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7章 雨夜密会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7章 雨夜密会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第三日夜里,落了一场雨。

秋雨来得又急又密,打得屋檐噼啪作响,把整座城西别院笼在一层水汽里。嬴夙澈站在回廊下,负着手,看着雨幕里那盏灯笼由远及近,在院门前停住。

他今日本不必来。可钱松年那边的动作太快,快到他必须抢在雨停之前,把这步棋落下去。

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青布衫,白袜套鞋,通身打理得一丝不苟——是崔氏在京城的管事,崔福。他伞沿压得很低,脚下却走得极稳,一看就是惯于在夜里赶路的人。

钱松年构陷他“私通世家”,证据链里的关键一环,就是崔福。原着里,那封“密信”就是经崔福之手,被“坐实”的。

而崔福今夜冒雨前来,是因为那封信,已经有人拿着它,去淮南敲崔家的门了。崔家慌了,这才想起来找他这根救命稻草。

“崔管事。”他站在台阶上,没让崔福进门,声音压得很低,“本王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崔福在雨里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奉上:“回殿下,带来了。这是我家老爷让小人转交殿下的……账册。”

“账册”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像是怕被雨声里藏着的耳朵听了去。

嬴夙澈接过油纸包,掂了掂,没有拆:“崔老爷有心了。转告他,本王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忘。”

崔福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殿下放心,小人的嘴,比这油纸还严实。”

“严实就好。”嬴夙澈说,“还有一句话,也一并带给崔老爷——账册既已出库,淮南那头,就不要再有第二本了。”

崔福脸色一凛,随即重重应了声“是”,又躬身行了一礼,才撑着伞消失在雨幕里。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在崔家看来,这包东西递出去,就等于把身家性命押在了靖王府这一头。

嬴夙澈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指尖摩挲过那层防水油纸。

里面装的,是淮南崔氏这些年走私私盐、暗蓄私兵的账册。崔家怕钱松年构陷不成反烧身,主动把这东西递到他手里,求他“照拂”。

原着里,崔家从来没递过这东西。

因为原着里的靖王,是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病秧子,没人愿意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而他昨夜在宫宴上那一句“诬告皇亲者,杖八十,流三千里”,让崔家重新掂了掂他的分量。这一掂,就把他从“病秧子”掂成了“能靠的墙”。

嬴夙澈把油纸包收进怀里,正要转身,余光忽然扫见巷口——一盏灯,一顶青帷小轿,正在雨里慢慢停住。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是沈辞泠。

隔着半条街的雨幕,她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她。

她今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嬴夙澈脑中飞快地转,忽然想起——沈辞泠的外祖韩嵩住在城西,她今夜应是去外祖府上送药。而这条巷子,是回沈府的必经之路。

崔福刚从这院门出去。

她一定看见了。

果然,轿帘落下去,轿子没有停,径自往前去了。隔着雨声,嬴夙澈隐隐听见春杏的声音:“小姐,那不是靖王殿下吗?他怎么……跟崔家的人……”

“回府。”沈辞泠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今夜的事,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轿子走远了。

嬴夙澈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廊檐滴下来,打湿了他的袍角。他下意识想追,脚刚抬起,系统忽然在脑中炸响:

【警告!警告!崔氏线尚未到暴露节点!宿主若此刻追上沈姑娘解释,将触发剧情反噬——反噬效果:沈辞泠记忆错乱,宿主三日内无法接近沈府百步。请宿主三思!】

嬴夙澈的脚,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站在雨里,看着那顶青帷小轿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袖中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冰凉。他忽然想起原着里的那个场景——雨夜,沈辞泠站在沈府门口,看着他的马车驶远,手里攥着一封被雨水泡烂的信。她等了一夜,那封信,他始终没送出去。

那一夜之后,她再没有在他面前笑过。

这一世,他不能让那一幕重演。可偏偏,他此刻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她就得跟着他一起,走进这摊还没揭盖的浑水里。

【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65 → 58。误会值上升。系统备注:此误会为原剧情节点之一,宿主需在七日内完成“崔氏线”闭环,否则误会将固化为裂痕。】

嬴夙澈闭了闭眼。

“泠儿。再给本王几日。”他站在雨里,声音被雨声吞了一半,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几日后,本王把这一切,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雨还在下。

他不知道的是,轿子拐过长街,沈辞泠靠着轿壁,指尖轻轻蜷着。方才那一幕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他站在回廊下,从崔家人手里接过那个油纸包,姿态从容,像在接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春杏。”她忽然开口,“崔家……是什么人家?”

“小姐,崔家是淮南的大户,听说是做盐运生意的。”

“盐运……”沈辞泠默念了一遍,忽然问,“那方才那个人,你认得吗?”

春杏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小姐,奴婢认得。那是崔家的管事,姓崔,叫崔福。他常年在京城走动,替崔家送东西。”

沈辞泠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宫宴那夜,他站在她身前,说“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的样子。

那个样子的他,和今夜雨里的他,到底哪个是真的?

雨声里,青帷小轿慢慢远去,留下一地水光。

而别院回廊下,嬴夙澈站了很久,直到那盏轿灯的光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把油纸包在怀里按了按,低声说:“崔福的账册,沈家的眼睛,姜家的刀——这一夜,看得见本王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可没关系。”他弯了弯嘴角,“看得见,才好算账。”

回到靖王府,阿福已经候在门房里,见他回来,忙迎上来,压低声音:“王爷,小人打听到了——沈姑娘今夜确实是去城西韩府送药,韩老太太入秋犯了咳疾,沈姑娘亲自送了一匣子川贝过去。回来路上,才撞见的王爷。”

嬴夙澈脚步一顿:“韩老太太病了?”

“是,听说咳了半月了,太医院的人去瞧过,说是老寒咳,不碍事,就是入冬难熬。”

嬴夙澈没接话,走进书房,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包东西——那是他前些日子托人从江南捎来的枇杷膏,本想着入冬给沈辞泠送去,让她转交韩老太太。他看了看那包东西,又放回抽屉里,合上。

“明日,”他说,“把这包枇杷膏,送到沈府。就说是……本王听说韩老太太咳疾,孝敬外祖母的。”

“王爷不亲自送?”

“现在去,”嬴夙澈笑了一下,“怕是会把她刚压下去的火,又点起来。让她缓一夜。”

阿福应声退下。

嬴夙澈独自坐在书房里,把崔福那本账册取出来,在灯下一页一页翻看。私盐的船,私兵的册,往来的人名——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淮南崔氏拿命攥着的东西。

账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是崔老爷的亲笔:

“殿下如欲证崔氏清白,可查姜府冰窖。”

只有八个字。

嬴夙澈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姜府冰窖。冰窖藏东西,藏的都是不能见日头的东西。崔老爷能写出这八个字,说明他手里,还攥着姜家更深的把柄——只是不敢自己递出来,要借他的手。

“姜府冰窖……”嬴夙澈把那张小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那就让本王看看,姜家这口冰窖里,到底冻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窗外雨声渐歇,长街寂静。他吹熄了灯,在黑暗里坐了许久,才慢慢躺下。可闭上眼,眼前却总晃着那顶青帷小轿放下轿帘的样子。

“泠儿,”他在黑暗里轻声说,“再等等。等这盘棋下完,本王把什么都告诉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993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