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97章 归宗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97章 归宗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2

正月廿三,小年后一日。

宗人府,承先殿。

皇长孙嬴曜,入宗籍、承先太子血脉之名的归宗之典,就定在这一日。

按礼制,皇长孙归宗,当由宗正卿主祭,皇帝亲临,太庙告祖。可澈儿只让礼部拟了个“简版”——他说:“阿曜还小,别累着他。”

于是那日,承先殿里,只坐了四排人。

上首,是皇帝嬴晟。

左首,是先太子白梅。

右首,是靖王嬴夙澈与靖王妃沈辞泠。

阶下,站着小小的阿曜——今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礼服,腰间,系着一枚小小的白玉佩,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曜儿,”白梅开口,声音有些哑,“过来。”

阿曜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白梅面前。

白梅从宗正卿手中,接过一卷朱漆宗牒,亲手,系在阿曜腰间。

“嬴曜,”他一字一句,“先太子嬴瑝之嫡子。今,归宗入籍,承先太子血脉。”

“从今日起,”他道,“你叫嬴曜。你是朕的儿子,是先帝的孙子。”

阿曜仰起头,望着他,眼眶忽然红了:“父王……”

“别哭。”白梅揉了揉他的发顶,“今日是你的好日子。”

“儿臣……儿臣不哭!”阿曜用力吸了吸鼻子,“儿臣要像父王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满殿,都笑了。

“阿曜,”嬴晟从御座上走下来,也揉了揉他的发顶,“朕,也有一样东西送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印:“这是朕幼时,先帝送朕的。朕一直贴身收着——今日,送你了。”

“谢陛下!”阿曜双手接过,郑重地,磕了个头。

“澈儿叔叔!”阿曜又转身,跑到嬴夙澈面前,“您呢?您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嬴夙澈蹲下身,平视着他。

“我想要——”阿曜歪着头想了想,“您给我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讲讲——”阿曜道,“我母妃,和我澈儿奶奶,年轻时候的事。”

殿上,安静了一瞬。

白梅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阿曜,”嬴夙澈看着他,忽然笑了,“澈儿叔叔,今日,就给你讲一个——梅园的故事。”

“梅园里,有三个姑娘。”他道,“一个性子烈,一个性子静,一个性子韧。她们在梅园里长大,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后来,她们一个进了宫,一个嫁了人,一个——替别人,守了一辈子诺。”

“她们约定,同护一子。”嬴夙澈道,“那个‘子’,一开始,是阿曜你。”

“后来呢?”

“后来,”他道,“她们才发现——她们护的,从来不是一个孩子。是一整个,没能长大的家。”

“那家呢?”阿曜问,“家,找回来了吗?”

嬴夙澈沉默了片刻。

“正在找。”他道,“澈儿叔叔,替她们,正在找。”

“那找到了,您带我去看!”阿曜道,“我要告诉母妃——她的家,找回来了!”

殿上,有人悄悄别过头去。

白梅握着茶盏,垂着眼,眼眶,却有些泛红。

归宗之典后,众人散去。

萧砚珩没走。

他走到阿曜面前,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锁:“曜儿,这是你出生那年,你母妃托人,从东宫带出来的。本宫替你收着——今日,物归原主。”

阿曜双手接过那枚玉锁,眼眶一热:“谢谢太子殿下!”

“谢什么。”萧砚珩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母妃若看见你长这么大,该高兴坏了。”

“太子殿下,”阿曜仰起头,“您见过我母妃吗?”

“见过。”萧砚珩道,“你母妃,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总说——‘曜儿若长大,要像他父王一样,做个坦荡的人。’”

“我一定会的!”阿曜用力点头。

陆时衍也凑过来,掏出一枚小小的银哨:“阿曜,这个送你!北境的小将军们,一人一个!你拿着——往后去北境,吹一声,我的人,保你平安!”

“谢谢陆叔叔!”

“苏编修!”阿曜又跑到苏景瑜面前,“您呢?您送我什么?”

苏景瑜微微一笑,取出一方小小的镇纸,上面刻着一行字:“玉不琢,不成器。”

“这是翰林院的旧物。”他道,“曜儿,读书人的道理,都在这一句话里。”

“我记住了!”阿曜郑重地收好,“我回去,就把它摆在我书桌上!”

“好。”苏景瑜道,“那你可要好好读书——往后,皇长孙殿下,是要替大秦,执笔的。”

“执笔?”

“执笔天下。”苏景瑜道,“你父王替先帝守了二十年棋,你澈儿叔叔替大秦掌了这些年局——往后,该轮到你了。”

阿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把那方镇纸,抱得紧紧的。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唱喏,太后缓缓走进承先殿。

“哀家来晚了。”太后道,“曜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

阿曜跑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皇祖母万安!”

“好孩子。”太后牵起他的手,从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玉镯,“这是你祖母,先太子妃当年,送哀家的。哀家戴了二十年——今日,传给你。”

“皇祖母……”阿曜怔怔地,“这镯子——”

“拿着。”太后道,“你祖母的东西,就该回到她孙子手里。”

阿曜双手接过那枚玉镯,忽然,眼眶红了。

“皇祖母,”他哑声道,“我……我想我祖母了。”

“你祖母,”太后揉了揉他的发顶,“一直在看着你呢。她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认祖归宗——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真的吗?”

