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0章 鬼医之约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30章 鬼医之约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种咒之人,是先太子。

这个结论,嬴夙澈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怎么都想不通。

先太子是他的亲侄儿,比他大二十岁,自小把他当弟弟疼。先太子薨逝那年,他不过四五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被一个“咒”锁住什么?

除非,这咒,是种在先太子死前的最后一刻。而那一年,他确实大病了一场,整整烧了半个月,险些没挺过来。

“若是那时候……”嬴夙澈坐在书房里,喃喃道,“那先太子,为什么要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下咒?”

他忽然想起阿曜梦里那句“阿澈,你要记住”——先太子临死前,惦记的,好像从来不止一个人。

第二日,嬴夙澈做了一个决定。

他以宗人府协理之名,上了一道折子,说要巡查京畿宗室封地——实际上,是去拜访一个人。

鬼医温迟。

温迟的医庐,藏在京城西面三百里的云雾山里,十年不问世事。江湖上说,这位鬼医脾气古怪,救人全凭心情,可只要他肯出手,阎王都得让路。

嬴夙澈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第一卷时,系统就提过这个名字——解毒的路子上,鬼医温迟,是唯一的活口。

而温迟,还有一个身份,是赵时珍的师弟。

临行前一夜,沈辞泠从襄州赶回来了。

她披着一身风尘,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去找温迟?”

“消息倒快。”嬴夙澈给她倒茶。

“赵时珍的医案我看了。”沈辞泠不接茶,看着他,“那页纸上写的咒,我也看了。嬴夙澈,你去找温迟,是想问这咒怎么解——可你有没有想过,温迟若不肯说呢?”

“那就说到他肯说。”嬴夙澈道。

沈辞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跟你去。”

“不行。”嬴夙澈摇头,“京里的布防图案、遗孤案,都还悬着。你得留下,替我盯着。”

“那你一个人进山……”

“不是一个人。”嬴夙澈笑了笑,“我带着曜儿。”

沈辞泠一愣:“带他去?”

“温迟要查的是先太子旧案,曜儿是先太子留下的人。”嬴夙澈道,“带他去,温迟才会开口。”

沈辞泠想了想,终于点头:“那让春杏跟着,再带十个家将。路上若有个闪失——”

“不会有闪失。”嬴夙澈打断她,“本王是去求医,又不是去拼命。”

沈辞泠没再说话,却从怀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牌,塞进他手里。

“带着这个。”她说,“云雾山那片地界,我外祖年轻时驻过军,山脚下还有几家老部将的后人。你若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拿这块牌子,找他们,比找官差快。”

嬴夙澈低头看那枚铜牌。牌面刻着一个“韩”字,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贴身带了很多年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吗?”他问。

“先借你用。”沈辞泠淡淡道,“回来再还我。”

她说完,不等他答话,转身走了,红斗篷在夜风里一卷,干脆利落。

嬴夙澈把那枚铜牌握在掌心,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弯了弯唇角:“……傻姑娘。”

可事实证明,他这话说早了。

出京头两日,一路太平。

阿曜头一回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趴在车窗上看官道两边的雪景,时不时问一句:“殿下,那是什么树?”“那是枣树。”“那是什么?”“那是碑。”“碑上刻什么?”“刻的是路人的名字。”

嬴夙澈被他问得头疼,索性把卷宗往他面前一放:“来,本王考考你——把这卷宗里的名字,都认出来,就准你下车玩一会儿。”

阿曜眼睛一亮,捧着卷宗认真地认起字来。

嬴夙澈靠在车壁上,却半分没放松。系统在他脑中提示:【宿主,注意——出京之后,暗处的眼睛多了三双。左前方茶棚、右后方牛车、山道拐角处,都有盯梢的。】

“暗楼的人?”他在心里问。

【不确定。但这些人跟了半日,脚步整齐,像受过训练的。】

“有意思。”嬴夙澈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本王还没进山,就有人惦记上了。”

“殿下,”阿曜忽然抬起头,“您在跟谁说话?”

