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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苍狼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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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 分类:武侠 | 字数:35.1万字

第117章 苍狼原

书名:皇叔宠青梅 作者:景崧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24:22

苍狼原,是大秦与北狄之间,最后一片平地。

嬴夙澈赶到时,陆时衍已经昏过去了。

军帐里,三支箭,钉在他身上——一箭在肩,一箭在胁,一箭在腿。军医跪在旁边,战战兢兢,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怎么不拔?嬴夙澈问。

箭头……军医哆嗦着,箭头带倒钩。拔出来,血就止不住。

带倒钩?嬴夙澈道,北狄的箭,不带倒钩。

将军前日中箭时,军医道,有人验过——那三支箭,一支是北狄的,两支,是大秦的。

大秦的箭?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大秦的箭,射大秦的将军?

射将军的那两支……军医道,是从咱们自己阵后,射出来的。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自己阵后。嬴夙澈一字一句,军里,有内奸。

他转身,看向曹铁柱:曹铁柱,将军中箭的时候,他身边,都有谁?

有……曹铁柱道,有末将,有军医,还有——副将,韩奎。

韩奎?

韩奎,是陆家的家将。曹铁柱道,跟了将军,十年了。

十年了?嬴夙澈道,十年,够一个人,变很多次心了。

殿下怀疑韩奎?

本王不怀疑任何人。嬴夙澈道,本王只信——箭,是从阵后射出来的。

阵后射箭的人,他一字一句,一定,是阵里的人。

他俯下身,看着昏迷的陆时衍。

陆时衍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昏迷里,也在忍着什么。

陆时衍,嬴夙澈低声道,你撑到本王来了。

本王来了。他道,你歇着。接下来——换本王,替你守。

殿下!帐外,有亲兵急报,右贤王遣使,下战书来了!

战书?

右贤王说——三日后,苍狼原,决战。靖王若敢来,本贤王,迎他。

三日后,决战。嬴夙澈重复了一遍,他还挺客气,给本王,留了三天。

殿下,应不应战?

嬴夙澈道,本王跑这么远,就是来应战的。

可将军昏迷,军中群龙无首——

群龙无首?嬴夙澈道,本王在,首就在。

他走出军帐,看着帐外黑压压的军阵,忽然,笑了。

诸位!他扬声道,本王,靖王嬴夙澈。

陆将军,替本王,守了苍狼原一个月。他一字一句,如今,他倒下了——这苍狼原,该本王,替他守了。

军阵里,一片寂静。

本王不跟你们说大话。嬴夙澈道,本王只说一句——右贤王,本王会让他,横着出苍狼原。

横着出?有老兵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殿下,就凭你一个人?

就凭本王一个人。嬴夙澈道,怎么,你不信?

末将不敢!老兵道,末将就是——想看看,殿下,有什么本事。

嬴夙澈从怀里,取出那半面玉符,举过头顶,就凭这个。

这是——

这是老汗王,与本王娘的盟约之证。嬴夙澈一字一句,合符之日,北狄还约。

老汗王的遗令,他道,比右贤王的汗令,管用。

诸位,他道,右贤王有十万铁骑。可老汗王,有二十年的遗令。

十万铁骑,扛不扛得过二十年遗令——他一字一句,三日后,苍狼原上,见分晓。

军阵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了刀:靖王殿下!靖王殿下!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

嬴夙澈站在军阵前,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忽然,低声对沈辞泠道:辞泠,你说,人心,是什么?

是什么?

人心,嬴夙澈道,是火。

柴添足了,他一字一句,就烧得旺。

夜深了。

军帐里,嬴夙澈守着陆时衍,一夜没合眼。

帐帘忽然一动,副将韩奎,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殿下,韩奎道,末将给将军,炖了碗汤。

放下吧。嬴夙澈道,他有伤,喝不得荤腥。

是末将疏忽。韩奎把汤放下,却没有走。

还有事?

末将想问殿下——韩奎压低声音,殿下此来苍狼原,是打算,跟右贤王,硬碰硬?

怎么?

末将听说,韩奎道,殿下手里,有半面玉符。

你消息倒灵通。

军中都在传。韩奎道,末将就是想问问——殿下,打算拿那符,做什么?

本王打算,嬴夙澈道,用它,把右贤王的十万铁骑,送走。

送走?韩奎道,就凭半面符?

就凭半面符。嬴夙澈道,怎么,韩副将,不信?

末将不敢。韩奎垂下眼,末将就是——替殿下,捏把汗。

替本王捏汗?嬴夙澈笑了,韩副将,你的汗,捏早了。

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嬴夙澈道,三日后的决战,韩副将,替本王,守好中军。

守中军?

