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50章 蜜里藏针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50章 蜜里藏针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大婚后的日子,比嬴夙澈预想的,还要甜。

沈辞泠搬进靖王府,头一件事,就是把书房窗边那盆蔫了的墨兰,重新养活了。第二件事,是定下规矩:嬴夙澈每夜亥时必须回房,不许在书房过夜——理由是你身上的咒没解,作息乱了,伤身。

嬴夙澈嘴上应着,转头就在书房偷偷加了一盏灯。

结果第二夜,沈辞泠拎着灯笼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嬴夙澈默默把灯灭了,起身跟她回房。

你倒会拿捏本王。他嘟囔。

拿捏你?沈辞泠挑眉,我是为你好。

是是是,王妃说得对。

阿曜在边上捂嘴笑,被沈辞泠轻轻拍了一下脑袋:笑什么?去背书。

我背完了!阿曜挺起胸脯,《千字文》从头背到尾,一字不差。

沈辞泠夸了他两句,阿曜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嫂嫂,其实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先生了。阿曜道,先生站在一棵老梅树下,跟我说——你背完《千字文》,我就告诉你,你父王是谁。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你先生……还说什么了?他问。

先生还说——阿曜想了想,他说,殿下若问起他的右手,就让我告诉殿下——他右手那根手指,是二十年前,替人挡刀没的。

右手,手指。

嬴夙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姜贵妃说过——白梅的右手中指,缺了半截,是替先太子挡刀留下的。

阿曜的先生,右手中指,也缺了半截。

阿曜,他压下心头的波澜,你先生,和你说的那个很会医术的伯伯,是同一人吗?

不是。阿曜摇头,伯伯是伯伯,先生是先生。伯伯只在山上养了我半年,先生是从小把我带大的。

那伯伯,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阿曜道,先生没说过。但先生每年冬天,都会带我去那座山上住几天,说——替你伯伯,看看雪。

嬴夙澈放下茶盏,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在他脑中,缓缓亮起:【宿主,命运编辑者侦测——阿曜命线上,存在被改写的痕迹。改写方向:植入。植入内容:别信白衣人。植入时间:幼年。植入者:非白梅。】

植入者,非白梅。嬴夙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是谁?

【推演显示——植入者,与势力同源。宿主,有人在很早以前,就在阿曜心里,埋了一颗离间的子。】

离间。嬴夙澈低声道,离间阿曜和白梅——让阿曜,不信任那个护了他一辈子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梅,忽然道:斩线的人,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早落子。

当夜,沈辞泠来了书房。

她进门时,怀里抱着那只食盒,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我今日,让人去查了白梅茶楼的底。

查到了?

茶楼是二十年前开的,掌柜姓白,从不露面。沈辞泠道,茶楼里的伙计说,掌柜的每年冬天,都会闭店一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每年冬天闭店。嬴夙澈道,去哪儿?

伙计说,掌柜的每年冬天,都会去北边。沈辞泠看着他,北边——是北狄的地界。

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白梅,每年冬天去北狄。他低声道,他一个京城茶楼掌柜,去北狄做什么?

不知道。沈辞泠道,但我总觉得,这条线,得往下挖。

怎么挖?

他既然每年冬天去北狄,那今年,他一定还会去。沈辞泠看着他,你查了他这么久,不如——跟一次。

跟白梅?嬴夙澈挑眉,你确定,跟得住他?

跟不住。沈辞泠坦然道,但可以守株待兔。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摊开——是一张北狄边境的地图。图上,用朱笔圈着一处地方。

这是什么?

白梅茶楼北边那条商路,二十年间,但凡出事的商队,都在这处驿站附近。沈辞泠道,我让人翻了十年的商路案卷——白梅每年冬天出城,走的都是这条路。

嬴夙澈看着那处被朱笔圈起的地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辞泠,你这查案的本事,快赶上本王了。

近朱者赤。沈辞泠淡淡道。

嬴夙澈道,等京里的事告一段落,本王就去这条路上,会会这位白先生。

他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曜抱着一只油纸包跑进来,兴冲冲道:殿下!嫂嫂!先生让人送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阿曜把油纸包放在案上,打开——里头是一卷画轴。

嬴夙澈展开画轴。

画上,是一幅极工整的雪夜梅景:老梅树下,两个小小的人影,并肩站着,仰头看灯。一个穿着太子的朝服,一个只有三四岁,被太子牵着手。

画角,题着一行字,字迹清瘦,落笔如梅:昔年上元,东宫看灯。今寄澈儿,贺其新婚。

嬴夙澈握着那卷画轴,指尖微微发颤。

澈儿。又是。

殿下,阿曜凑过来看画,忽然道,这画上的人,好像你呀。

嬴夙澈看着画上那个被先太子牵着手的孩童,忽然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是像。他哑声道,画上那个孩子,是本王。

阿曜瞪大眼睛,那旁边那个……是先太子殿下?

那先生怎么会有这幅画?阿曜问。

嬴夙澈握着画轴,没有回答。

他只在心里,把那句昔年上元,东宫看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东宫看灯。那是先太子与他的旧事。可画这幅画的人,却连他们并肩站着的位置、仰头看灯的角度,都画得分毫不差——像是亲眼见过。

系统,他在心里问,白梅,真的只是先太子的吗?

【宿主,命线重叠,无法判定。但推演显示——白梅对东宫旧事的熟悉程度,远超二字。】

嬴夙澈握着画轴,站在灯下,忽然低声道:那本王就亲自去问问他——问他,为什么连本王四岁那年,站在先太子身边看灯的样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婚后半月,苏景瑜又登了一次门。这一回,他送来一摞抄好的旧档,全是北狄商路近十年的过境记录。

“殿下要查白梅北行的路线,下官把翰林院能翻的都翻了一遍。”苏景瑜道,“下官发现一件事——白梅每年冬天北行,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但落脚的地方,从不在同一处。”

“他在躲人?”沈辞泠问。

“不像躲。”苏景瑜摇头,“倒像是——在‘看’什么。他每年北行,都会在某几处驿站附近,停留半日。那些驿站,恰好都在临关以北、右贤王牧地边缘。”

“他在看右贤王。”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一个京城茶楼掌柜,每年冬天,跑到北狄右贤王的地界边上,看半日——他在看什么?”

“下官不知道。”苏景瑜道,“但下官知道——右贤王这三年的每次调动,都在白梅北行之后。”

嬴夙澈的呼吸,微微一顿。

“右贤王每次调动,都在白梅北行之后?”他道,“你是说——白梅在替右贤王,看什么?”

“或者,”苏景瑜压低声音,“白梅在替大秦,看右贤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多谢苏编修。”嬴夙澈郑重拱手,“这份旧档,帮了本王大忙。”

“殿下客气。”苏景瑜笑了笑,“下官一介文人,能帮殿下的,也只有这些纸上的功夫了。”

苏景瑜走后,沈辞泠把那份北狄商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道:“嬴夙澈,你有没有想过——白梅每年北行,若是替大秦看着右贤王,那他这些年的身份,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是皇家的人。”沈辞泠一字一句,“或者说——他是‘宫里’的人。”

“一个替皇家看着北境的人,一个能改三处天命的人,一个护了我们三个人二十年的人。”嬴夙澈低声道,“辞泠,你说,这样的人,图什么?”

“图你活过二十五。”沈辞泠看着他,“他所有的布局,都绕不开这四个字——活过二十五。”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活过二十五。”他低声道,“本王这条命,到底藏了什么,值得一个人,用二十年去护?”

窗外,夜雪无声。他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梅,忽然觉得,这满院的梅影,都像是白梅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420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