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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衣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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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56章 白衣军师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1

夜探右贤王大营,嬴夙澈只带了一个人。

沈辞泠坚持要去,他拗不过,只好让她换上北狄人的装束,扮作随行护卫。两人趁着夜色,摸进右贤王大营,一路躲过巡哨,摸到了中军大帐外。

帐内,灯火通明。

嬴夙澈伏在帐后阴影里,透过帐帘的缝隙,看见一道白衣身影,坐在案后,背对着帐门,正在看书。

他看了很久。

那身影的轮廓,与他见过的白梅,几乎一模一样。可嬴夙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发现一个细节——那人翻书时,伸出的右手,五根手指,完好无损。

五根手指。

梅园那夜,白梅转身时,右手中指,分明缺了半截。

假的。嬴夙澈在心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不是白梅。

嬴夙澈正要撤,帐内那人,却忽然开口了:靖王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帐一叙?

嬴夙澈的呼吸,一滞。

殿下不必躲。那人放下书,缓缓转过身来,本座等你,等了很久了。

帐帘掀开,嬴夙澈走进去。

那白衣军师坐在案后,面上罩着一层轻纱,看不清面目。他见嬴夙澈进来,也不起身,只淡淡道:殿下好胆量。右贤王三万大军的营帐,殿下说闯就闯。

本王只闯值得闯的帐。嬴夙澈在他对面坐下,阁下让本王来,总该有个由头。

由头?那人轻笑一声,本座只是好奇——堂堂大秦靖王,怎么会被一朵白梅,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

嬴夙澈的心,猛地一沉。

阁下什么意思?

本座的意思是——那人一字一句,殿下查了这么久的,可殿下想过没有:你查到的一切,都是白梅,想让你查到的。

嬴夙澈没有说话。

殿下想想。那人道,白梅茶楼的字条,御案上的白梅,梅园的对谈,太常寺的名录,暗楼的帛书——桩桩件件,都是白梅,亲手递到你面前的。

他递给你什么,你信什么。那人笑了笑,殿下,你这叫查案吗?你这是在按白梅写的剧本,一步一步,走下去。

嬴夙澈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话,戳中了他心里一直没敢想的一件事——他查白梅,可查到的每一件,都是白梅主动递出来的。

那阁下呢?他忽然道,阁下又是什么人?

本座?那人道,本座只是个看棋的人。看得久了,忍不住,想提醒殿下——你手里的剧本,未必是真。

那本王的剧本,什么是真?

殿下自己去查。那人站起身,负着手,走到帐门边,本座能提醒殿下的,只有一句——白梅,未必是殿下以为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殿下若信得过本座,就往的方向查。那里,有殿下要找的答案。

梅根?嬴夙澈挑眉,阁下也知道梅根?

本座知道的东西,比殿下想象的多。那人掀开帐帘,殿下请回吧。右贤王的人,快巡到这儿了。

嬴夙澈盯着他,忽然道:阁下右手,五根手指都好好的。可本王认识一个人,右手中指,缺了半截。

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殿下说的是白梅?他笑了笑,那本座便告诉殿下一个秘密——白梅那根手指,不是天生缺的。是三十年前,替人挡刀,被人齐根削去的。

替谁挡刀?

殿下,你说,这世上,有谁能值得一个人,拿一根手指去挡?那人回过头,隔着轻纱,看着他,三十年前,能让人豁出命去护的——除了储君,还能有谁?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替储君挡刀。三十年前,大秦的储君——是先太子。

阁下是说,白梅那根手指,是替先太子挡刀没的?

本座什么都没说。那人道,本座只是觉得,殿下查了这么久,该换个方向了。

他说完,转身走进帐内深处,再没回头。

嬴夙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退出大帐,与沈辞泠会合,趁着夜色,原路撤出右贤王大营。回到临关时,天已经蒙蒙亮。

那人不是白梅。他把夜探的结果,告诉沈辞泠,他的右手,五根手指都是好的。

可他说的话,沈辞泠道,你信吗?

