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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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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2章 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永安宫秋宴,金盘玉盏,满殿生辉。

嬴夙澈踏进殿门时,正撞上钱松年站起身。这位礼部侍郎年过五旬,生得一张和气圆脸,笑起来像尊弥勒,一开口却刀刀见血:

“陛下,臣有一事,不吐不快——臣近日得报,靖王殿下与江南沈氏、淮南崔氏往来密切,私相授受,恐有不臣之心!”

满殿一静。

沈氏、崔氏,两姓世家,一个握着江南盐利,一个握着淮南兵脉。钱松年这顶帽子扣下来,是要把人往死路上摁。

殿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殿门口那道玄色身影上。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这位病秧子皇叔怎么哭着喊冤的。

嬴夙澈站在殿门口,没急着落座,就那么看着钱松年。目光很淡,像在看一只扑在灯下扑腾的蛾子。

“哦。”他开口,嗓音清冷,“钱大人这话,可有凭据?”

满殿又是一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常年称病、见人就躲的靖王殿下,第一句话不是辩解,不是求饶,而是反问。

钱松年显然也没料到,愣了半息,才一拱手,声音越发洪亮:“臣有人证物证!上月十五,靖王殿下于城外别院密会沈氏管事,此乃臣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四个字,他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殿上有人窃窃私语。龙椅上的大秦天子嬴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嬴夙澈,没有开口。

嬴夙澈看出来了——这个侄子,在等。等他辩解,等他露破绽,甚至等他认罪。

原着里,他就是这么死的。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他越是辩解,越是显得心虚,最后被一桩桩“铁证”钉死,一杯鸩酒了结残生。

“钱大人说上月十五,本王在城外别院密会沈氏管事。”嬴夙澈慢条斯理地踱进殿中,衣袍带起一缕风,“那本王倒想请教——上月十五,本王在太医院榻上躺了整整一日,药渣还记在太医院当值簿上。钱大人是亲眼看见本王躺在榻上,还是亲眼看见本王站在别院里?”

钱松年噎了一下:“这……殿下白日安寝,夜间出行,也未可知!”

“夜间?”嬴夙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上月十五,太医院夜值医官是赵奉常,当值簿上写得清清楚楚——靖王亥时服安神汤,子时呕血,寅时方止。本王若夜间出城,怕是得先把那口血吐干净,再爬出城去。”

满殿更静了。

有人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钱松年的脸色变了又变,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宦海沉浮三十年,见过无数风浪,可从没见过一个“病秧子”把太医院的当值簿背得比太医还熟。他正要再开口,角落里忽然站起一个身影。

“钱大人。”

声音清凌凌的,像冬天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嬴夙澈侧过眼。沈辞泠就坐在末席——沈家书香将门并立,可今日宫宴,女眷席位靠后,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本不该在这么靠后的地方替他说话。

可她还是站起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衫裙,鬓边一支素银簪,眉眼干净利落,立在满殿珠翠里,像一截清清爽爽的竹。满殿的目光压过来,她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瑟缩。

“沈姑娘。”钱松年皮笑肉不笑,“此乃朝堂大事,姑娘家家的,还是——”

“钱大人方才说,靖王殿下密会沈氏管事。”沈辞泠不看他,一字一句,“沈辞泠不才,正是沈家嫡女。敢问大人,您口中的‘沈氏管事’,姓甚名谁?哪一房的人?掌管哪处庄子?沈家上下百口管事,名录在册,大人可否当众对一对?”

钱松年被她问得一顿。

他当然对不出来。那所谓的“沈氏管事”,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人。

“沈姑娘这是要替靖王殿下出头?”钱松年缓过神,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深夜宫宴之上,为一个闲散皇叔强出头——沈家好家教!沈姑娘好名声!”

