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88章 逼宫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88章 逼宫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2

正月十三,夜里。

宗正寺少卿嬴琮,联合十七名宗室老臣,递上了一份“万言书”。

书呈御前,字字诛心——

“靖王嬴夙澈,以监国之名,行揽权之实。翻旧案以收人心,置暗探以窥宫闱,逼君禅位,意图不轨。臣等恳请陛下——收回禅位成命,严惩靖王!”

这道万言书,来得又快又狠。

嬴夙澈看到抄本时,正在靖王府里给沈辞泠簪花。

“万言书。”他放下梳子,扫了一眼,“‘逼君禅位,意图不轨’——好大的帽子。”

“十七名宗室老臣联名。”沈辞泠道,“这手笔,不像三皇子党。”

“像谁?”

“像——”她顿了顿,“像有人,在背后,替他们执笔。”

“查过了。”嬴夙澈道,“执笔的是翰林院一个姓周的编修。周编修,是姜桓的门生。”

“姜桓?”沈辞泠道,“他不是被陛下禁足了吗?”

“禁足的是腿。”嬴夙澈道,“线,还在地上爬。”

正说着,周庆忽然急步进来:“殿下,出事了——西山大营一部哗变,说是姜贵妃旧部,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正往京城来!”

“哗变?”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西山大营,谁在领兵?”

“副将孙昌。”周庆道,“原是姜贵妃娘家的家将。”

“姜家的家将,敢哗变?”沈辞泠道,“这背后,没有姜桓的手令,他们不敢。”

“所以,”嬴夙澈站起身,“这盘棋,是冲着本王来的——万言书堵本王的口,哗变乱本王的阵,双管齐下。”

“殿下,怎么办?”周庆道,“孙昌的人马,离京城,只有半日路程了。”

“让他们来。”嬴夙澈道,“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真的打进京城。”

“殿下!”

“周庆,”嬴夙澈道,“你带羽林卫,在城门守着。他们若只是虚张声势,就放他们进城——让他们,自己走进本王的口袋里。”

“可——”

“本王心里有数。”嬴夙澈道,“去吧。”

周庆领命而去。

次日,大朝会。

十七名宗室老臣,齐刷刷跪在殿上,把万言书举过头顶,逼皇帝表态。

嬴琮跪在最前,声音洪亮:“陛下!靖王翻旧案、揽朝政、窥宫闱——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臣等恳请陛下,收回禅位成命!”

“本王倒要问问嬴少卿——”嬴夙澈从监国位上站起身,“本王翻的旧案,翻错了哪一桩?”

“旧案已定,殿下强翻——”

“旧案已定?”嬴夙澈道,“那本王问你——尚食局验毒记录上写的‘无毒’二字,是真是假?”

嬴琮一噎。

“本王再问你——”嬴夙澈道,“大理寺库房那把火,烧的偏偏是供词那几卷,是巧合还是有人纵火?”

嬴琮的额上,渗出了汗。

“本王三问你——”嬴夙澈一字一句,“韩贵妃的绝笔,太后、先太子、沈家家主三处作证——嬴少卿,要不要也请太后,来殿上,替你验一验真假?”

满殿死寂。

嬴琮跪在地上,头,深深低了下去。

“万言书,本王收下了。”嬴夙澈道,“可本王提醒诸位一句——这封万言书,本王已着人查过笔迹。执笔之人,是姜桓的门生。”

“诸位联名之前,”他道,“有没有人想过——你们签的字,是替姜家,扛的刀?”

跪着的宗室老臣里,有几位的脸,已经白了。

“散朝后,本王给诸位一日一夜。”嬴夙澈道,“想撤名的,到靖王府,把名字划了。不撤的——本王奉陪到底。”

他转身,大步走出金銮殿。

身后,那十七名老臣,跪在殿上,面面相觑。

当夜,第二道急报,又至——

“殿下!西山大营哗变有变——孙昌的人马,半路上,被截了!”

“谁截的?”

“是——是陆将军!”内侍的声音,带着喜色,“陆时衍将军,带北境铁骑三百,连夜入京,堵在西山口!孙昌的人马,被逼在峡谷里,进退不得!”

“陆时衍?”嬴夙澈的呼吸,微微一松,“他不是在北境吗?”

“陆将军说——”内侍道,“他说,‘我外祖让我捎话——靖王要办的事,北境,没有不帮的。’”

嬴夙澈站在灯下,忽然笑了。

“外祖。”他低声道,“老爷子,连孙昌要哗变,都算到了?”

“老爷子算什么,”沈辞泠端着茶进来,“他算的是——你这小子,欠北境的人情,得还到什么时候。”

“本王记着。”嬴夙澈道,“等这盘棋下完,本王亲自去北境,给外祖斟酒。”

“对了,”他忽然道,“陛下那边呢?万言书递上去,陛下怎么说?”

“陛下——”沈辞泠顿了顿,“陛下没说话。只让人,把万言书,原样退了回来。”

“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沈辞泠道,“陛下说——‘朕的监国,朕自己选的。诸位若觉得他坐错了,去跟他说。朕,不拦。’”

“陛下这是,”嬴夙澈道,“把满朝的刀,都架到本王脖子上了?”

“是。”沈辞泠道,“可陛下也说了另一句——‘朕信他。他若连这点刀都接不住,也不配坐朕让出去的椅子。’”

嬴夙澈握着茶盏,忽然笑了。

“陛下,”他低声道,“您这考卷,出得可真狠。”

“那你接不接?”沈辞泠问。

“接。”嬴夙澈道,“本王这一生,还没怕过谁。”

“殿下!宫里传出消息——有人说,李德全是‘先帝余孽’,蛊惑君心,撺掇禅位!陛下,被逼着,下了赐死令!”

