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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茶楼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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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64章 茶楼重开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白梅茶楼重新开张那日,京城又落了一场大雪。

门前没挂红绸,没放爆竹,只摆了一坛热茶,任过路人自取。可就是这么一间冷清到极点的茶楼,短短一日,竟来了三拨贵客。

第一拨,是温迟。

鬼医还是那副邋遢样子,怀里揣着一壶酒,进门就大马金刀地往柜台前一坐,把一枚铁莲花拍在桌上:“老夫欠暗楼楼主一条命,楼主欠老夫一杯酒。这楼,老夫占个座,不过分吧?”

白梅亲手给他斟了一盏茶:“先生请。”

温迟接过来,没喝,先看了白梅一眼:“二十年不见,你这身白衣,倒是比在太医院那会儿,干净了不少。”

白梅的手,微微一顿:“先生认得朕?”

“不认得。”温迟咧嘴一笑,“可老夫认得‘百日红’的味儿。当年太医院那三帖‘赐药’,老夫抄过方子。”

他说完,不再多话,抱着酒壶,缩进角落的躺椅里,闭目养神。

第二拨,是暗楼楼主。

他依旧戴着半边青铜面具,进门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把一枚铁令牌放在柜台上:“温迟那条命的人情,本座还完了。从今日起,暗楼与茶楼,井水不犯河水。”

白梅看着他,忽然道:“楼主,二十年前那桩‘移棺’的活儿,朕想问你一句话。”

楼主脚步一顿:“本座说过,无可奉告。”

“朕不问雇主。”白梅道,“朕只问——当年替朕‘移棺’的那位掘陵人传人,如今,还活着吗?”

楼主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活着。”

“在哪儿?”

“在哪儿不重要。”楼主没有回头,“重要的是——他欠白梅一笔旧账。你若找得到他,他欠你的,会连本带利地还。”

他说完,大步走进风雪里,转眼没了踪影。

第三拨,是苏景瑜。

这位寒门编修裹着一件半旧的鹤氅,进门时,怀里抱着一摞书册,喘着粗气:“殿下!下官翻到了!摄政王嬴夙昭,先帝朝的行状!”

他摊开书册,指着其中一页:“摄政王,先帝之兄,封号‘摄政’,摄政监国十年。行状上说,他生性多疑,晚年笃信堪舆,曾在皇城西郊,自营陵寝。”

“自营陵寝?”嬴夙澈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他自己给自己修陵?”

“是。”苏景瑜道,“行状上记载,摄政王营陵,前后历时八年,共征调石匠三百余人。可下官查了工部旧档——那三百余名石匠,竣工之后,全部‘不知所踪’。”

“灭口。”嬴夙澈低声道,“他把自己陵里的秘密,和修陵的石匠,一起埋了。”

“所以殿下,那座陵里,一定有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苏景瑜道,“下官斗胆猜测——当年那口‘空金棺’,多半,就在那座陵里。”

嬴夙澈没有接话。他站在茶楼窗前,望着皇城西郊的方向,忽然道:“苏编修,本王问你——若一个人,要在自己的陵里,藏一件连先帝都不能知道的东西,他会藏什么?”

苏景瑜想了想:“藏……他‘死’的真相。”

“对。”嬴夙澈道,“所以本王掘开那座陵,看到的,多半不是金棺——而是那位皇叔祖,三十年前‘暴毙’的真相。”

傍晚,沈辞泠回来了。

她进门时,肩上落着雪,先没说话,只把一张泛黄的纸,拍在案上:“冯安的底,查到了。”

嬴夙澈展开那张纸。纸上记着一行字:“冯安,原名冯四,年十六入宫。入宫前,曾在——摄政王府,为杂役。”

“摄政王府的杂役。”嬴夙澈低声道,“十六岁入宫,入宫前是摄政王府的人。”

“一个摄政王府的杂役,入宫不到三年,就坐上了司设监掌印太监的位子。”沈辞泠道,“这背后没有皇叔祖的手笔,我沈字倒着写。”

“是。”嬴夙澈道,“冯安,是皇叔祖埋在宫里的第一根桩。他入宫,替皇叔祖经营司设监,经营了三十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顺子领着一人进来——是周庆。

羽林卫副统领一身甲胄,进门先抱拳:“王爷,末将有一事,要当面禀报。”

“周统领请讲。”

“末将巡防皇城,这几日发现——御林军的换防名录,被人动过。”周庆压低声音,“西北角的四班值守,这半月,全换成了新人。末将查过,那些新人,都是从司设监,调过来的。”

