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顶层公寓里。
几十个金发碧眼的财阀红着眼。
他们手里的支票簿撕得哗啦作响。
带血的签字笔在纸面上狂戳,划破了支票的纸背。
十亿、百亿的资金,像倒垃圾一样砸了出去。
基因不匹配,血脉改不了。
那帮顶尖智库连夜熬白了头,憋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文化共鸣。
只要从语言、文字、生活习惯上,彻底变成华夏人。
就能骗过天地间的灵气法则,蹭到老祖宗漏下来的那么一丝龙气。
命令一层层压了下去。
一夜之间,欧美彻底废除了英语的主导地位。
纽约时代广场上。
几辆重型吊车轰隆隆地开进来。
吊臂伸长,把大楼外墙上那些闪烁了几十年的英文字母广告牌,生生往下扯。
“咣当。”
生锈的铁架子砸在柏油路上,砸出一溜火星。
换上去的,全是红底金字的方块汉字。
连路牌都贴上了歪歪扭扭的拼音。
清洁工拿着刷子,把路面上的英文指路标涂得干干净净。
油漆味呛得行人直捂鼻子。
哈佛大学的草坪上。
龙国留学生李明,正啃着一个冷掉的汉堡。
面包渣掉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他刚拍了拍裤腿。
五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一个急刹车停在他面前。
轮胎摩擦草皮,掀起一块带泥的草根,砸在李明的运动鞋上。
车门推开。
十几个戴着墨镜的黑水保镖冲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白人老头,拄着纯银拐杖走下车。
那是华尔街排名前三的顶级财阀,老摩根。
老摩根走到李明跟前。
他双手哆嗦着,递过一张填好了一十亿美元数字的不记名支票。
支票角上还沾着老头激动的汗水。
“李先生。”
老摩根弯下腰,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请您,教我正宗的京腔。”
李明嘴里的半口汉堡忘了嚼。
沙拉酱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锁骨上。
他看着那张写满零的支票,咽了口干沫,噎得直翻白眼。
几天后。
老摩根的半山别墅里。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卷了起来,扔在角落里落灰。
地板上铺着便宜的红砖。
老摩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劣质唐装。
丝绸面料绷在他圆滚滚的啤酒肚上,扣子快要崩开了。
他光着脚,踩在红砖上。
双腿叉开,膝盖弯曲,正在扎马步。
大腿肌肉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
汗水顺着他松弛的下巴往下淌,砸在脚背上。
“吃、吃了吗……您内?”
老摩根咬着舌头,费力地卷着舌尖。
发音怪异,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李明坐在旁边的红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
“儿化音不够重,再来一遍。”李明吹了吹茶叶。
老摩根倒抽了一口冷气。
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破了舌尖,尝到一股血腥味,硬生生撑住了两条腿。
“吃了吗您内!”
声音劈了,带着股绝望的哭腔。
这种离谱的场景,在西方世界遍地开花。
漂亮国。弗吉尼亚州军事基地。
冷风夹着冰粒子,刮在操场的沙土地上。
史密斯上将穿着黑色的军大衣。
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坑里,踩碎了表面的薄冰。
他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道德经》。
几万个美国大兵光着膀子,站在零下十几度的操场上。
冻得浑身发紫,鼻涕过河。
每个人手里举着一沓厚厚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印着复杂的甲骨文。
“道可道……”
史密斯走到第一排的一个黑人士兵面前。
他把手里的书拍在士兵满是鸡皮疙瘩的胸口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下一句是什么?”
黑人士兵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脑子里一团乱麻。
“非……非常……常道。”
他发音完全是平舌,口音别扭得让人难受。
“错!”
史密斯一脚踹在士兵的小腿迎面骨上。
军靴底的铁片撞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士兵疼得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冰渣子里。
“发音不准,怎么跟东方的天地灵气沟通?”
史密斯脸上的横肉绷得死紧。
他转头冲着旁边的宪兵大吼。
“关禁闭!不背会一百遍甲骨文,连水都不给喝!”