“真的。”太后道,“你祖母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有了父王,有了皇祖母,有了澈儿叔叔,有了辞泠姐姐——她可以,放心了。”

归宗之典后,众人散去。

沈辞泠独自,去了梅园。

梅园,在皇城根下,荒废多年。

她站在那株老梅前,从袖中,取出一株小小的梅苗。

“我娘说,”她低声道,“梅园三姝,各有一株梅。我娘那株,死在她走那年。今日,我替她,补上。”

她蹲下身,把梅苗,轻轻种进土里。

“梅园三姝的梅,”她道,“总算,重新开花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嬴夙澈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株新梅,忽然道:“辞泠,你娘那株梅,死在哪一年?”

“死在我出生那一年。”沈辞泠道,“我娘说——‘那株梅,是我替辞泠种的。辞泠出生那夜,它替她,挡了一劫。’”

“挡了一劫?”嬴夙澈道,“你出生那夜——”

“那夜,”沈辞泠道,“有人,要杀我。”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有人杀你?你娘可说过,是谁?”

“娘没说。”沈辞泠摇头,“娘只说——‘那夜,梅树倒了。可辞泠,活下来了。’”

“梅树倒了,你活下来了。”嬴夙澈低声道,“辞泠,你说——那株梅,是不是,也替你,挡了那杯毒酒?”

“毒酒?”沈辞泠一怔。

“本王今夜,”嬴夙澈道,“翻了一夜旧档。本王查到——二十年前,登基夜那晚,除了韩贵妃,还有一个人,也差点喝了那杯毒酒。”

“谁?”

“你。”嬴夙澈一字一句,“那夜,沈家也被送了一杯‘御赐酒’。你娘没有喝——她把那杯酒,泼在了梅树根上。”

“梅树,是替本王死的。”沈辞泠怔怔道。

“是。”嬴夙澈道,“辞泠,那株梅——是替你,替本王,死的。”

梅园里,雪落无声。

沈辞泠蹲在那株新梅前,久久没有说话。

“嬴夙澈,”她忽然道,“你说,那株梅,若还活着,如今,该开花了。”

“会开的。”嬴夙澈道,“本王答应你——等这盘棋下完,本王陪你,把梅园,重新种满。”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当晚,白梅没有走。

他坐在靖王府的廊下,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梅,忽然道:“澈儿,朕今晚,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朕的玉坠,”白梅道,“朕捡到的那枚——朕想,把它交给阿曜。”

“给阿曜?”嬴夙澈道,“那不是——”

“朕知道,那枚玉坠,是你娘的。”白梅道,“可朕捡到它时,先帝已经驾崩了。朕一直留着,是想——若有一日,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再还回去。”

“可朕今夜想通了。”他道,“朕,就是它现在的主人。朕的儿子,是它以后的主人。”

“朕把这枚玉坠,交给阿曜,”他一字一句,“是想告诉他——他的命,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他这辈子,要惜命,更要——惜人。”

嬴夙澈沉默了很久。

“白梅,”他道,“你把这枚玉坠,交给阿曜——那你自己呢?”

“朕?”白梅笑了笑,“朕一个老头子,要玉坠做什么?”

“朕有阿曜,有澈儿,有辞泠,有这满院子的烟火气。”他道,“朕这辈子,够了。”

“白梅,”嬴夙澈道,“你才四十出头,说什么老头子。”

“四十出头?”白梅怔了怔,随即大笑,“澈儿,你说得对。朕还年轻——朕还等着,看阿曜娶媳妇呢。”

月光下,两个男人,并肩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老梅。

“白梅,”嬴夙澈忽然道,“本王明日,要下地。”

“朕知道。”

“本王想请你——替本王,看着地面。”

“好。”白梅道,“朕替你看着。你只管,去把你父皇,接回来。”

“本王不是去接他。”嬴夙澈道,“本王是去——看看,他留给本王的,到底是什么。”

窗外,雪落无声。

系统在他脑中,忽然亮起一行字:

【宿主,检测到宿主心境已臻圆满——‘守局者’身份,完全体。宿主,您不再是‘改命者’。您是——守局者,护家人,执天下。】

【同盟模式·羁绊度: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嬴夙澈道,“还差百分之一?”

【差的那百分之一——在皇城地下。】

“地下……”嬴夙澈低声道,“又是地下。”

当夜,归宗宴散。

靖王府门口,阿曜累得睡着了,被李德全抱回了房。

嬴夙澈正要回书房,周庆忽然快步进来,递上一封信。

“殿下,门口有人,托我转交——没留名。”

嬴夙澈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第五枚玉坠,开的是门,不是棺。先帝在门后,等了两十年。”

嬴夙澈握着那封信,站在灯下,久久没有说话。

“第五枚玉坠……”他低声道,“开的是门,不是棺……”

“那本王娘留下的那幅画,”他道,“画的,也不是梅根。是——回家的路。”

窗外,雪落无声。

他望向皇城的方向,忽然道:“父皇,儿子,这就来见您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636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