一半一半。嬴夙澈道,他说的的事,本王信——本王查白梅,确实太顺了,顺得像有人铺好了路。

另一半呢?

另一半——嬴夙澈顿了顿,他说白梅是替先太子挡刀,才缺了手指。可姜贵妃也说过同样的话。两个不同的人,说同一件事——那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他正说着,系统在脑中,忽然亮起一行红字:【警告。宿主,命运编辑者侦测——临关城内,捕捉到第二股改写痕迹。来源:近在咫尺。】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临关城内,有斩线的人。

辞泠,他压低声音,你昨晚,收到什么没有?

沈辞泠微微一怔,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今早有人塞进门缝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她展开信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落笔如梅:澈儿,帐中之人非我。斩线借我之名,引你入北狄——速回京,梅根等你。

信的落款,是一朵白梅。

是白梅。沈辞泠道,他给你留信了。

留信的是白梅,嬴夙澈握着那封信,一字一句,可昨夜帐里那位,也自称知道——辞泠,你觉得,这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

沈辞泠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但我知道——白梅说,速回京,梅根等你。

那我们就回京。嬴夙澈把信收进怀中,去梅根,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他抬眼,望着京城的方向,忽然笑了:这一局,本王在北狄,输了一城。可梅根——本王一定要赢回来。

回临关的路上,沈辞泠忽然勒住马,看着嬴夙澈:“你信那军师的话吗?”

“一半。”嬴夙澈道,“他说‘白梅未必是殿下以为的那个人’——这话,本王信。白梅的身份,确实扑朔迷离。”

“那另一半呢?”

“他说‘往梅根的方向查’。”嬴夙澈道,“这话,本王也信——因为先太子妃的遗书,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不同的人,指同一个地方。”沈辞泠道,“那梅根,就一定有东西。”

“可本王不信的,是他的身份。”嬴夙澈道,“他自称‘看棋的人’,可一个看棋的人,不会在右贤王的大营里,等着本王去问。”

“他是在钓鱼?”

“他在钓本王。”嬴夙澈道,“他让本王以为,白梅在骗本王——好让本王,疑心白梅。”

“那你会疑心吗?”

“本王不会。”嬴夙澈摇头,“本王疑心过所有人,可本王不会疑心一个,护了本王二十年的人。”

“那本王回去,就查梅根。”他道,“本王倒要看看,这皇城地下,到底埋着什么。”

两人回到临关时,天已经大亮。韩嵩见他回来,沉声道:“小子,你这一夜,去哪儿了?”

“去见了右贤王帐下那位军师。”嬴夙澈坦然道。

韩嵩脸色一变:“你疯了?!”

“外祖父放心。”嬴夙澈道,“那位军师,不是白梅。他右手五根手指都是好的——白梅的中指,缺了半截。”

“那他是谁?”

“本王不知道。”嬴夙澈道,“但本王知道——他认识白梅,也知道梅根。他知道的东西,怕是比本王,还多。”

午后,陆时衍来了。这位少年将军左臂还吊着绷带,进门就大马金刀地坐下:“靖王,我听说你去闯右贤王大营了?”

“消息倒快。”

“整个临关都传遍了。”陆时衍道,“我外祖气得在城头骂了半个时辰。”

嬴夙澈失笑:“外祖父骂本王什么?”

“骂你不知死活。”陆时衍道,“不过——我倒是佩服你。右贤王的中军大帐,我也只敢想想。”

“将军若有兴致,”嬴夙澈道,“改日,本王带你去看看。”

“少来。”陆时衍摆手,“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守北境呢。”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靖王,我外祖让我捎句话——他说,你这一趟,查到的东西,比十万大军还值钱。”

“外祖父过誉了。”

“他不是过誉。”陆时衍道,“他说——‘能单枪匹马进右贤王大营的人,这大秦,也就这一个了。’”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忽然低声道:“可本王更想知道的,是梅根底下,埋着什么。”

白梅,斩线,白衣军师。他低声道,你们都在等本王——那本王,就一个一个,走到你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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