“跟药说话。”嬴夙澈面不改色,“本王盘算,到云雾山该备多少药钱。”

阿曜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认字去了。

离京第三日,嬴夙澈的车队,在云雾山外的官道上,遇了袭。

那是黄昏,天色将暗未暗,官道两侧的林子黑黢黢的。嬴夙澈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车帘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弦响——他霍然睁眼,一把将阿曜按倒,一支弩箭擦着车顶飞过,钉在车壁上,箭尾还在嗡嗡轻颤。

“有刺客!”随侍嘶声喊道。

车队顿时乱作一团。暗卫们拔刀护住马车,可暗处射来的箭,一支接一支,准头极刁,专往车辕和马腿上招呼。

嬴夙澈掀帘而出,站在车辕上,腰间的软剑已经出鞘。

他眯着眼,望向林子深处——雪光映着林间,依稀能看见十几道人影,正借着树影飞快逼近。

“靖王殿下。”林子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主上让小人传句话——遗孤可以死,靖王,必须留活口。”

留活口。嬴夙澈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杀阿曜的。

他低头看了阿曜一眼,少年缩在车角,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躲好。”嬴夙澈低声道,“本王出去会会他们。”

他纵身掠出马车,金蝉步在雪地上连点,身影快如鬼魅。软剑出鞘,剑光如雪,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冷芒。

暗卫们护着马车且战且退,嬴夙澈一人一剑,硬生生把十几道黑影逼退了三丈。

可对方人多,且刀法狠辣,显然是老手。嬴夙澈肩头一沉,被一刀擦过,血珠溅在雪地上,殷红刺目。

就在这时,车帘忽然掀开——阿曜竟跳了出来!

“回去!”嬴夙澈厉声道。

少年却不看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箭,反手一掷。那箭矢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钉在树后一个正要放冷箭的刺客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箭落在地上。

阿曜的准头,竟比暗卫还好。

嬴夙澈愣了一瞬,随即心头电转——这孩子,被人教过保命的功夫。而且,是极好的功夫。

“有意思。”林子里那道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带上了几分玩味,“靖王殿下,你护的这个小娃娃,倒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惜——”那声音顿了顿,“一枚棋子,就算再能跳,也跳不出棋盘。”

话音落,林间的黑影忽然潮水般退去,转眼没了踪影。

像是,试探到了想试探的东西。

暗卫们上前检查战场,有人从雪地里捡起一支箭,脸色变了:“王爷,这箭——是暗楼的制式箭!”

嬴夙澈接过箭,看了一眼。箭身通体漆黑,箭镞是三棱的,淬着暗蓝的光——这样的箭,民间造不出来。

系统在他脑中亮起:【宿主,暗楼——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楼主人称“暗主”,向来拿钱办事,从不讲情面。暗楼出箭,必有天价。】

“天价。”嬴夙澈把箭握在掌心,忽然笑了,“能出得起天价买一个孩子的命——这位主顾,倒真是财大气粗。”

“王爷,”暗卫压低声音,“暗楼接了单,从不空手而归。这次退走,怕是……还有下文。”

“本王知道。”嬴夙澈把箭收进袖中,“所以,咱们得快点进山了。温迟那个老狐狸,要是让他等急了,怕是连门都不给开。”

嬴夙澈持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雪林,胸口起伏。肩头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里。

他转身,看着缩在车辕上的阿曜,忽然问:“谁教你的箭?”

阿曜低着头,半晌,小声说:“先生教的。先生说,万一有人要杀我,至少……至少要能活到靖王殿下来接我。”

嬴夙澈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先生还说什么了?”

“先生还说——”阿曜抬起头,看着他,“他说,靖王殿下若知道是谁布的局,一定不会怪我。”

雪,又开始落了。

嬴夙澈站在官道上,望着云雾山的方向,忽然低声道:“那本王就来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在跟谁下。”

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他紧了紧领口,翻身上马。

“驾。”

马蹄踏碎雪色,直奔云雾山而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881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