右贤王若是偷袭,八成,走中路。嬴夙澈道,中军,是本王的命门。韩副将替本王守中军——本王,才敢放心,去会右贤王。

末将……遵命。韩奎低头,末将,一定替殿下,守好中军。

去吧。嬴夙澈道,汤,带出去。将军,喝不得。

韩奎端着汤,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一瞬,沈辞泠低声道:他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进门的时候,沈辞泠道,先看的,不是陆时衍——是你的腰。

本王的腰?

你怀里,揣着符。沈辞泠道,他看你腰,就是看,符在不在。

他看符在不在——嬴夙澈道,他是来探的。

探什么?

探符,在不在本王身上。嬴夙澈道,符在,他好给右贤王,报信。

那你方才,沈辞泠道,让他守中军——

本王,就是要他,守中军。嬴夙澈一字一句,他守中军,本王,才好把,钉死。

怎么钉?

本王入陵,会留一道假消息——靖王带符入陵嬴夙澈道,消息传到右贤王耳朵里,他一定会,派人堵陵口。

堵陵口的兵,他一字一句,就是内奸,报的信。

等堵陵口的兵,露了头——沈辞泠道,内奸,就现形了。

现形,嬴夙澈道,就收网。

那韩奎——

韩奎,是陆家的家将,跟了十年。嬴夙澈道,本王,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给他机会?

本王让他守中军,嬴夙澈道,就是把话,挑明了——本王信你。

他若还不回头,他一字一句,那本王,就只能,替他,把路,堵死了。

堵死之前——沈辞泠道,你得先,把符,藏好。

嬴夙澈道,本王带着。

你带着符入陵?

符不带入陵,嬴夙澈道,本王,拿什么,开那扇门?

那万一——

没有万一。嬴夙澈道,本王娘说过——把符带在身上的人,才有资格,开那扇门。

本王娘,他一字一句,就是这么,握着半面符,走进梅园,替大秦,种下那株梅的。

本王,他道,不能辱没了她。

沈辞泠望着他,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碗热汤,端出去,倒在了雪地里。

韩副将的汤,她低声道,没人敢喝。

后半夜,沈辞泠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你歇会儿,我来守。

不用。嬴夙澈道,本王怕他——睡过去,就不醒了。

他死不了。沈辞泠道,他要是这么容易死,就不会撑着等你来了。

他撑到本王来,嬴夙澈道,本王,得替他,把命守住了。

你守着,我喂药。沈辞泠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牢靠。

牢靠。嬴夙澈道,

他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进陆时衍嘴里。

喂到第三勺,陆时衍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澈?他哑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本王来收账。嬴夙澈道,你欠本王一杯酒,本王,来讨了。

欠你一杯酒?陆时衍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明明是你,欠本将军一杯。

都一样。嬴夙澈道,反正,这杯酒,咱们俩,总得喝。

那得等——陆时衍道,等右贤王,横着出苍狼原。

等本王,嬴夙澈道,把他送走。

你送?陆时衍道,那本将军,干什么?

你养伤。嬴夙澈道,本王,替你打。

你打?陆时衍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道,澈,你可知道——右贤王,为什么,非要跟你打这一仗?

为什么?

因为他也知道,陆时衍一字一句,那半面符,在你手里。

合符之日,北狄还约。陆时衍道,他怕的,不是你的十万大军——他怕的,是那半面符,把你,变成北狄的。

他想在合符之前,他道,把你这半个,灭在苍狼原上。

那他,就更该死了。嬴夙澈道,本王,正愁没机会,在他爹的陵前,告诉他——老汗王定的规矩,没他说话的份。

你打算——

本王打算,嬴夙澈一字一句,三日后,决战之前,先入老汗王陵,把另一半符,取出来。

入陵?陆时衍的呼吸,猛地一滞,陵在敌阵之后——

本王知道。嬴夙澈道,所以本王,得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

借你,嬴夙澈道,三千骑兵。

三千骑兵,他一字一句,替本王,把陵前的口子,撕开。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三千骑兵,他道,本将军,给你。

你的伤——

伤是箭伤,陆时衍道,本将军,还骑得动马。

你不用骑。嬴夙澈道,你给本王,好好躺着。等本王,把符取回来——你再骑上马,替本王,收了右贤王。

陆时衍道,本将军,等你。

等本王回来,嬴夙澈道,请你喝酒。

梅子酒。嬴夙澈道,本王娘酿的。

你娘酿的?陆时衍道,那本将军,得好好,尝一尝。

那说定了。嬴夙澈道,三日后,苍狼原,决战。

本将军,陆时衍一字一句,等着。

军帐外,夜色沉沉。

沈辞泠忽然开口:澈儿,入陵之前——你得先,把那个内奸,揪出来。

本王知道。嬴夙澈道,阵后射箭的人,还在暗处,盯着本王。

让他盯着。他一字一句,本王入陵,正好,让他,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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