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9章 赐婚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9章 赐婚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第五日,早朝后,嬴晟单独把嬴夙澈留了下来。

御书房里点着龙涎香,烟气袅袅,把满室的光线都熏得柔和。嬴晟坐在案后,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皇叔,朕昨夜想了一件事。”

嬴夙澈站在下首,垂着眼:“陛下请讲。”

他没有立刻等到回答。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嬴晟批完手上那本折子,又翻开下一本,像是把方才的话忘了个干净。嬴夙澈也不催,就那样站着,垂着眼,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懂——这是帝王惯用的晾法。先晾一晾你,让你心里发毛,再开口时,主动权就全在他手里。

可他偏偏不急。

这具身体最擅长的,就是装死。他站在这儿,心里已经把嬴晟接下来要说的话,猜了个七八分——昨夜,沈崇去东宫赴了太子的宴。

果然,晾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嬴晟才放下笔,抬起眼:“皇叔,朕昨夜想了一件事。”

“陛下请讲。”

“沈家那丫头,”嬴晟看着他,一字一句,“朕瞧着,与太子年岁相当,才貌也配。朕打算,择日给他们赐婚。”

嬴夙澈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来了。原着里,这道赐婚旨意,是在沈家出事之后才下的——那时候沈家已经一落千丈,沈辞泠为了保全家族,咬着牙接了旨。可这一世,沈家还没出事,嬴晟就动了这个念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替嬴晟吹了风。

——是昨夜沈崇去东宫赴宴,太子那头的风声?还是姜贵妃倒了之后,有人在嬴晟耳边,另起了什么心思?

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与沈姑娘,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斗胆提醒陛下一句。”嬴夙澈低着头,声音恭谨,“沈氏是书香门第,沈老爷子又是两朝老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沈姑娘若入主东宫,太子殿下自然欢喜,可朝中那些老臣……会不会多想?”

嬴晟眯了眯眼:“多想什么?”

“多想陛下这是要借太子,拢住沈氏手里的兵权。”嬴夙澈说得极慢,“镇北将军韩嵩是沈姑娘的外祖,手里攥着北境十万边军。陛下这时候赐婚,若朝野传开,说陛下忌惮韩家兵权,才用联姻安抚——这话,对太子殿下,对陛下,都不好听。”

御书房里静了片刻。

嬴晟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皇叔倒是想得周全。”

“臣是闲散人,闲来无事,就爱胡思乱想。”嬴夙澈赔着笑,“陛下若不嫌臣多嘴,臣还有一句话——太子殿下青春正好,择妃是大事,急不得。不如先让太子殿下多出去历练历练,等立了功业,再议婚事,到时候满朝文武,谁不赞陛下给太子选了一门好亲?”

这一番话,他斟酌了整整一夜。

明面上,句句都是为太子、为陛下打算,忠臣良将的样子。暗地里,却把“赐婚=忌惮兵权”这顶帽子,不轻不重地扣回了嬴晟头上——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

嬴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皇叔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这事,先放一放。”

“陛下圣明。”嬴夙澈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他后背的里衣已经湿了一层。

他站在丹陛上,望着远处的宫墙,慢慢吐出一口气。

赐婚,避过去了。至少眼前这一关,避过去了。

但嬴晟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沉——这个侄子,已经不只是“疑心”,而是在试探他的深浅。

一个“病秧子”皇叔,怎么会对太子、对沈家、对兵权,知道得这么清楚?

【系统提示:宿主今日表现,使天子疑心度+15。当前疑心度:47/100。】

【系统提示:赐婚支线——已避过当前节点。原剧情中,此赐婚将于本卷末下旨。宿主是否提前布局“赐婚线”的长期破局?】

嬴夙澈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回话:布局。怎么布?