“司设监的人,进了御林军?”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手伸得够长。”

“王爷,”周庆道,“末将斗胆——这皇城里,怕是有人,想换天了。”

“换不换天,不是他说了算的。”嬴夙澈道,“周统领,你替本王做一件事——把御林军里,从司设监调过来的人,一个一个,记下来。”

“末将领命。”周庆抱拳,转身退下。

茶楼里,炭火噼啪一声爆开。

“司设监的人,进了御林军。”沈辞泠低声道,“皇叔祖这是在——替他的‘复生’,铺路。”

“铺得越早,露得越多。”嬴夙澈道,“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条路,铺到龙椅前,还剩下几步。”

他话音刚落,脑中系统,忽然亮起一行金字:

【宿主,情报网·白梅茶楼,节点已激活。宿主可通过茶楼,收拢各路消息,每日可获三条‘情报’,含朝廷动向、江湖传闻、宫闱暗流。情报准确度:较高。】

“茶楼成了本王的耳目?”嬴夙澈挑眉,“有意思。本王这位侄儿,倒是会做生意——一壶茶,换满城的消息。”

“那本王,就从这壶茶里,好好品一品——这皇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水有多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得看你这茶壶,能装多少水。”

嬴夙澈回头——白梅不知何时,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把刚烧开的水壶。

“侄儿,”嬴夙澈挑眉,“你偷听本王说话?”

“朕这茶楼,四面漏风。”白梅道,“不是朕要听,是风,非要送进朕耳朵里。”

他放下水壶,在嬴夙澈对面坐下:“澈儿,朕提醒你一句——查司设监,可以。可查司设监的人,你要小心。”

“为什么?”

“因为司设监的下一任掌印,已经上任了。”白梅道,“冯安一死,接他位子的,是冯安的干儿子——一个叫李全的小太监。”

“李全?”嬴夙澈道,“一个太监,有什么好怕的?”

“朕查过李全。”白梅看着他,“他是先帝朝,入的宫。他的录籍,是冯安亲手办的。”

“冯安办的录籍?”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那这个李全……”

“他是冯安,”白梅一字一句,“埋在司设监的,最后一颗子。”

茶楼里,炭火噼啪一声爆开。

“那三十年前,替皇叔祖‘收殓’的人……”沈辞泠道,“也是冯安?”

“是他。”嬴夙澈道,“他替皇叔祖收殓,替皇叔祖销档,替皇叔祖经营那座空陵——皇叔祖本人,就住在陵下暗室里。”

沈辞泠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嬴夙澈,你有没有想过——皇叔祖‘暴毙’那年,你父皇,才刚登基?”

“想过。”嬴夙澈道,“摄政王‘暴毙’,是父皇登基后第三年的事。那时候,父皇脚跟未稳,皇叔祖便‘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宗人府都没能过目。”

“有人在替父皇‘扫路’?”沈辞泠蹙眉。

“不像。”嬴夙澈摇头,“若真是替父皇扫路,那摄政王死得越干净,父皇越该高兴。可父皇一辈子,从不肯提起皇叔祖的名字——连本王问一句,都要被训斥。”

“你父皇在怕他?”沈辞泠道。

“或者——”嬴夙澈低声道,“你父皇,知道他还活着。”

茶楼里,炭火明灭。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嬴夙澈脑中,系统忽然亮起一行金字:

【宿主,天机预判·终级,解锁条件已满足三项。剩余条件:一。请宿主完成‘三玉合一’后,自动解锁。】

“三玉合一。”嬴夙澈在心里道,“本王手里有三枚玉,可怎么‘合一’,朕还没摸到头绪。”

【宿主,本系统推演——三玉合一,需以‘血’为引,以‘名’为契。三枚玉,须在‘先太子’面前,同时以血相合。】

“在侄儿面前?”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系统,你越来越会说书了。”

他没有立刻动身。窗外,雪越下越大,白梅茶楼的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

他忽然道:“辞泠,你说——皇叔祖若真在地下住了三十年,他图的那把龙椅,如今坐着的,是谁?”

“是陛下。”沈辞泠道。

“那陛下若‘没了’呢?”嬴夙澈一字一句,“皇叔祖‘复生’之日,是不是就该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空出来的龙椅了?”

茶楼里,落针可闻。

沈辞泠握着他的手,忽然收紧:“嬴夙澈,你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他低声道,“斩线这条线,查到今天,终于查到了头。可线的另一头,拴着的那把龙椅,才是这盘棋,真正的棋眼。”

他抬眼,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忽然笑了:“本王倒要看看——这盘棋的棋眼,到底,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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