这话太毒了。

殿上不少人变了脸色。一个姑娘家的名节,在这种场合被当朝侍郎当众拿捏,哪怕事后澄清,也要被人嚼一辈子舌根。

沈辞泠的脸白了一瞬,攥着袖口的手指用力收紧。

原着里,就是这一句。

就是这一句,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而那个废物皇叔,站在人群里,一个字都没说。

嬴夙澈动了。

他越过半殿烛火,走到沈辞泠身前,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他身量高,这么一站,就把满殿的视线全接了过来。月白的衫裙在他身后只露出一角,像一棵大树底下,护住了一株刚冒头的小苗。

然后他开口,声线清冷,震彻全场:

“本王的青梅,轮不到诸位置喙。”

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钱松年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他准备好的满肚子说辞,被这十二个字堵了个严严实实——不是不认罪,不是求饶,甚至不是辩解,而是直接把“构陷沈家名节”这件事,定性成了“冒犯本王的人”。

满殿的目光,第一次带着陌生,重新打量这位病秧子皇叔。

嬴夙澈却不看钱松年,微微侧过头,声音低了几个度,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站我后头。剩下的,本王来。”

沈辞泠愣住。她抬头看他,灯火落在他眉眼间,那张总是苍白淡漠的脸上,此刻竟带了一丝她很多年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疏离,是笃定。像小时候他替她出头打跑宫里的坏小子时,一模一样的笃定。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点热,却一个字没说,安安静静退到了他身后。

嬴夙澈转回身,看着钱松年,笑了一下。

“钱大人,方才你问沈姑娘的话,本王也回你一句——你方才那番‘亲眼所见’,是从左眼看出来的,还是从右眼看出来的?”

“本王近来闲来无事,恰好翻了几卷《大秦律例》。诬告皇亲者,杖八十,流三千里。钱大人,你赌得起吗?”

满殿死寂中,只有西侧武将席上,有人端着酒盏低低笑了一声:“有意思。靖王殿下这病,怕不是治好了,是换了个人。”

嬴夙澈循声看去——坐着的是一位老将军,鹤发虎目,正是沈辞泠的外祖、镇北大将军韩嵩。老人家举杯朝他遥遥一敬,眼底是明晃晃的欣赏。

嬴夙澈回以一礼,心里默默记下:韩嵩,沈辞泠外祖,原着里因他连累,晚年郁郁。

这一笔账,也要算。

系统在他耳边幽幽亮起一行字:

【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8。系统备注:原剧情此节点好感度为?10,宿主已超额逆转。】

【提示:天子疑心度+5。当前疑心度:20/100。宿主今晚的“太医院当值簿”,背得太熟了。】

嬴夙澈垂着眼,在心里回了句:熟?本王连你出生那天的天气都查得出来。

殿上重新有了声响,有人举杯,有人低声议论,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可嬴夙澈知道,有几道目光,已经在他身上生了根。

其中一道,来自对面席位上那位白衣玉冠的年轻太子——萧砚珩。

萧砚珩正端着茶盏,目光隔着半殿灯火落在他身上,不闪不避,唇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见嬴夙澈看过来,他遥遥举了举杯,姿态温润端方,挑不出一丝毛病。

嬴夙澈回以一笑,心里却默默给这人记了一笔。原着里,这位太子殿下,可是沈辞泠“余生郁郁”的那个归宿。

“……殿下。”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气音,是沈辞泠,“你不必这样的。得罪了礼部侍郎,往后朝堂上,你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谁告诉你,本王的日子好过过。”嬴夙澈没回头,语气懒洋洋的,“反正也不好过,不如过得痛快些。”

沈辞泠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只好别开脸。可嬴夙澈看得分明,她绷直的肩线,悄悄松了一分。

他端起面前那盏温酒,没急着喝,先看了沈辞泠一眼。她站在他身后半步,垂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系统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60 → 63。系统备注:宿主今夜宫宴的表现,已在沈姑娘心中留下“不一样”的印记。】

嬴夙澈握着酒盏,没有接话,只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句:这才哪到哪。

他放下酒盏,站起身,负着手往宫门方向走去。身后,沈辞泠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轻轻说了一句:“皇叔。”

嬴夙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今夜……”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嬴夙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谢什么?本王护的是自己的青梅,天经地义。”

他说完,没有再停留,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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