宪兵扑上来,拖着黑人士兵的胳膊往后走。
士兵在泥地里拖出两条长长的印子。
史密斯自己咽了口唾沫。
他试着卷起舌头,想发个标准的翘舌音做示范。
牙齿一滑,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侧面。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血水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浓烈的铁锈味冲进鼻腔。
他偏过头,“呸”的一声。
吐出一口带血的红唾沫。
血迹落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他拿大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继续往下一个人走去。
大兵们看着地上的血,吓得端卡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
曾经卖奢侈品的橱窗全被砸了。
玻璃碎了一地,没人去扫。
宽阔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几十万金发碧眼的白人。
他们穿着红黄相间的廉价太极服。
化纤面料摩擦,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静电焦味。
几十万人整整齐齐地排着方阵。
双手抱在胸前,两腿弯曲,全在扎马步。
人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腿肌肉的酸痛感,让他们五官扭曲。
最前面有个巨大的高音喇叭。
喇叭外壳破了个洞,声音带着嘶哑的电流杂音。
“波、泼、摸、佛……”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龙国小学的拼音教学录音。
底下的几十万白人,跟着录音疯狂大喊。
“得、特、呢、勒!”
声浪汇聚在一起,震得路边的几棵枯树掉下几片残叶。
口音千奇百怪。
有人喊得嗓子破音,咳出一口浓痰。
一个留着金发的中年女人,双腿抖得像两根软面条。
她膝盖一弯。
“扑通。”
整个人瘫倒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手里那本翻烂的拼音字典掉在地上,书页散开了。
她趴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
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她只停了三秒钟。
女人咬着牙,双手撑着冰凉的石板,硬生生又爬了起来。
重新叉开双腿,接着扎马步。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为了能吸到一口灵气。
整个西方世界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踩在了烂泥里。
他们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疯狂。
半个月后。
华盛顿,地下防核掩体。
通风管道里的风机发出疲惫的嗡嗡声。
空气里有一股化纤出汗后的酸臭味。
约翰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练功服。
他站在办公桌前面的空地上。
双手缓慢地在半空中画着圆圈。
他在打太极拳。
动作很标准。
这是他花了一亿美金,请来的龙国武术教练一招一式纠正出来的。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
约翰逊嘴里念叨着标准的普通话。
字正腔圆,连儿化音都挑不出毛病。
一套拳打完。
约翰逊收住架势,双脚并拢。
双手往下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气流吹在桌角的绿植上,叶子晃了两下。
他满头大汗。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白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然后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一秒。
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气血翻滚的灼热,也没有经脉被打通的酥麻。
地下室里稀薄的灵气,像是一阵抓不住的穿堂风。
顺着他的皮肤毛孔滑了过去,连一丁点都没留下来。
冷汗湿透了丝绸练功服。
布料冷冰冰地贴在后背上。
约翰逊觉得膝盖里的关节炎又开始发作了。
骨缝里传来一阵阵酸痛,像是有锥子在扎。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两颊的皮肉因为绝望,向下耷拉着。
“没用……”
约翰逊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的实木边缘,大口喘气。
桌子被他按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就算汉语说得再溜。
太极拳打得再标准。
那些刻在天地法则里的因果绑定,根本骗不过去。
没有华夏大地的气运户口。
没有那本代表国籍的因果证明。
他们就是一群穿着戏服的跳梁小丑。
吸收灵气的效率,依然低得可怜。
约翰逊松开桌沿。
他颓然地跌进身后的真皮大椅里。
椅子滑轮往后退了半寸,撞在墙根的护脚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觉得自己快要老死了。
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体内残存不多的生机。
他缓缓低下头。
视线越过桌面上那些凌乱的英文文件。
落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个小本子。
暗红色的纸皮封面。
上面印着金色的国徽。
那是一本龙国护照。
是他托人从黑市上,花了两百亿美金买来的残次品。
约翰逊的呼吸猛地停顿了一下。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
眼睛死死盯住了桌上那本红色的龙国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