【建议:宿主尽快建立朝中可用的人脉支点。当前宿主可接触的朝臣中,有一位尚未投靠任何阵营的清流——翰林院编修,苏景瑜。】

嬴夙澈脚步一顿。

苏景瑜。

原着里,寒门状元、当朝太傅,清雅温润,智计无双。是沈辞泠在原着里最大的守护者之一——也是最让嬴夙澈头疼的“情敌”之一。

“系统,”他问,“你把苏景瑜的名字报给我,是想让我去拉拢他,还是想让我去提防他?”

【系统回答:宿主,格局打开一点。苏景瑜不是你的对手,是你最好的同盟。他忠于社稷,忠于明主,不忠于任何一家。你若能让他相信——你才是能让大秦安稳的那个人,他会是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嬴夙澈若有所思。

他走下丹陛,忽然看见宫门外,沈家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车帘掀着,沈辞泠坐在车里,正望着他这个方向。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放下车帘。

她是在等他?还是只是路过?

嬴夙澈站在原地,看着她放下车帘的那个动作,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轻声说:“泠儿,你且等着。”

“本王说了要护你,就护你到谁也碰不了你那天。”

他转身走回宫道,日头正好,把他那道玄色身影拉得很长。他一边走,一边把苏景瑜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寒门出身,翰林清贵,不党不派。

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站队。可真要站了,就是站到死。

“有意思。”嬴夙澈低声说,“那就先看看,这位苏编修,值不值得本王递一回橄榄枝。”

当夜,靖王府。

嬴夙澈让阿福去打听苏景瑜的底细。阿福跑了一下午,回来时,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就噼里啪啦倒了个干净:

“王爷,苏编修是景平十七年的状元,三元及第,殿试那篇策论,连先帝都说‘可传后世’。他老家在南边一个穷县,爹娘都是种田的,家里供他读书,把祖宅都卖了。他进京赶考那年,一路走一路抄书卖字,走到京城,盘缠就剩三文钱——后来是沈老爷子看他文章写得好,收他做了学生,又举荐他入了翰林。”

“沈老爷子的学生?”嬴夙澈挑了挑眉。

“是!苏编修每年三节,都去沈府拜望沈老爷子,雷打不动。满京城都知道,苏编修是沈老爷子最得意的门生。”

嬴夙澈眯了眯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老爷子的门生。那也就是说——苏景瑜与沈家,本就亲近。他之前想的“拉拢苏景瑜”,倒不如说,是顺着沈家这条线,把苏景瑜请上船。

“沈老爷子如今身子如何?”他问。

“回王爷,沈老爷子早就不上朝了,在沈府后院养花,精神头倒是好得很。前些日子入秋,还亲自侍弄他那几盆墨兰呢。”

嬴夙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明日,替本王备一份厚礼,要风雅些的,别俗气。本王要去沈府,拜望沈老爷子。”

“王爷明日去沈府?”阿福眼睛一亮,“那要不要……给沈姑娘也备一份?”

嬴夙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阿福,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小人这不是替王爷着急嘛。”阿福嘿嘿一笑,“沈姑娘那样的好姑娘,京里头多少人家盯着呢。王爷要是下手晚了……”

“行了。”嬴夙澈打断他,语气淡淡的,“本王自有分寸。你去备礼就是。”

阿福应声退下。

嬴夙澈独自坐在书房里,忽然又想起今日宫门外那一幕——沈家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又放下。

她是在等他吗?

还是只是路过?

他低头看着案上那支新制的玉笛,指尖抚过笛身,忽然自言自语:“明日去沈府……你总该,跟我说句话了吧?”

窗外月色正好。他不知道的是,同一轮月亮下,沈府后院的绣楼上,沈辞泠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拆开的信。

那是她母亲从北境韩家捎来的家书。信里问她的婚事,提了一嘴京中的风声——说陛下近来似有意为太子择妃,让沈家早做打算。

沈辞泠把信折好,压在妆匣底下,望着窗外的月亮,很久没有动。

“赐婚……”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想起宫宴那夜,那人站在她身前,说“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的样子。

她垂下眼,把窗子关上,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天,到底谁说了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373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