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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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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69章 替身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嬴夙澈赶到慈宁宫时,太医已经跪了一地。

太后躺在榻上,脸色灰败,胸口一起一伏,像是随时会断气。她看见嬴夙澈进来,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清明:“皇叔……过来。”

嬴夙澈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地:“太后娘娘,您……”

“哀家被人下了毒。”太后打断他,声音沙哑,“下在……哀家每日必服的养心丸里。今日服下,半个时辰后,毒发。”

“谁下的?”

“还能有谁。”太后低声道,“那位‘死了三十年’的皇叔祖,终于,坐不住了。”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太后娘娘,您知道皇叔祖……还活着?”

“哀家知道。”太后道,“三十年前,他‘暴毙’那夜,是哀家,亲眼看着他,走进皇陵的。”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您亲眼见过?”

“哀家那时,还是皇后。”太后道,“那夜,先帝召哀家到寝殿,让哀家看一个人。哀家进了寝殿,看见皇兄嬴夙昭,跪在先帝面前,说——‘臣弟,愿自请守陵,为先帝祈福。’”

“先帝信了?”

“先帝没信。”太后道,“可先帝也没动他。因为皇兄手里,握着一件东西——先帝年轻时,一桩旧事的把柄。那桩旧事若揭出来,先帝的龙椅,就坐不稳了。”

“什么旧事?”

“哀家不知道。”太后摇头,“哀家只知道——那夜之后,皇兄就‘暴毙’了。先帝亲自下旨,让司设监替他收殓。可先帝背地里,让哀家记了一句话。”

“什么话?”

“先帝说——‘皇后,记住。朕的皇兄,没死。他会在朕死后,回来,拿回那把龙椅。’”

太后看着他,一字一句:“先帝到死,都在防着这一天。”

嬴夙澈握着太后冰凉的手,声音发紧:“太后娘娘,您今日中毒,是不是因为——您知道了什么?”

“哀家知道得太多了。”太后笑了笑,笑意苦涩,“皇兄派冯安来见哀家,让哀家做一件事——在靖王大婚那日,把一支旧银簪,赐给沈家姑娘。”

“那支簪子?”嬴夙澈的心,猛地一跳,“太后娘娘,那支簪子,不是您年轻时一位故人送的吗?”

“哀家骗你们的。”太后道,“那支簪子,是摄政王嬴夙昭,让冯安送进宫的。他说——‘让沈家姑娘戴上它,哀家与靖王,都会有事求他。’”

“簪子里,有什么?”

“簪头那朵白梅,是中空的。”太后道,“里头,藏着一卷绢。绢上写的什么,哀家没敢看——哀家只知道,摄政王说,那卷绢,能叫靖王,替他做一件事。”

嬴夙澈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支旧银簪。大婚那日,沈辞泠别在发间的那支旧银簪。白梅曾说过,那是先太子的旧物。

“簪子,如今在哪儿?”他哑声道。

“在靖王府。”太后道,“沈家姑娘大婚后,把簪子收进了妆奁。”

嬴夙澈霍然起身。他正要转身,太后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皇叔,等等。”

“太后娘娘?”

“哀家……还有一句话。”太后看着他,浑浊的眼底,忽然泛起一点光,“你父皇驾崩那夜,哀家守在榻前。你父皇拉着哀家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国事。”

“是什么?”

“他说——”太后一字一句,“‘告诉澈儿,他娘,是个好人。莫要怪她,没有看着他长大。’”

嬴夙澈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娘。先帝说的,是他娘。

“太后娘娘,”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本王的母妃……不是难产去的吗?”

“史书上是这么写的。”太后道,“可你父皇说——‘澈儿的娘,是为了护他,才没的。’”

墓室里——不,慈宁宫里,安静了很久。

嬴夙澈握着太后冰凉的手,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白梅说过的话:“朕这一生,护不住父皇,护不住她,总得护住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个“她”。

“太后娘娘,”他哑声道,“本王……本王的娘,是谁?”

