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瘫在真皮大椅里。
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了桌上那本红色的龙国护照。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干枯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
指尖发着抖，摸上了护照暗红色的纸皮封面。
粗糙的纹理刮着他的指腹。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没缩回去。
五根指头猛地收紧，把那本假护照死死攥在手心里。
纸壳被捏得变了形，发出细微的脆响。
约翰逊大口喘着粗气，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把国库里剩下的黄金全装车。”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嗓子干得像砂纸磨墙。
“去龙国大使馆。”
“不管他们要什么，全部给他们！”
不仅仅是约翰逊。
整个西方的高层和财阀，全被长生的诱惑和死亡的恐惧逼疯了。
纽约。龙国大使馆驻地。
天空飘着冰冷的雪渣子。
使馆外头的那条宽阔马路，被几万辆防弹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声按得震天响，没人让路。
平时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大亨们，全从车里钻了出来。
皮鞋踩在泥水里，泥浆溅上了高定西装的裤腿。
没人去擦。
一个满头金发的石油大亨，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他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肋骨撞在铁栏杆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把密码箱高高举过头顶，冲着使馆紧闭的铁门大喊。
“这是中东的三口超级油井契约！”
大亨扯着嗓子，口水喷在铁门上。
“换一张绿卡！让我进去！”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欧洲贵族，一拐杖敲在大亨的小腿上。
大亨疼得一个趔趄，跪在泥水里。
“滚开！我拿波音的全部生产线换！”
贵族老头涨红了脸，把手里的文件袋砸在铁门上。
纸袋裂开，几份合同掉在水洼里。
几百座跨国公司的股权书。
几万吨黄金的提货单。
全被这群曾经的世界主宰，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使馆门口。
只为了换一个能吸到灵气的龙国籍。
京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排风扇呼呼转着。
顾星海坐在实木办公桌后。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军绿保温杯，低头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吸溜着喝了一口枸杞茶。
水有点烫，他咂巴了两下嘴。
楚云飞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复合地板上咚咚作响。
他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汇总报告。
纸张边缘被手汗捏得发软。
“局长，老美和欧洲那边的大使馆大门快被挤塌了。”
楚云飞把报告扔在桌上，纸张滑出去半尺。
“这帮白人富豪把底裤都脱了。”
“连五角大楼的绝密潜艇图纸都塞进了门缝里。”
顾星海把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他没去管。
他摸出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砂轮打火机擦出橘黄色的火星。
点燃烟丝，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想进龙国？”
顾星海冷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门槛给我拉到天上。”
“交出全部核心科技和资源，这是基础条件。”
楚云飞愣了一下。
“那给他们发绿卡？”
“发个屁。”
顾星海把烟头按进黄铜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火星熄灭，冒出一股焦臭味。
“拿了东西，给他们发个暂住证。”
“打发到边境防线去。”
顾星海身子往后一靠，皮椅嘎吱作响。
“去给龙国的城墙搬砖和水泥。当个外围苦力。”
楚云飞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他抓起桌上的报告，转身就去下达指令。
消息传出。
西方财阀们气得砸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红酒洒在波斯地毯上，像是一滩滩血迹。
但转头又老老实实地签了字。
交出了家族积攒了几百年的全部家底。
换上灰布工装，戴着黄色安全帽，在龙国边境的寒风里推起了水泥车。
冻得鼻涕直流，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地球的规矩彻底变了。
龙国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堡垒。
非洲大草原。
一辆迷彩越野车在泥土路上狂奔。
车轮卷起漫天黄沙。
龙国水利工程师老赵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抓着车顶的把手。
车身颠簸，他的脑袋撞在车窗玻璃上，磕出一个红印。
他揉了揉脑袋，往窗外吐了口沙子。
前方路口。
两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
十几个当地军阀的士兵端着AK47，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越野车。
越野车一个急刹。
轮胎在泥地上犁出两条长长的黑沟。
橡胶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老赵没慌。
他推开车门，踩着黄沙走了下去。
皮鞋上沾了一层灰。
对面的黑人士兵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
老赵伸手摸向胸口的内兜。
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
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国徽。
那是龙国护照。
他把护照拿在手里，随手往引擎盖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
那十几个军阀士兵看清了那抹红色。
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连声。
十几把步枪掉在沙地上，砸出几个浅坑。
一群黑人士兵整整齐齐地跪在越野车前面。
脑门死死贴着滚烫的黄沙，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全宇宙最硬的通货。
不仅是人。
远处的灌木丛里，窜出三头体长十米的变异猎豹。
浑身长满黑色的骨刺，眼珠子通红。
猎豹闻到了人味，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刚跑到越野车十米开外。
它们闻到了那本红色护照上，沾染的一丁点龙国气运。
那是一丝微弱的图腾龙气。
三头变异猎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前爪落地，在地上擦出一溜烟尘。
它们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鸣。
夹着粗长的尾巴，像三条挨了打的土狗。
转身钻进灌木丛，连滚带爬地逃了个干净。
掏出红本本，万法退避。
地球彻底完成了大一统。
所有的国家、变异兽、古老残存势力。
全向着东方低下了头。
龙国成了这颗星球唯一的、绝对的核心。
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龙国十四亿人日夜修行，呼吸吞吐。
庞大的灵气波动穿透了大气层。
太空中。
那截横在近地轨道的暗金龙尾。
在太阳光的直射下，鳞片边缘的五爪金纹缓缓流转。
这截尾巴，连同地球上沸腾的灵气潮汐。
在死寂的宇宙背景下，亮起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整个地球。
变成了一个立在黑暗星海中的巨大宇宙灯塔。
光芒穿透了太阳系的边缘。
距离太阳系几光年外。
一片冰冷死寂的陨石带里。
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在真空里缓慢碰撞，没有声音。
一块巨大的陨石背后。
藏着一个黑漆漆的金属造物。
表面布满坑洼的撞击痕。
一个冰冷的机械探头，缓缓从金属外壳里伸了出来。
探头转动了半圈。
死死锁定了远方那道微弱却纯粹的金色灵光。
“咔哒。”
机械结构在真空中发出一阵齿轮咬合的振动。
探头最前端。
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