在熟悉的火山烂泥里。
泥浆顺着鳞片流动。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海里下达了开启系统全自动挂机的指令。
冰金色的面板上。
【离线挂机模式已启动】的字样亮起。
岁月如梭。
挂机模式下,陆渊不需要做任何事。
系统的进度条每跳动一秒。
他呼出的一缕缕极淡的纯阳龙气,顺着海水溢出海面,被动地滋养着这颗星球。
百年、千年飞速流逝。
京海市的空中。
反重力飞车和御剑飞行的修士,井然有序地穿梭在云端。
人类的寿命轻松突破了一千岁。
东海图腾神庙前。
海风依旧带着熟悉的咸腥味。
陈长风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唐装,白胡子打理得整整齐齐。
苏冰冰和老李踩着飞剑降落。
两人看着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三人在神庙下的凉亭里温了一壶酒。
老李端着酒杯,红着眼眶。
“当年在潜水器里,看到老祖宗那红灯笼一样的眼睛,我差点尿了裤子。”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冰冰笑着摸了摸头顶。
那顶深海王冠早就隐入虚空,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蓝光印记。
三人举杯。
敬这片太平盛世。
敬海底那位睡大觉的老祖宗。
万米深渊之下。
陆渊在泥床里翻了个身。
暗金色的龙鳞褪下最后一次旧壳。
九彩的神光在海底轰然绽放,化作了无上至尊的九彩神龙。
他褪下的那副庞大旧壳。
在海沟边缘自动拼接,化作了一道环绕地球海底的漆黑长城。
死死护卫着这颗星球的根基。
陆渊把下巴枕在柔软的火山灰上。
呼吸绵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舒适死眠。
地球,在这份超越维度的绝对安宁中。
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成为了整个宇宙中,万族顶礼膜拜的至高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