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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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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75章 围猎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一千二百里,嬴夙澈与陆时衍,六天六夜,赶到临关。

临关城头,韩嵩正在督战。老爷子看见他们,咧嘴一笑:“好小子,又来了。这回,右贤王带了多少人?”

“五万。”嬴夙澈翻身下马,“外祖父,这一回,咱们不守了。”

“不守?”韩嵩挑眉,“五万铁骑,你拿什么打?”

“拿他自家营里的‘信’。”嬴夙澈道,“外祖父,本王查过——右贤王军中那位白衣军师,三年前入北狄时,持的是一枚白梅玉坠。本王手里,也有一枚。”

“你是说,那军师,是白梅的人?”韩嵩皱眉。

“不是白梅。”嬴夙澈摇头,“白梅的玉坠,本王认得。军师手里那枚,是仿的。”

“仿的?”韩嵩眯起眼,“谁仿的?”

“斩线。”嬴夙澈道,“斩线仿了白梅的玉坠,送给白衣军师,让他假扮‘白梅的人’。右贤王信了,才敢南下。”

“那军师,是个假货?”陆时衍道。

“假货,但有真用处。”嬴夙澈道,“右贤王信他,是因为他手里有‘布防图’。可那图,是斩线给的——斩线想借右贤王的刀,乱大秦。”

“那咱们,怎么破?”

“破他的‘信’。”嬴夙澈道,“只要让右贤王知道,那位军师,是大秦的细作——他五万铁骑,一夜之间,就会调转刀口。”

当夜,嬴夙澈带着沈辞泠,再一次,摸进右贤王大营。

这一回,他没有去见白衣军师。他绕过中军大帐,摸到右贤王的寝帐外,把一封信,钉在了帐门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右贤王殿下,你帐下那位白衣军师,是大秦斩线的人。他给你的布防图,是假的。你若不信,明日辰时,临关城头,本王等他。”

第二日辰时,临关城头。

嬴夙澈负手而立,望着城下右贤王的大营。辰时刚到,一骑快马,从大营冲出,直奔临关而来。

马上的人,一身白衣,面上罩着轻纱——正是白衣军师。

他在城下勒马,仰头望着嬴夙澈:“靖王殿下,好手段。”

“阁下过奖。”嬴夙澈道,“本王只是想问问——阁下,到底是谁的人?”

“殿下猜。”白衣军师道。

“本王猜过。”嬴夙澈道,“本王猜你是白梅的人,可你引本王去梅根,让程篱伏杀本王。本王猜你是斩线的人,可你又说‘白梅未必是殿下以为的那个人’。”

“殿下,”白衣军师忽然笑了,“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谁的人都不是?”

“什么人?”

“看棋的人。”白衣军师道,“殿下,你查斩线,查白梅,查摄政王——可你从来没想过,这盘棋,下棋的人,到底有几位?”

嬴夙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殿下,”白衣军师一字一句,“我告诉你一件事——摄政王嬴夙昭,不是斩线的主子。他,只是斩线的一枚棋子。”

“你说什么?”嬴夙澈的声音,微微发紧。

“斩线的主子,”白衣军师道,“是一个,比摄政王,更接近龙椅的人。”

“谁?”

白衣军师没有回答。他忽然摘下那枚白梅玉坠,扬手,掷上城头。

“殿下,”他道,“这枚玉坠,是斩线的主子,亲手交给我的。他说——‘若有一日,靖王查到此处,就把这枚玉坠,交给他。’”

嬴夙澈接住玉坠,翻过来。

玉坠背面,刻着一行字:“护吾儿澈,平安喜乐。”

与太后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枚玉坠……”他哑声道,“你主子,哪儿来的?”

“殿下,”白衣军师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娘那枚玉坠,当年,是被谁带走的?”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摄政王。”他低声道,“摄政王当年,从先帝寝殿,带走了那支旧银簪。”

“那这枚玉坠呢?”白衣军师道,“殿下,你娘留给你的玉坠,一共有几枚?”

嬴夙澈握着那枚玉坠,指尖微微发白。

太后给他一枚,沈辞泠母亲手里一枚,他手里一枚——三枚。

“三枚。”他低声道,“本王手里一枚,太后一枚,辞泠母亲一枚。”

“那殿下可知道,”白衣军师一字一句,“你娘当年,一共铸了几枚?”

嬴夙澈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先帝陵里那幅画像,画像上他娘,腕间,戴着一串白玉梅花。

“四枚。”他哑声道,“娘铸了四枚。”

“对。”白衣军师道,“第四枚,在你娘死那夜,被人带走了。带它的人,就是斩线的主子。”

“他带走它做什么?”