“赐死李德全?”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报信的内侍压低声音,“姜家的人在御前哭诉,说李公公‘妖言惑主’——陛下,顶不住满殿跪求,已经……”

“已经下旨了?”

“已经下旨了。”内侍道,“殿下,赐死令今夜就到——李公公他……”

“他人呢?”

“李公公得知消息,自己把自己锁进了冷宫,说——”内侍顿了顿,“说他不逃,免得连累殿下。”

嬴夙澈站在灯下,久久没有说话。

“好一盘棋。”他低声道,“万言书、哗变、赐死令——三路齐发,全是冲着本王来的。”

“他们知道本王会护李德全。”他道,“护,就是‘包庇先帝余孽’;不护,就是‘见死不救’。怎么选,都是错。”

“那你怎么选?”沈辞泠看着他。

“本王选第三条路。”嬴夙澈道,“护李德全,也护这满朝——让他们的刀,都砍在空处。”

“系统,”他在心里问,“李德全的死局,能不能破?”

【宿主,天机预判·终级推演——李德全死局,三解。一解:以‘先帝密诏’护之,然密诏未验真,风险极大。二解:以‘护线名册’为质,然名册一旦现世,满朝皆惊。三解——宿主以监国之权,暂押李德全,亲审亲查,把‘赐死’变成‘待审’。】

“亲审。”嬴夙澈低声道,“把死局,拖成活局。”

他披上大氅:“走,入宫。”

宫门外,雪正大。

嬴夙澈到时,冷宫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羽林卫。赐死令的内侍,正站在门前,手里捧着白绫。

“殿下!”内侍见了他,脸色一变,“陛下有旨,李德全惑主,赐死——”

“旨意先收着。”嬴夙澈道,“本王以监国之权,暂押李德全,亲审。”

“殿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嬴夙澈看着他,“本王问你——李德全的罪名,是‘惑主’。惑主之案,归哪司审?”

“归……归宗人府。”

“宗人府,归谁管?”

“归……归靖王殿下。”

内侍的脸色,白了。

“那就行了。”嬴夙澈道,“宗人府的案子,本王审。旨意,本王收。人,本王带走。”

他推开冷宫的门。

李德全正跪在殿中,面前,摆着一碗酒。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嬴夙澈,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上一层水光。

“殿下,”他哑声道,“老奴,值不得殿下冒险。”

“值不值得,本王说了算。”嬴夙澈走上前,把那碗酒,端起来,泼在地上,“李德全,本王问你——你愿不愿意,把这条命,押给本王?”

“老奴的命,早就是先帝的。”

“先帝的命,已经还完了。”嬴夙澈道,“从今日起,你的命,是本王的了。本王让你活,你就得活。”

“殿下……”

“起来。”嬴夙澈道,“跟本王走。”

他转身,大步走出冷宫。

身后,李德全踉跄着起身,一步步,跟在他身后。

雪地里,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宫门外,沈辞泠正立在那儿,手里握着短弩,见他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辞泠,”嬴夙澈道,“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今晚要闯宫。”沈辞泠道,“我怕你——一个人,闯不出去。”

“本王一个人闯不出去,”他道,“两个人,就行了吗?”

“两个人不行,”沈辞泠道,“就三个人。三个人不行,就四个人。”

“阿曜也来了?”

“他在府里,等着给他李爷爷煮姜汤。”沈辞泠道,“他说——‘李爷爷是好人,好人不能被赐死。’”

嬴夙澈站在雪地里,望着她,忽然笑了。

“辞泠,”他道,“本王这辈子,赢过很多局。可本王觉得,最赢的,是把你娶回了家。”

“少贫。”沈辞泠耳根微红,“先回家。阿曜的姜汤,要凉了。”

当夜,靖王府,灯火通明。

阿曜的姜汤,果然煮好了,一碗一碗,端给李德全。

李德全捧着一碗热汤,老泪纵横,喝一口,念一句“好孩子”。

“李爷爷,”阿曜仰起头,“您别怕。我澈儿叔叔说了——有他在,谁也赐不死您。”

“好。”李德全道,“李爷爷不怕。李爷爷,跟着殿下,活。”

深夜,书房。

嬴夙澈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万言书的抄本、西山大营的军报、赐死令的复本。

“三路齐发。”他低声道,“他们,是想在上元节前,把本王,从‘监国’的位置上,掀下去。”

“那你怎么接?”沈辞泠问。

“他们打三路,本王就打一路。”嬴夙澈道,“先斩执笔人,再破哗变军,最后——把李德全的‘惑主’案,审成‘护主’案。”

“一条一条来?”沈辞泠道,“时间,够吗?”

“不够。”嬴夙澈道,“所以,本王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

“一件,”他道,“能把这盘棋,一锤定音的东西。”

系统在他脑中,忽然亮起一行字:

【宿主,检测到宿主当前危机等级——S级。同盟模式·解锁条件已满足。】

【是否启动‘命运编辑·同盟模式’?启动代价:宿主改写命线一次,折寿一年。注:此代价不可逆。】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折寿一年。”他低声道,“本王本来,就只有二十五年的命。”

“宿主——”系统道。

“本王知道。”嬴夙澈道,“可本王也想看看——一个把命都押上的人,这盘棋,能下成什么样。”

他放下茶盏,笑了:“启动。”

窗外的雪,忽然,停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53067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