太后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一枚玉坠,塞进他掌心。

玉坠雕成一朵白梅,温润剔透。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嬴夙澈凑近看,那行字是:“护吾儿澈,平安喜乐。”

“这枚玉坠,”太后道,“是你娘,留下的。哀家替你,守了三十年。”

嬴夙澈握着那枚玉坠,指尖微微发颤。

“你娘,”太后看着他,一字一句,“是先太子妃的——亲姐姐。”

嬴夙澈站在慈宁宫里,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先太子妃的亲姐姐。他的母妃,是先太子妃的姐姐。那先太子妃,是他的姨母。白梅——先太子嬴瑝——是他的姨夫。

他叫了二十年的“侄儿”,原来,是他的姨夫。

“朕这一生,护不住父皇,护不住她……”他低声道,“那个‘她’——是母妃。”

“是。”太后道,“你娘和你姨母,是同胞姐妹。当年你姨母入宫,嫁了先太子;你娘,嫁了你父皇。”

“那本王……”他哑声道,“本王是先帝的儿子,还是……”

“你是先帝的儿子。”太后打断他,“你是先帝,与韩氏所生的嫡子。”

“韩氏?”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沈辞泠的母亲……韩氏?”

“不是。”太后摇头,“沈家的韩氏,是你姨母的结义姐妹。你的生母,姓韩,名唤韩绛,是先帝的韩贵妃——她的‘暴毙’,与摄政王‘暴毙’,是同一年。”

“同一年。”嬴夙澈低声道,“三十年前?”

“是。”太后道,“你娘‘难产’那夜,摄政王‘暴毙’。”太后看着他,一字一句,“皇叔,你该想一想了——这两件事,怎么会,这么巧?”

慈宁宫外,风雪正紧。嬴夙澈握着那枚玉坠,站在灯下,忽然觉得,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大得多。

他娘的“死”,与摄政王的“暴毙”,在同一年。

“系统,”他在心里,一字一句,“推演——本王的母妃,是怎么没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亮起一行字:

【宿主,推演受限。但本系统侦测到——宿主母妃的命运之线,被‘斩线’手法,彻底抹除。】

【抹除宿主母妃命线的人——与摄政王陵中那口金棺,同源。】

嬴夙澈握着玉坠的手,猛地收紧。

“斩线。”他低声道,“原来本王的娘,也是被‘斩线’斩掉的。”

他抬起头,望着慈宁宫外漫天的雪,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刺骨。

“皇叔祖,”他一字一句,“你斩了本王娘的线。那本王,就亲手,把你的线,一根一根,剪断。”

他回府时,沈辞泠已经听说了太后的事,正等在门口。她见他脸色不对,没有多问,只递给他一碗热汤:“先喝口热的。”

嬴夙澈接过来,喝了两口,忽然道:“辞泠,本王查到本王娘亲的事了。”

沈辞泠的手,微微一顿:“怎么说?”

“本王娘亲,是韩贵妃,先帝的韩贵妃。”嬴夙澈道,“她是先太子妃的亲姐姐。她是——替本王死的。”

沈辞泠的呼吸,微微一滞:“替你死的?”

“她为了护本王,自饮毒酒。”嬴夙澈道,“她死那夜,正是摄政王‘暴毙’那年。”

“同一年?”沈辞泠低声道,“两件事,怎么会,这么巧?”

“不是巧。”嬴夙澈道,“是有人,把这两件事,绑在了一起。摄政王‘暴毙’,是为了藏;本王娘亲的死,是为了护。”

沈辞泠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嬴夙澈,我娘,是先太子妃的结义姐妹。你娘,是先太子妃的亲姐姐。那咱们两家……”

“是世交。”嬴夙澈道,“你娘,和我娘,都认得先太子妃。”

“那咱们,”沈辞泠看着他,“从小定的娃娃亲,是先太子妃定的?”

嬴夙澈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本王怎么知道。本王只记得,本王第一次见你,你才三岁,站在梅树下,冲本王笑。”

“那本王那时候,”他道,“就想好了,往后要娶你。”

沈辞泠耳根一红,别开眼:“……油嘴滑舌。”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嬴夙澈,你娘的事,你要查到底吗?”

“要查。”嬴夙澈道,“本王欠她一条命。本王总得知道——她这条命,是替谁,死的。”

“那我陪你。”沈辞泠道,“你查娘亲,我查姨母。咱们俩,一起把这二十年,查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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