“殿下,”白衣军师看着他,“你娘死那夜,斩线的主子,就在宫里。他带走那枚玉坠,是为了——让你永远查不到,他是谁。”

嬴夙澈站在城头,握着那枚玉坠,久久没有说话。

“殿下,”白衣军师忽然道,“我今日来,是来告别的。右贤王那里,我已经辞了。”

“你要去哪儿?”

“回皇城。”白衣军师道,“殿下,你若还想查这盘棋,记住一句话——‘斩线的主子,从来不穿白衣。他穿的是,龙袍。’”

他说完,调转马头,向北疾驰而去。

嬴夙澈站在城头,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斩线的主子,从来不穿白衣。他穿的是,龙袍。

“系统,”他在心里,一字一句,“推演——斩线的主子,是谁?”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亮起一行字:

【宿主,推演受限。但本系统侦测到——宿主母妃命线的‘抹除者’,与龙椅上的气息,存在——重合。】

嬴夙澈握着那枚玉坠,站在风雪里,久久没有动。

“龙椅上的气息。”他低声道,“皇叔祖说,斩线的人,不止他一个。白衣军师说,斩线的主子,穿的是龙袍。”

“嬴晟。”他忽然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白衣军师走后第三日,右贤王大营,果然乱了。

那位“军师”走时,留了一卷“布防图”在右贤王案上——图上标着临关的“粮仓所在”。右贤王大喜,连夜点兵,去烧临关的粮。

可粮仓,是空的。

嬴夙澈用军阵·预判,把右贤王引到一座空营里,然后,四面合围。

那一夜,临关城外,火光冲天。右贤王五万铁骑,被嬴夙澈的三千精骑与韩嵩的北境军,夹在河谷里,杀得丢盔弃甲。

右贤王本人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逃回北狄腹地,再不敢南望。

战后,陆时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笑道:“靖王!这一仗,够我吹三年!”

“将军,”嬴夙澈道,“这一仗,是外祖父打的。本王,只是捡了个便宜。”

“少来!”韩嵩拊掌,“老夫打的,是仗。你打的,是棋。仗打赢了,是将军;棋下赢了,是——主帅。”

“外祖父过誉了。”

“不过誉。”韩嵩正色道,“小子,右贤王这一退,北境,至少能安三年。三年,够你做很多事了。”

嬴夙澈没有接话。他望着右贤王败退的方向,忽然道:“外祖父,白衣军师临走前,说了一句——‘斩线的主子,穿的是龙袍。’”

“龙袍?”韩嵩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这朝堂上……”

“本王还没查实。”嬴夙澈道,“但本王有一种预感——斩线这条线,尽头拴着的那把龙椅,才是真正要命的棋眼。”

“那你,”韩嵩看着他,“打算怎么办?”

“回京。”嬴夙澈道,“本王要去看看,坐在那把龙椅上的人——他手里的线,到底,牵在谁手里。”

“那白梅玉坠呢?”陆时衍忽然开口。

“什么?”

“白衣军师给你的那枚。”陆时衍道,“你不是说,你娘铸了四枚吗?加上那枚,就五枚了。”

嬴夙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五枚。他娘铸了四枚——太后一枚,姨母一枚,他手里一枚,白梅捡到一枚。白衣军师手里那枚,是第四枚还是第五枚?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娘,到底铸了几枚玉坠?”

【宿主,推演——宿主母妃,铸玉坠四枚,分赠先帝、先太子妃、太后、先太子。四枚,皆有‘护吾儿澈’铭文。白衣军师手中之坠,为第五枚,系‘后铸’。】

“后铸?”嬴夙澈道,“谁后铸的?”

【推演显示——第五枚玉坠,铸于宿主母妃薨逝之后。铸玉之人,与‘斩线’同源。】

“斩线铸了一枚假的。”嬴夙澈低声道,“他们仿了一枚玉坠,交给白衣军师——让他冒充‘白梅的人’。”

“可白衣军师,”他道,“又把那枚假的,交给了本王。”

“他交给你,”沈辞泠道,“是想让你以为,他手里有真东西?”

“或者——”嬴夙澈一字一句,“他想让本王,顺着那枚假玉坠,查到一个‘真’的地方。”

“哪儿?”

“斩线主子,藏身的地方。”嬴夙澈道,“白衣军师,是在用一枚假玉坠,给本王,指一条真路。”

他抬眼,望着皇城的方向,忽然道:“辞泠,回京之后,本王要查一个人。”

“谁?”

“陛下身边,那个老太监。”嬴夙澈道,“李德全。”

“一个太监?”沈辞泠蹙眉。

“本王查过他的录籍,”嬴夙澈道,“被人抹了。一个入宫几十年的老太监,录籍被抹——不是他见不得人,就是,他见过太多人。”

“本王,”他低声道,“总得亲眼看看,这位‘李公公’,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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