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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鬼医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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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51章 鬼医半话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大婚后第十日,嬴夙澈带着沈辞泠,二上云雾山。

温迟还是那副邋遢样子,蹲在门槛上啃萝卜。看见他们,眼皮都没抬:哟,新郎官来了。新婚燕尔,不在家陪着媳妇,跑老夫这儿来做什么?

来讨先生那半句话。嬴夙澈拱了拱手。

温迟啃萝卜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萝卜,眯起眼,打量了嬴夙澈一番,又看了看他身侧的沈辞泠,忽然道:进来吧。

医庐里,药气扑鼻。温迟先给沈辞泠搭了脉,眉头渐渐拧起来。

先生,嬴夙澈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她没事。温迟松开手,但她的脉象里,有一味东西,老夫二十年没见过了。

什么东西?

护脉香。温迟道,一种极温和的香,从小养着,能护住心肺,驱避寒邪。这香,太医院都没几个人会配——有人从她幼年起,就在用这香养她。

嬴夙澈心头一震。

先生,他问,这香,和阿曜身上那味补药,有关系吗?

温迟道,同出一源。都是的路子——一个续她的命,一个续那孩子的命。

他顿了顿,看着嬴夙澈:小子,你媳妇,你养子,你——三个人,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法子,护了二十年。你还不明白吗?

嬴夙澈的呼吸,微微发紧:先生是说……

护你们仨的,是同一个人。温迟一字一句,那人,从二十年前,就在布这个局。

医庐里,安静了很久。

先生,嬴夙澈哑声道,那你方才说的半句话,现在能说了吗?

温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夫查了十年,查到一个不该有的结论——掘先太子陵的人,用的手法,与二十年前江湖上掘陵人一门,同出一源。

掘陵人?

北地一门,专替人起坟移棺。温迟道,这一门,二十年前忽然销声匿迹。老夫查过——最后一代传人,收山之后,进了暗楼。

暗楼。

又是暗楼。

掘陵人的传人,进了暗楼。嬴夙澈道,那掘先太子陵的,就是暗楼的人?

未必是暗楼下的手。温迟摇头,移棺这种活儿,没点祖传的手艺,做不了那么干净。

那先生可知道——先太子的尸身,如今在哪儿?

温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发毛:小子,你问反了。

问反了?

你该问的是——温迟一字一句,二十年前,下葬那口棺里,躺的到底是谁?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先生,他声音发哑,你上次说,你验过那口棺,棺里的骸骨,年岁不对,虎口也没有旧疤——可你不是说,先太子虎口有一道旧疤吗?

温迟道,所以老夫才说,棺里躺的,不是先太子。

那棺里躺的是谁?

老夫不知道。温迟摇头,老夫只知道一件事——先太子薨逝那年,先帝亲自主持下葬,满朝文武送灵。若那口棺里躺的不是先太子——那就说明,有人,在满朝文武眼皮底下,换走了先太子的尸身。

能在满朝文武眼皮底下换走尸身的人……嬴夙澈低声道,得是送灵的人。

温迟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药架前,翻了一会儿,摸出一枚铁制的莲花,扔给嬴夙澈:拿着。

这是什么?

暗楼楼主欠老夫一条命。温迟道,你拿这朵铁莲花去找他,他会见你。你要查的,查的掘陵人,查的白梅——暗楼里,都有答案。

嬴夙澈握着那枚铁莲花,指尖微微发烫:先生,你早就有这东西,为什么现在才给?

因为老夫要确认一件事。温迟看着他,老夫要确认——你值不值得,让老夫把这条命的人情,搭进去。

那现在呢?

现在?温迟挥了挥手,现在你可以滚了。记住——暗楼顶楼,没有那么好上。你若能活着下来,再来云雾山,听老夫最后半句话。

最后半句话?嬴夙澈挑眉,先生这话,怎么没完没了?

废话。温迟翻了个白眼,老夫攒了二十年的话,一句一句说,才值钱。

嬴夙澈笑了笑,正要告辞,温迟却忽然叫住他:小子。

老夫问你一件事。温迟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你那位白梅先生——老夫三十年前,见过他一面。

嬴夙澈的脚步,猛地顿住:先生见过白梅?

见过。温迟道,三十年前,老夫还在太医院当学徒,跟着赵师兄去东宫请脉。那日在东宫门口,老夫看见一个人,穿着太子的朝服,从东宫里走出来。

太子朝服?嬴夙澈的声音,微微发紧,那是先太子?

先太子那会儿才十几岁,穿不下那身朝服。温迟一字一句,穿朝服的人,比先太子年长许多。老夫问赵师兄那是谁——赵师兄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温迟看着他,别问。那是这大秦,最不该有名字的人。

医庐里,落针可闻。

嬴夙澈握着那枚铁莲花,站在药气缭绕的屋子里,忽然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最不该有名字的人。他低声道,穿太子朝服,比先太子年长——那是谁?

老夫不知道。温迟道,但老夫知道——若那人就是白梅,那他跟先太子的关系,怕是要比两个字,深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嬴夙澈:小子,你查白梅的时候,留个心眼——查他,跟查先太子,是同一件事。

嬴夙澈走出医庐时,山风扑面,雪粒打在他脸上。

他握着那枚铁莲花,望着云雾山茫茫的雪色,忽然低声道:白梅,穿太子朝服,三十年前就出入东宫……

下山时,沈辞泠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温迟今天,话里有话?”

“哪一句?”

“‘护你们仨的,是同一个人。’”沈辞泠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像是早就知道我身上的护脉香。”

“你是说,温迟早就诊出你身上的香,只是一直没说?”

“嗯。”沈辞泠点头,“他今天点破,不是给我听的——是给你听的。”

嬴夙澈的指尖,在缰绳上轻轻敲了敲:“给本王听的?”

“温迟想告诉你:护我的人,和护你的人,是同一个。”沈辞泠看着他,“他怕你不信,才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嬴夙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位鬼医,倒是比本王想的,还要精明。”

“那他说的话,你信几成?”

“信七成。”嬴夙澈道,“剩下三成——等本王在暗楼,找到答案再说。”

两人策马下了云雾山,官道尽头,暮色四合。嬴夙澈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在云雾里的山。

“温迟说,掘陵人的最后一代传人,收山进了暗楼。”他道,“可他又说,‘信’在梅根,不在暗楼。辞泠——你说,暗楼和梅根,到底哪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沈辞泠道,“暗楼有‘人’,梅根有‘信’。温迟让你去暗楼,是去找人;先太子让你去梅根,是去取信。”

“人找人,信取信——这两条路,本就是一条路。”

嬴夙澈看着她,忽然笑了:“辞泠,你这脑子,比本王转得还快。”

“近朱者赤。”沈辞泠淡淡道,“驾。”

夜里宿在驿站,嬴夙澈把温迟给的那枚铁莲花,翻来覆去地看。铁莲花铸得粗糙,像随手敲出来的,只有花心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温”字。

“温迟说,暗楼楼主欠他一条命。”他低声道,“能让暗楼楼主欠命的人——这位鬼医,年轻时,怕是也不简单。”

系统在他脑中亮起:【宿主,天机预判·高级推演——温迟与暗楼楼主的因果,源于三十年前一桩旧案。推演显示:那桩旧案,与“掘陵人”一门,直接相关。】

“又是掘陵人。”嬴夙澈道,“温迟,暗楼,掘陵人——这三者,三十年前就缠在一起了。”

“那本王去暗楼,这一趟,怕是不止取‘信’那么简单。”

他收起铁莲花,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低声道:“白梅,掘陵人,温迟,暗楼——你们三十年前,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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